《德音不忘》颜如舜英

4、醉酒 他死死

　　他死死的盯着我，怒极反笑，“好啊，林沐，以为你会有长进，两年下来你还是这幅德行。行啊，辞职？当初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想都不要想。”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林沐，却以这样穷凶极恶的语气。
　　“我赔你违约金就是了，你现在私闯民宅，出去！”我觉得很恼火，想都不要想？我就是想了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我的员工，你还得听我的。今天没去上班扣工资。”他还是沉着一张脸，脸上的神色令我害怕。
　　“我都不干了你还扣工资，你一个律师怎么这么不讲理，我都说了给违约金。”我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黑着一张俊脸，怒气冲冲的大步走掉，门被摔的震天响。
　　“门坏了你陪啊。”我觉得气不过，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我越想越觉得气愤，什么叫我还是那副德行，我什么德行了顾北，你怎么能这么混蛋，我又开始流眼泪，我虽料到迟早会辞职，可也没想到这么快。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国，好不容易想看一看你，好不容易能够平静的面对你，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怎么能够？我在阳台上坐了一个下午，任凭秋风吹干我脸上的泪水。到了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辗转反侧间，接到了酒吧服务员的电话，说我的一个朋友喝醉了，他最后的电话是打给的我，就打了我的电话。我挂完电话后翻看手机，有一个陌生的号码上午来电没有接，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打的。知道我回国的朋友没有几个，我只在与事务所签合同时留下了号码，想想这号码应该是顾北的，我赶忙跑去了酒吧，他还穿着上午的那件衬衫，上面已经有了褶皱，顾北趴在吧台上，应该是睡着了。这样的环境都能睡着真是佩服他。帮他付了酒钱，扶着他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怎么安置他成了问题，付完酒钱我身上连帮他付晚宾馆的钱都没有，就把他带回了家。
　　我给他服了醒酒药，又用热毛巾替他擦了擦脸，小心翼翼的替他盖好被子。我坐在床头不想离开。他突然睁开了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我闪躲不及，一时间心潮澎湃，也盯着他看。他笑了一声，道:"你就这么讨厌我，一个月不到就想辞职"声音里竟有说不出的落寞。
　　还不是你逼的，我在心里埋怨到。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的，合同上没有这条。”在他上午走后我想起来他昨晚还问过我住哪，怎么第二天他就跑来找我了。
　　“哈哈，我聪明吧。”他说这话时我才意识到他还没真正的醒酒，“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我一路跟着你呢。”
　　哪天我第一次去事务所那天
　　我又继续问他，“那你昨天为什么不送我回来？”
　　“那我不就露馅了吗？”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幸好他又沉沉睡去，我替他重新拉了拉被子，退出了房间。
　　我去了客卧，却怎么也睡不着，又担心他夜里醉着难受，便又去看了看，推开门发现他站在阳台上，嘴里叼着烟，他竟然学会了抽烟？我心里一惊。
　　他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烟雾令我在这昏暗的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忍着震惊，柔声对他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快睡吧。”
　　刚想出去，却听到他说“为什么不送我去酒店。”
　　“我钱不够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钱包里有。”他吐着烟圈，缓缓说道。
　　“我...没想到。”
　　“只是这样。”那你还想怎样，我故意把你带来的？虽是这样想的，却回答他，“只是这样。”
　　“嗯。”从他的声音里我竟然听出了失望，我向他笑了笑，便退了房间。
　　我心里一团糟，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禁不住感慨：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窗外的风吹起我的刘海，想要揭开我的落寞。这惆怅的夜扰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