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不可》要白

8、八

　　“女人啊……果然是麻烦的生物。”
　　鹿丸对于最后双双出局的结果发表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撑起趴在栏杆上的身体就自顾自跑去角落睡觉了。
　　“啊，丁次，没到我不要把我叫起来。”
　　丁次在吃薯片之前给在角落里睡觉的鹿丸施了一个简单的屏蔽术。他很清楚目前鹿丸的查克拉量，所以才主动帮他施屏蔽术，毕竟对鹿丸来说一个持续性的屏蔽术所消耗的查克拉还是挺多的，反之对自己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鹿丸最担心的一场战斗已经过去，接下来的战斗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重要。鸣人是肯定过得了的，就算牙现在的实力提升了许多；宁次不用说了，反而要担心他会对雏田下多狠的手；至于我爱罗和手鞠，也肯定不是问题。不过似乎手鞠之后就是他的场次了？但是他的对手老早被他给拧断脖子了……啊，不管了，等轮到再说吧，现在先好好睡一觉。
　　【鹿丸，目标确认，宇智波止水和兜在西北方向对战过一次，之后离开了木叶，同时与他们正面遭遇的卡卡西和阿斯玛重伤，不过生命无忧。另外音忍村探子来报，一切正常。自来也大人正在回村路上，会带来更进一步关于晓的消息。】
　　睡了应该没多久，脑海中忽然传来山中大叔的声音，惊得鹿丸下意识睁开眼睛，挠了挠后脑勺又叹了口气。
　　宇智波止水的行为大略可以从原来宇智波鼬身上推测，而兜是否和大蛇丸有联系，是听命于大蛇丸还是独立出来行动？一概不知。这是他几年以来犯的最严重的疏失，甚至连老爸都没有察觉到兜竟然没死还加入了晓。如果兜和大蛇丸是有勾结的，那么他们的目的之一很明显就是宇智波佐助。但如果这两人没有勾结，那么事情就越发复杂了……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嘈杂声，一向警觉性很强的鹿丸居然这才发觉屏蔽术早已消失，刚站起就看见宁次朝他走来。
　　“快到你了。”
　　“……哦……”鹿丸眼中露出了明显的等待解惑。
　　“秋道受伤昏迷被医疗组抬走，不过性命无碍。山中在医疗室照顾他。”宁次似乎知道他在等什么一样开口解释，“沙忍三人全数通过，我们这边是宇智波佐助、油女志乃、漩涡鸣人、我，还有你。”
　　“是吗……”听到丁次虽受伤但无碍，鹿丸放下心来，不过后面的话让他不由得挑眉，“我该感谢你对我有信心吗？”
　　结果面前这家伙忽然冷笑，还带嘲讽。鹿丸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这冷笑和嘲讽是什么意思——还装。
　　“我的朋友里可没有弱者。”
　　宁次将情绪收敛，淡淡抛出一句，他自然不知这话在鹿丸心里留下了一些触动。
　　其实鹿丸很明白宁次清楚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谁才是主动的一方。毕竟自己的行为和平时懒懒散散有相当区别，但他也知道即使宁次很清楚这点也不会给予他什么回应。对宁次而言人情义理算是礼仪之下附带的产物，提高自身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若注定只能做一只笼中鸟，那么至少也要是一只能够吃人的枭。
　　而现在忽然这样说……鹿丸想，终于宁次也意识到需要发展一下人脉了。对于心高气傲的大族之后，又是超越宗家却只能烙上笼中鸟的宁次来说，任由宗家摆布显然不可能。
　　“……那我还真荣幸。”鹿丸面上也没露什么情绪，倒是想起件事便问道，“对了，你没把雏田打残吧？”
　　“没有，重伤而已。”宁次用平直的语气毫无波澜地说，“总不好太过分。”
　　……把一个女孩子打成重伤这也叫不好太过分？！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你的堂妹！
　　“别告诉我你还对雏田说了一堆废话。”这话虽带有疑问的语态，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宁次嘴角动了动，又是一记冷笑。
　　果然。鹿丸盯了宁次一会儿才说：“你这人真是有够内秀。”
　　其实鹿丸想说闷骚来着。他当然清楚宁次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就得和以前一样把雏田打残到差点救不回来而不是现在仅仅重伤。宁次这家伙啊，其实是很喜欢雏田这个堂妹的，不然也不会说一堆废话只为了让雏田别再怯懦下去。
　　“走了。”
　　宁次特意出声让面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神的家伙回魂，并以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改走另一边，似乎有心绕过之前围观的一群熟人。
　　“鸣人那家伙……”鹿丸不是没看到鸣人对着宁次恶狠狠的眼神，想必宁次和雏田那场战斗让鸣人怒火中烧了，“……真是麻烦……”
　　算了，他还是不要多事，反正这两个家伙下一场比试就会打开心结。
　　鹿丸像是没睡醒一样打着哈欠走下场。
　　五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场胜负揭晓，预选赛正式落幕。
　　就连抽签结果也和以前一模一样。

　　而在村民们毫无警觉之际，木叶暗部已升起B级警戒，整个村子升起C级警戒，原因自然是由三天前卡卡西和阿斯玛醒来后所提供的情报。
　　兜和宇智波止水因同一个原因而丝毫不顾正在木叶地界就打起来，这原因居然也果然是宇智波佐助。随后而到本打算隐蔽的卡卡西几乎立刻被止水发现，兜倒是不屑一顾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说了句“宇智波，你快点”就离开了，完全没认为宇智波止水会战败，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另一面，兜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后来一步的阿斯玛。
　　阿斯玛本来的任务只是巡查这片森林的东北部区域以防止云忍有什么动作，结果就听见了不远处反方向区域传来响声，朝声源望去便看见了远处空中升起无数花朵。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井野出了事，不到死地这丫头不会用这一招——虽然井野正参加考试，但听三代说这一代年轻的猪鹿蝶也已分担了部分三族内的家族任务。于是阿斯玛立刻朝那个方向靠近，如果不是兜确实看上去确有要事，阿斯玛绝不会仅是重伤这样幸运。
　　至于当初派往桔梗城的两人已死在马基和香磷手上——虽然是团藏的人，但在这两人而言都是为了木叶——侧面证明了音忍和沙忍狼狈为奸，所谓的木叶崩溃计划将要启动。

　　十天后，七月十九，日落时分，宇智波鼬在村口递交忍者编号正式回村，表面上完成了一个Ａ级中短期任务回归，实际却是找寻风影尸体、收集沙忍情报及与沙忍高层取得联系。
　　当天夜里，猪鹿蝶三族禁地内首次出现了两个外族人身影——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
　　虽说是禁地，其实也只是三族森林交汇的地方。不过在木叶村建立之前这里就已经是猪鹿蝶三族的领地，存在了至少有七、八百年。于是很自然地，每一代族人们都会多多少少添加一些陷阱——本来是为了捕捉鹿，后来就渐渐演变成对敌陷阱，再后来更是衍化为防御反击陷阱。天长日久这些陷阱累计叠加后，即使特意去禁地中心内翻出记录簿恐怕也不甚清楚究竟有多少陷阱了，以至于都可以说这片森林能自我制止三族之外的人进入，奇诡得很。
　　因此初代火影建立木叶为何会找上秋道一族的理由和找上其他族群的理由大同小异——资源、人力、能力和防御禁区。其中尤以防御禁区、也就是各族禁地为优先考虑条件。而初代火影之所以强大而可怕，还同他整合了所有族群禁地创造出大型结界脱不了干系。
　　如果观察木叶最初那份地图且又精通咒印结界，仔细一些不难发现，几大族群分布区域于整个木叶正好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多功能防御反击结界。而这个结界曾经用来或者打算用来做什么，恐怕目前只剩下纲手姬才知道了。
　　啊，话题扯太远。
　　这次来的人只有鹿久、卡卡西和鼬，三人正围坐在篝火旁。
　　“从现有情报来看，兜是大蛇丸派往晓的间谍，这两人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六道仙人的力量从而控制整个忍界。再加之前段时间自来也大人带回的信息，可以肯定的是大蛇丸已经拥有了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细胞，至于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不难猜到团藏和他有过交易。”奈良鹿久看向鼬，确认眼前的少年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继承了六道仙人阳查克拉和强身体健恢复能力的千手一族及漩涡一族，继承了六道仙人阴查克拉和瞳术的宇智波一族及日向一族，四族中大蛇丸已经拥有了两份半。为了能够完美发挥宇智波一族瞳术之力，大蛇丸才将目标对准了力量相对较弱的佐助。”
　　“鹿久大哥……打算让佐助去音忍村？”卡卡西这么说的时候不由得看了鼬一眼。
　　“不，首先要看佐助自己的选择。”
　　鹿久的语气淡淡不知深意，他想起那天三代下这个决定时难以言说的语气。
　　【我想保护村子里每一个人，但我知道我能做的很有限。如果只能亲眼看着一个孩子走向黑暗，至少我希望在他回头时还有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佐助生活在安逸的和平时代，他根本不适合做这种任务。”鼬想了一下，微微皱眉说，“但如果班长您有这个意思，我可以现在着手开始——”
　　“——鼬前辈你可不行，月读会让佐助精神濒临崩溃，从而引发天之咒印侵蚀意识，”说话的是忽然瞬身出现的鹿丸，似乎经历了长途跋涉一样显得疲惫不堪，“而且佐助所要做的并不是间谍行动。”
　　“小子你怎么才回来？太慢了。”鹿久将一个卷轴朝他扔去，也说不准是有意打断鼬即将出口的话还是打断鹿丸要说的话，“呐，最新情报。”
　　“今天是第三季度额定秘药交割日，我要跟整个木叶族群首领打交道当然慢了！这麻烦事还不是你扔给我的！”会意地接过卷轴，鹿丸嘴边的话临时改成了抱怨，看完后便将之销毁，“木叶人手严重不足……看来不拖个下水不行啊，老爸，火影大人有什么指示？”
　　“鼬回来时已经和我一起去正式见过火影大人并完成了这次的任务述职。”鹿久回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却在“正式”两个字上着重强调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卡卡西听完，轻轻“啊”了一声，鼬瞥了一眼卡卡西默不作声，只以一种探究戒备的目光盯着鹿丸，而鹿丸则头疼似地抚额。
　　“三代火影大人打算开始了啊……真是麻烦……”鹿丸深深皱眉看着鼬说，“鼬前辈，既然火影大人打算将你，不，或者说宇智波正式推到幕前，那么也算是变相给你们一个当年那件事的交代，至于佐助——”
　　“——佐助不用知道太多，他只需要按照既定的那条路走下去就可以了，我会在他身后看好他。”鼬的语气里有一种莫名随意且认定的傲气。
　　“鼬，佐助不仅是你的弟弟，他还是一个忍者。”卡卡西这么说时语调略缓，带有一些不赞同，“过度放纵和过度保护并不能让一个人有本质上的成长。”
　　“他的力量还太弱——”
　　“——他会变强——”
　　“——停！卡卡西老师、鼬前辈，你们两个别在这种事上纠结。麻烦死了……”鹿丸按着太阳穴打断了卡卡西和鼬看似要起的争执，“无论是卡卡西老师也好佐助也罢甚至是鼬前辈你，三代火影大人也都尽力地在为你们的将来考虑。”
　　鼬有些不解地看着鹿丸等待对方回答，卡卡西低下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却没说什么只是略微低垂眼睛似乎是在逃避，而鹿久则在一旁悠哉悠哉喝茶看戏。
　　看样子鼬的政治觉悟还不够啊，毕竟才十几岁的少年，历练之类还需要再多一些才行。
　　鹿久暗自估摸盘算着。
　　“鼬前辈，你在暗部是精英二队第二分队队长，第二十五任‘巳蛇’没错吧？”鹿丸见鼬没有提问又一副等人解释的样子，便啧了啧嘴抱怨了句好麻烦，跟着换了个方式问。
　　“是又如何？”鼬则略微不悦地将视线对准鹿丸。
　　政治觉悟果然不够啊。鹿丸也和鹿久下了同一个判断。
　　暗部，全称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直属火影，人员大约在两百人上下。而其中更是有四支精英大队，共四十八人构成。每大队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区分并按生肖排演划出十二人，中分三小队：体术、忍术以及咒印结界。四支大队中，三支皆照此法分类，余下一支则整队由掌握忍具、医疗与补给人员组成的特殊队伍。虽然看着挺充沛，但人员编制从来没有满过，就算目前，整个暗部精英队伍也才三十二人。
　　就是这样人才紧缺的状况下，木叶建立不过短短六十年，除开鼬，几乎平均每两年多一点就要“更换”一任“巳蛇”，而一般暗部精英人员任期则长达五到十年不等。这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巳蛇”这个代号基本被各大族给包了，几乎等同于一种政治资历。同类还有体术向第一大队第一分队队长“寅虎”以及咒印结界向第三大队第三分队队长“申猴”。
　　当年宇智波富岳可谓用尽心机也要将鼬送入暗部的原因，除了要鼬作间谍获取情报窃取机密之外，更多还是为了将手伸入核心圈，而暗部从来都是一块甚好的跳板——一般而言，只要是大族内精英后辈都会在暗部当值一段时间，而后按照个人能力和期间表现分配职位，当年的三代、四代或是卡卡西、奈良鹿久等皆是如此。
　　况且当时宇智波一族的境况还没那么险峻，宇智波富岳和长老们自然不会没有脑子。可惜紧接着事态恶化程度不可控地以几何倍数增长，以至于最后发生灭族事件让他们不仅算盘尽数落空更是连性命也没了。
　　鹿丸突然这样一说，绝不仅仅是为了提醒鼬如今他和佐助是在谁的保护之下，还提醒他目前木叶高层并未对两人放松过警惕，长老们依然对他们的去留持不同意见，何况还有一个团藏在扯后腿，更间接提醒他不要意气用事什么都按照自己所想而做，事情之复杂绝对超出他想像——团藏、大蛇丸、晓、各个忍村还有宇智波斑哪一个不让人精神紧绷？
　　鼬那句“他只需要按照既定的那条路走下去就可以了，我会在他身后看好他”，实在不理智。
　　当然，宇智波两兄弟之间的事鹿丸并不十分清楚，鸣人当年也只是模糊提了两句，秘卷禁册里更是寥寥三两行而已。一切恩怨纠葛爱恨情仇随着兄弟两人血与战的交锋皆封印在佐助那双看不见阳光的眼中，但这所有到底逃不过当年鼬的一念之差。
　　“真是麻烦……鼬前辈，我不妨把话再往深了说。三代火影大人所希望的木叶政治格局是任何一族都有人参与，任何一族的权力都能相对平衡。只可惜你们一族想要争夺火影之位木叶实权而偏要打破。”
　　鹿丸叹了口气，脸上一片怕麻烦的神色。心底却不住抱怨旁边闲得无聊在喝茶偷懒的上忍班长老爸大人，解释很麻烦的啊，就算是为了日后更好开展工作，还是很麻烦的啊……
　　“当年宇智波灭族背后的确有团藏和宇智波斑暗中出手不假，不过木叶所有大族也并非没有参与。油女犬冢两族对你们实行监视，确保如果宇智波被灭族时不会有无关人员在场。秋道一族负责突发警备，山中一族在各族间传递实时信息，而暗中统筹这些族群行动的则是授权于三代火影的我们奈良一族。”鹿丸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看了眼鹿久才又说道，“当时宇智波止水曾和宇智波斑或晓组织接触过，我们也是清楚的。即使在一切都指明宇智波一族的确反叛的情况下，三代火影大人也依然尽力在长老们和宇智波一族间进行斡旋，然而最终结果令人遗憾。不过这也没办法，当时的境况下三代，或者说木叶高层都不被你们一族所信任。所以事情发展到灭族时一切也就成为了必然。”
　　似乎是与自己所知有所不同，鼬皱着眉消化听到的另一个版本。
　　“宇智波一族骄傲自大且自信的根由来自强大的血继限界，然而这血继限界最强力量供给方却来自九尾，不，准确的说九尾是退化了的轮回眼的分支宇智波一族所依赖的最强供给方。这也是之所以宇智波一族为何定居木叶的理由之一，并非完全是因为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妥协。”鹿丸看了鹿久一眼，似得到默许之后便继续说道，“宇智波一族内部因什么原因而酝酿出反叛我并不清楚，但有一点非常明确，终结谷一战的主要原因之一正是九尾，同时九尾袭村与宇智波一族也有直接联系，目的一定且只有是为了开启完全形态的轮回眼。想必这些应该有人用另一种说法告诉过你。”
　　鼬默然地听着，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下三分。鹿丸知道这是鼬清楚自己所不清楚的那一部分而引发的细微反应。
　　“九尾袭村事件前后的各种战役使得木叶经历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忍者死亡率。三代当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同时也是致力于缓和木叶同宇智波一族关系的另一个原因。无可否认宇智波一族战斗力之强可抵上至少三个中型族群。”鹿丸以难得严肃而认真的表情看向鼬，“在灭族事件发生之后，团藏曾暗中多次欲对你和佐助下手，三代那时分身乏术不仅要应对其他忍村还得建设战后的木叶，却也下了死命令要我们竭尽全力保护你和佐助，所以那段时间你和卡卡西才会不断接到长期任务。”
　　稍稍顿了顿，鹿丸长长吐了口气：“木叶不可以少任何一个族群，哪怕那个族群只剩下旁支偏血也必须存在。鼬前辈，你作为曾经宇智波一族族长候选人之一，我猜你应该看过或者至少看过一部分关于木叶结界的秘卷。所以应该知道这是多么麻烦的事。”
　　“有看过。”鼬直直地看着鹿丸，似乎在评估其言论有多少可信度。
　　“当然，以上所有言论皆站在木叶的角度，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木叶也并非完全干净光明。虽说为了大部分人可以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和性命，但杀人就是杀人，不需要用这么光明的说辞来掩盖，除非需要与他人争取更大利益时可以适当包装一下。”鹿丸抬头看了看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长长吐了一口气，“宇智波一族因他人怂恿而导致反叛，侵犯到了木叶的根本利益，归根结底也是咎由自取。在灭族之前，鼬前辈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自九尾袭村事件之后这十二年来你们一族究竟有多少可以选择的机会，三代并非没有给过你们。最可笑的是，宇智波止水那时竟然偏信了团藏的话，完全失去了判断力也没有考虑过身为暗部首先应该听谁的命令。”
　　“你们竟然知道止水灭族的背后原因？”鼬的视线忽然锐利起来。
　　“当然知道。”鹿丸看了鼬一眼，“先前我就说过，油女犬冢两族负责监视你们。这句可不是玩笑。”
　　听完这一席话，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跟着面部表情渐渐松动：“既然如此，那什么时候进行手术？”
　　“至少得让佐助能够自我控制天之咒印，或者他开了万花眼。”鹿丸歪了歪头，忽然从背后忍包里摸出一个瓶子朝鼬扔去，“呐，给你和佐助的。”
　　“这是？”
　　“解药外加毒药。”鹿丸挑眉似笑非笑地解释，“你就当我不放心你们两个然后下控制好了。”
　　“针对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得到鹿丸肯定后，鼬沉默了会儿，跟着居然笑了，“我明白了。”
　　旁边一只默不作声思考着什么的卡卡西眨了眨眼，似乎清醒过来的样子。他看了看鹿丸对自己没什么表示，又看了看鹿久大哥淡定地喝茶，于是也就都明白了。
　　“好了，”在一旁闲得喝茶的鹿久终于出声，“那么就开始具体部署吧。”
　　“等等，”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的鹿丸，忍不住眉角青筋跳动，脸色极臭地看向鹿久，“你左一道口信右一只信鸽还让山中大叔动用家族忍术催我快点过来，不会是——”
　　“——你不觉得年轻人沟通起来比我这个大叔的说教要快？而且……”鹿久嘿嘿一笑，慢悠悠喝了口茶，淡定道，“……洗脑解释这种事很麻烦的。”
　　“……”
　　有你这么玩弄儿子当有趣的吗？
　　话到嘴边转了几转，鹿丸瞪着鹿久半晌，又瞄了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卡卡西和恢复面无表情的鼬……
　　最终无语凝噎。

　　今天有个B级家族任务要做，所以鹿丸习惯性将闹钟调提前了两个半小时，结果在闹钟响之前十秒身体自动自发地醒了。跟所有往常一样抱怨着好麻烦啊自己果然是劳碌命然后坐起发了会儿呆。
　　耳边闹铃震天响，把它按掉总有点不爽，不按掉这烦人的声音也一直会响。
　　啊，我干嘛思考这种麻烦的问题……
　　将毫无意义的思绪和刷牙洗脸一起结束，鹿丸拖着歪斜步伐来到客厅，但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桌子上放着准备好的早餐和一张字条。鹿丸搔搔头，看样子妈妈又有任务了。一连打了三个哈欠后才慢悠悠吃饭，脑子里过滤着这些天各个族群报告过来的情报信息。
　　佐助目前在山中大叔那里接受精神压力训练以及跟卡卡西学千鸟，鸣人耗尽查克拉前天住院，嗯，今天做家族任务之前去看看他好了。秋道犬冢两族被三代调去边防戒备；山中一族的精英在禁地中和其他族群保持密切联系；油女一族已将探查范围从木叶村子扩展到与其他各国接壤的边界地区；给予日向一族的任务也骤增，几乎都关于侦查或巡视一类；而本族族人大多分散至各个族群起到纽带作用。
　　“叮咚——”
　　门铃不适时响起，嗯，六点整的大清早。
　　六点整的大清早？
　　……这么早谁啊？
　　被打断思路的鹿丸叼着筷子开门时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宁次，于是难得盯住来访者发呆。
　　“早，有事找你，我能进来吗？”宁次淡淡问着。
　　鹿丸回过神没说话，当然他叼着筷子也没法说，倒是侧身让了让，然后将宁次带进客厅。
　　“请。”去厨房泡了茶端出来递给宁次，鹿丸把鱼片粥和小菜也端到客厅，抬眼看了看宁次，倒也猜到他来的原因，“你找我是关于李？”
　　“没错，医院那边确诊李全身粉碎性骨折，”宁次握着茶杯淡淡说道，“但我想如果是你也许有办法。”
　　“……有办法，但是我做不到。”鹿丸停下吃到一半的早餐皱眉解释，“你也知道我查克拉有多稀缺。如果要重塑骨骼必须一次性注入大量查克拉糅合碎片，这个查克拉量大约是我的二十至二十五倍。就算用秘药辅助，最少所需的查克拉也得是我的十五倍左右。”
　　然后宁次垂首似乎在思索什么盯着茶杯没有说话，以至于四周只有鹿丸喝粥的微弱声音。
　　过了一会儿，鹿丸放下碗，擦了擦嘴说：“关于李我很抱歉，除了查克拉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如果我这么做会牵扯出许多事，那麻烦就太大了。”
　　宁次突然抬头盯住他，脸上隐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失望？还是愤怒？
　　鹿丸分辨他脸上的情绪，十三岁的宁次虽然和以前相比少了许多愤世嫉俗，但到底还未深入接触家族事务，所思所虑毕竟有所欠缺……
　　“不过，李会没事的。”鹿丸想了想还是说道，“放心吧，纲手姬最多三个月内就会回来。”
　　反正等考试结束不久之后宁次也会知道的，而且目前马马虎虎算是跟宁次缓和了关系，何必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结？鹿丸这样想着，一边还站起收拾碗筷一步两拖挪进厨房。
　　“三忍之一的千手纲手大人？”宁次皱了皱眉，随即眉心更深，“等等，你指的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鹿丸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喂，从你行进路线看等下要去医院是吧？等我一下，一起走。”
　　宁次盯着厨房的门框，接受到刚刚鹿丸提供的信息，脑袋一时间飞速运转。
　　三忍之一的千手纲手大人在医疗方面可以说当今忍界无人出其右，她回来意味着李的伤百分之百能够痊愈。不过一旦千手纲手大人回来，几乎可以立刻能联系到火影一职即将宣告易位。而这种情况也可以变相理解为木叶出现了问题。
　　但是，奈良知道的也太多了一些。宁次若有所思地盯着洗碗完毕从厨房回来的人。
　　“好了，走吧。”

　　早晨比较冷，虽是忍者无所谓体感但总会提些精神，偏偏有人就是和常人不同。鹿丸双手插口袋，懒洋洋打着哈欠拖着步子却也能跟上宁次的步伐，本来还想买点鲜花什么的，结果想起井野现在还在睡觉，于是只在街边小摊上拎了一篮水果，不过鹿丸拎了一会儿后嫌麻烦于是递过去让宁次拎着。
　　“你不去修行反而去任务中心，嫌自己时间太多吗？”鹿丸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问。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任务中心？”宁次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你可比你想象中规律，”鹿丸这么说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宁次发觉对方似乎也想起了这句话的来由，于是连语气也轻快了一些，“这个时候不去修行必定有什么事给绊住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去领任务的几率最大。呐，我猜得对吗？”
　　“没错。其实我跟你一样，昨晚宗家派人下了族内任务，所以今早去了一趟任务中心报备。”宁次看了他一眼回道，“正好看到你昨天的报备纪录。顺便那句再还给你，你领族内任务也从来都是提前两个半小时。”
　　“……难怪你会大清早敲我家的门。”鹿丸恍然大悟，想了想派给日向一族的任务，于是又皱眉多加了句，“啊，对了，任务小心啊。”
　　“你也是。”
　　宁次一开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只当是普通问候而已。倒是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盯住鹿丸，脸上有无奈更有生气？
　　“奈良鹿丸，你是不是打算每次跟我说话都这样说一半？”
　　“啊？”鹿丸有点莫名其妙，抬眼看到宁次似乎真生气了，想了想才明白，“我这不也没办法，别计较太多……”
　　“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然后这次又是。”宁次勾起嘴角冷笑，语气却很是平静，“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信任我？奈良一族的少族长大人？”
　　“不用谢……呃，我说你这人真是麻烦……”看到宁次打算开白眼了，鹿丸撇了撇嘴然后无奈叹气，“既然你都明白了，也该知道我的难处。目前除了我这边的人，也就是你了解一些事。要是被人有心利用，我会死得很难看。”
　　他的确是知道很多了，甚至比宗家或是长老们知道的都要多一些。
　　宁次听到鹿丸这样说，这种无奈语气，还有里面透出的信任，于是也就慢慢气消了。他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前后大致都思虑清楚自然也能体谅鹿丸的难处。
　　“我知道你们日向宗家自那次你受伤之后就开始发布族内警戒了。”鹿丸抬眼看向宁次，“虽然麻烦，但我也不好让你难做。李的事我真没办法，我还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出面……”
　　“放心吧，你还很安全，宗家和长老们那边只待你是有恩于我。至于李的事我明白，如果医院确诊的病例被你推翻，恐怕等待你的只有接受暗部审查这一个选择。”宁次收回了情绪，只是语气里略有些无奈，“我本也只想问问你李是不是真的不能治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但刚才我说了去任务中心报备，而你那样说了一句‘任务小心啊’，语气十分随意。若不是对你这人有所了解，恐怕又要被你揭过去。”
　　“啊？这又有什么不对？谁听到都会关心一句吧？”鹿丸这时有些迷茫了。
　　宁次这次没有马上答话，只是想到，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所接的家族任务通常不会太容易，李和天天再如何对我有信心也免不了三分关切。若你不清楚我的任务内容会这样随意？我们相识多年，最初得知我接了家族任务你不也同样担忧？但这话宁次不好说出来。
　　“若不知道任务内容你会这样说？但你又怎么知道我的任务内容？任务中心里有你父亲在，虽然目前暂被削职，但并不影响有人上报给你父亲吧？所以不难猜到最近派给日向一族这些大大小小任务里有你一份。”宁次眯了眯眼睛，换了个说法，“这些年你作为奈良一族的少族长给各家送药，各家族长自然明白奈良一族还有一位在当家，只不过都当你是从旁协助。之前和你不愉快时我以为你对日向一族有所图，所以也曾开了白眼监视过你的行动。”
　　宁次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还附带一记冷笑，后面未完的话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白眼范围可覆盖整个木叶，就算宁次目前尚年幼，最远距离也有小半个木叶，想要探查到自己的动向不是难事。而且宁次脑子不比他差多少，结合一下以前自己的行为以及说话，很容易就能想通一些关键。
　　宁次果然知道很多了啊。
　　“啊……真是麻烦……”鹿丸小小哀叹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连你都能看出来，恐怕对方也对我有所警戒了。”
　　“你是指团藏？”宁次皱眉，看到鹿丸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想了一下开口，“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团藏所知不会比日向宗家和长老们更多。”
　　鹿丸听完稍稍拧紧眉心。这回倒是轮到宁次给他提醒了，看来日向日足找三代火影还算卓有成效，长老团也意识到团藏做得有些过分，否则就这几个月如此频密更换布防大面积派任务，哪怕有中忍考试做掩护，团藏也不可能没察觉出什么。想必这几个月团藏也没怎么消停，一边要做出按兵不动的姿态给三代火影和长老团看，一边又要暗中联络各方敌首。
　　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运气很好啊……
　　就在这时，远处一只传令鸟愈飞愈近，在鹿丸头顶顺逆时针各盘旋了两圈，而后飞走。
　　“真是麻烦，每天都风平浪静不好吗……”鹿丸头疼似地按着太阳穴，无奈地抱怨。
　　“能者多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宁次看他这样一副头疼的样子，于是心情忽然变好，连语调也轻快了些，“鹿丸，还要我继续说吗？”
　　“哎——”鹿丸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宁次对他的称呼有所改变，看来宁次确实放下了。于是撇下嘴苦哈哈地说：“宁次，幸灾乐祸是不对的。”
　　其实鹿丸不知道，这时候的他眼角眉梢都浅浅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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