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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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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此时衡山派掌门徐重正率领门中弟子齐聚在山腰的大门处,个个手持利刃,准备与夜冥阁对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没有一兵一卒走上山来,就在众人都等得有些心惊胆战之际,远处却传来细细的箫声,仿佛切开了这里凝重的氛围。
众人听到箫声纷纷戒备起来,随着箫声越来越近,众人的目光都直射从山下而上的道路。只见一名紫衣少女双手合拢,低垂着头,脚步轻盈地走了上来。她的身后,有佩剑的一男一女,灰衣男子温雅庄严,绯衣女子虽然秀美,却锋芒毕露。
“薛临那小子呢?不会害怕的躲起来了吧。哈哈哈”徐重见上山的不过三人,于是大笑了起来。
“阁主已经开口,不出半日衡山派便会灭亡。如果投降,如今还来得及。”她站在那里静静地说道,虽然薛临说过会保护她,可面对这么多手持利刃之人,她仍不免有些恐惧。
“他也太狂妄了吧,我徐重来一个杀一个,就先从您们开始!”徐重边说边下令,众人听命后纷纷冲了过来。而她看着冲来的人群,唇边有了得意的笑容。
果然,那些人才冲到一半,便被前方四处射来的利箭射杀而死,剩下的人要么弃兵投降,要么迅速退了回去。徐重看着遍地尸野,心有些发凉。他衡山派好歹也经历了几百年,却在今日遭受如此重创。若传出去衡山派竟败给了夜冥阁这种小门派,他衡山派的脸面何从?
徐重虽这样想,却看见紫衣的她缓缓向自己走来,踏过刚刚还和自己并肩的弟子。
徐重一震,脸上有了死灰之色。他堂堂衡山派掌门,决不能输给一个孩子。想到这儿,他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冰影剑,足尖一点,向她杀了过去。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冷冷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徐重,无声地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绯月站在一丈外,看着她直直面对冰影剑,剑气甚至吹拂起她的长发,目光微微一震,正欲上前。
“叮!”风里忽然传来破空之响,徐重那一剑距她不过二尺是突然急转,隔开了远处飞来的剑。但飞来的剑上却附着凌厉的剑气,徐重勉力接下那一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什么人!”他大吃一惊,只觉胸口血气翻涌,连忙捂住胸口。来人的武功极高,不是他区区徐重所能对付的。
“徐掌门,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啊。”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便轻轻落在了她的身边,并缓缓拔出插在地上摇曳的银白色长剑。
徐重看清那柄剑后,神色不由地大震,顾不得身份,失声道:“夜雪剑!你是什么人?”
薛临隐秘地笑了笑,缓缓开口。山风吹拂着他的声音,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掌门,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姓薛,单名一个临。”
徐重听后身子一个踉跄,不可思议地说道:“薛临?你竟是夜雪剑主!”他握剑的手开始微微发颤。他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竟会惹上这般厉害的人物。想到这儿,他定了定神,冰影剑当胸一划,高声道:“不可能!否则江湖上怎会不知薛临你就是夜雪剑主?”
“我确实是夜雪剑主,想知道为何众人不知晓的原因么?”薛临左手平平滑过剑锋,眼睛复杂的看不见底。她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注视着那柄清影万千的名剑,总觉得他的目光已透过了夜雪剑,再想其他的事。
蓦地,薛临瞬间抬了头,双眼亮如秋水,正欲说话。却听到衡山派中有弟子高声道:“等……等!我们投降!”话音刚落,十几名弟子便丢弃了兵器,躲到方才已经投降的人群中,却都下意识地远离中间那个风华无比的白衣公子。
“还有么?”薛临看了一眼投降的人,淡淡道。剩下的众人纷纷对视,心中犹豫不决,一时间人群躁动起来。徐重见状大怒道:“谁再敢投降别怪我不留情!”
此话一出,众衡山派弟子便迅速安静了下来,再无一人投降。
薛临微微一怔,但很快向慕天泽点了点头,慕天泽则带着那些投降弟子先行下山去了。绯月见他们一走,轻轻开口询问
“阁主,开始了么?”
“恩,格杀勿论。”薛临突然下令,两旁的树林中立即冲出了无数的夜冥阁弟子,与衡山派的弟子厮杀起来。一时间,金铁交击声响彻衡山,伴随着鲜血与惨叫。
渐渐地,夜冥阁便占了上风,眼见本门弟子越来越少,响彻不得不放弃较弱的弟子们,带着残余的精英弟子准备撤退。只要今日他们平安离开,来日他一定不会让薛临好过!
“怎么,徐掌门准备扔下弟子独自逃走?”当徐重趁乱离开之际,前方便传来了薛临的声音。徐重一震,抬头只见薛临拉着紫衣的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绯月也安静地站在两人身后,徐重不禁后退一步,痴痴道:“怎…怎么会?”
刚刚这三人还在前方,竟无人知晓这三人是何时来到他们的后方。徐重有些不敢相信,薛临此时正站在衡山派的大门前,右手轻轻抚上久经风吹雨打的雕花木门。眼睛深切而悲哀,但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为何世人都并不知晓我是夜雪剑主么?”薛临这句话刚一说完便出乎意料地大笑起来,然而笑声还未停止,她蓦然发现他已不再她的身边。她定睛一看,却是大惊:才短短一瞬,薛临已站在徐重的身前,右手中的那柄夜雪正稳稳插进徐重的胸口。
薛临看着将死的徐重,有笑容缓缓浮在脸上,说道:“因为见的人除非投降,否则都会死呢。”他笑着将夜雪剑在对方胸口一扭,徐重的体内散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令她刺眼的睁不开双目。待光芒消失后她才发现周围那些刚刚跟随徐重的衡山派弟子全都倒地身亡。而中剑的徐重一脸惊恐地看着薛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未张口便断了气。
想起方才的那招,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怖,不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绯月。绯月此时也紧紧咬住下唇,轻轻吐了四个字。
“箫月九式。”
箫月九式?看来这招极厉害的招式竟叫做箫月九式,她心中暗暗想着。没料到如此厉害的招式居然有这么一个温雅的名字。同时,她也第一次开始发觉白衣公子的恐怖。
薛临站在猛地抽出了夜雪剑,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巾将剑身擦拭干净,然后才放回袖中。薛临随后缓缓弯下了腰,拾起了躺落在地上并泛着幽幽蓝光的冰影剑。左脚一抬,将剑鞘踢了起来,右手一挽,“嗞”的一声将冰影剑插入剑鞘。复又看了一眼死去的徐重,冷冷道:“这柄剑给你用实在太浪费了。”
说到这儿,他回头看了看她,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顺势将冰影剑抛了过来。她下意识上前一步,接住了从天而落的冰影剑,不料竟比她想象中要重许多,险些让她接不住。她拼命用力,好不容易才接稳。
然而看着她拼命接住了冰影剑,不远处的白衣公子眉头也是一舒,眼睛里有了一许赞美之意。刚刚那看似随意地一扔,却附上了他的一成功力。而她却接下来,也算是个肯用功吃苦的孩子,做他的弟子也不为过。绯月见状,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绯月知道薛临比较满意她,低头看着双手捧剑的她,绯月的眼角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走吧,回去了。”薛临向她招了招手,淡淡道。她一怔,抱着冰影剑便欢快地跑了过去。绯月也默默地走了过去,她刚跑过去,便张口就问。
“哥哥,我们这儿就走?”她抱着冰影剑抬头向他望去。在他身后,衡山派弟子遍地尸体,其中也不乏少数的白衣尸体,但更多的夜冥阁弟子已经开始清理战场。她站在他身后,听见他清冷的声音:“我们要在武当派来之前离开。”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他明明那么厉害,怎么还会逃走。
“因为不能让他人知道我是夜雪剑主。”白衣公子淡淡地回了一句,复又咳嗽了几声,似乎被场上浓烈的血腥味呛了一下。绯月见后不动声色地说道:“阁主已忙了那么久,早些回去吧。”
薛临一边点头一边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却见衡山派内有一行白衣的人快步走了出来。带头的是一名葛衣的青年男子,身后的白衣弟子都拉着几十匹马车,里面都装满了东西。
“参见阁主。”葛衣男子微微弯腰,同时将一本册子递给了薛临,笑道,“我们已经将衡山派上下打包完毕,值钱的都未曾落下。”正在他说话间薛临已将册子随手给了绯月,淡淡道:“小钟,这次你做的不错。”钟影川听后得意地笑了笑,又说了下去。
“没想到区区一个衡山派都有几百万两白银,可见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坏事。”钟影川边说边拍了拍手,后面两名白衣弟子压着一名年轻女子迅速走了过来。那年轻女子虽然面色血污,可仍看得出女子的容貌美丽,眼神却是异常冷酷。钟影川指着女子开口说道:“她出生于湘江的一个镖局人家,自幼习武。不想徐重见她长得不错,便杀了她全家,并将她掳上了山。”
钟影川的语气很冷,而薛临的眼神微微一聚,她站在他身后有些紧张,死死地抓紧了他的衣袖,害怕他突然改变主意不要自己了。下一刻,薛临拍了拍她的头,侧身向绯月看去,此时绯月已翻完了手中的册子,点头示意。
见绯月点头示意无误后,白衣公子才懒懒开口:“叫什么名字。”
“没有。”年轻女子毫不示弱,冷冷地顶撞了回去。
钟影川听后眼神一变,对那两名夜冥阁弟子使了使眼色,两名弟子见后猛地撞向了年轻女子的膝盖。女子因站立不稳一下跪在了地上,钟影川站在一旁默默道:“阁主,是属下未曾管教好,请怪罪。”
这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站在那里只感觉到那种肃杀之气直压心头。而跪在地上的女子则冷冷瞪着薛临,并没有一丝屈服之意。薛临看着年轻女子,忽的笑了起来,转头对钟影川说道:“无妨,小钟你方才言重了。”
“是。”钟影川暗中长舒了一口气,周围的气氛也开始好转。
“恩。”薛临揉了揉额头,低头拉着她的手,转身向山下走去。绯月一震,也紧随其后,远远地传来夜冥阁主淡漠的声音,“将她放了吧。”
那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却是一怔,抬头向他们三人看去,正好与回头的她对视着。她心下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遍地的尸体,目光一暗——一直以来她在他的面前都十分坚强,甚至面对他杀人时也能微笑着看。可一旦到了午夜时分,她便会被那些画面惊醒,她不敢说,她怕那样他会嫌弃她,而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本以为与那名年轻女子只会有一面之缘,却不料回阁后竟会在阁里再次遇见那名女子。此时的女子一袭红衣,听绯月说女子已投靠了夜冥阁,被阁主赐名为“燃”,同时成为“火部”的杀手。
从那时起,她便下定决心要成为他身边最厉害的人。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