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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四 下 ...

  •   从圆月变化为下弦月之前,鹿丸犹如被鞭笞不断的陀螺一刻不停地团团转。简直恨不能把宁次吃了得到他的查克拉量,再学鸣人那样化成无数个影分身做事。至于为何不想吃鸣人仅仅因为那家伙肚子里的九尾不是善茬,相较而言吃宁次则更为稳妥。
      ……呸,说得跟他能吃宁次似的。
      然后一个不留神,他就飞出去了。
      “鹿丸!!!”一声尖叫过后紧跟着充满无奈的例行女性抱怨,“……我都懒得说你!”
      “怎么了?”好吧,这一句也是带着薯片味的例行关心,当然也让他感到窝心。
      嗯……若要说明今日特殊——虽然他直觉上佐助离开的可能性高达99%,但总有1%的希望——眼下就敲定佐助叛逃木叶未免太武断。且此时更头疼的一是来自云隐村对白眼的觊觎,二是晓的扩张,三是其他各忍村也不消停……
      即便丁次和井野早已触摸到了一些轮廓,可这些解释起来也着实麻烦。因此鹿丸只是抬头看云,再长叹一句——
      “……白云真是好啊,自由自在——”
      “奈、良、鹿、丸!是你要死要活哭爹喊娘地拖我们来训练的!”井野先以极高分贝隔空凌虐了二人耳膜,随即风一样三两步上前揪住鹿丸耳朵,连嘴上都不得闲地碎碎念,“你知不知道我和丁次很忙!忙家族任务忙村里任务忙陷阱查验修补还要,啊,对哦,说起来我们这么忙也是拜你所赐!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在训练中开小差!”
      “井野,鹿丸他——”
      “——不许你帮他!”
      “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不许帮他!”
      “疼疼疼……”鹿丸边疼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盏硕大无比的灯泡,却碍于井野的淫威最终又不得不解释,“唉,真是麻烦死了,我这不就是怕事情太多把你们压过头,所以给你们放松放松……”
      “谁家放松是这么放松的!!!!”
      被摇晃得快散架的鹿丸第无数次觉得女人和麻烦就是一回事,却又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地任由井野“施暴”。求救似的看向丁次,意料之内收获了对方万分爱莫能助的眼神——啧,爱莫能助你还吃薯片吃这么欢。
      “鹿丸,是要发生了什么吗?”丁次一包薯片吃完打了个嗝,转头话语犀利得让鹿丸无奈,“井野,你放开鹿丸吧,他肯定有事。”
      “哼,我就说他今天不对劲。”井野挑挑眉放开鹿丸又看了看天色,“不过一会儿我要和志乃还有志乃他爸去出任务,鹿丸,是任务有问题?”
      “……啊,这倒不是……”鹿丸看了井野一眼又看了丁次一眼,随后居然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需要你和志乃出一个支援任务,不过我现在还不确定,要明天才知道。”
      “我的天啊!你居然也会不好意思!”井野夸张地猛力拍着鹿丸的肩膀,大笑着看了半天鹿丸忍气吞声的表情这才不逗人玩了,“不过我们那个任务也是奇怪得很,一个C级开放型任务居然是送一份卷轴给四代目水影。啊,如果不是现在人手不足,而且日向一族死活不肯派人去,不然也不会轮到我了。哎,不对呀,你们不是也在吗?难不成又有问题?”
      “这个任务标的C级?任务中心通知你的还是阿斯玛让你做的?”鹿丸有些意外,他倒不是说非要把每个任务都掌握在手里,但这个任务确实也奇怪。
      嗯?日向一族死活不肯去?鹿丸心里过了遍最近日向家的动态,然后了悟。日向家的那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任务中心通知我的啊,啊,是不是因为要呈给水影所以才需要大族去?不对呀,”井野说着说着又否定了自己,“按理说明明你更加合适哎,好歹你现在是奈良一族的代理族长、实际掌权人,我只是个待定的继承人而已。”
      “鹿丸,日向一族和雾隐村也有仇吗?他们竟然会死活不出任务?可我记得他们不是只和云隐村有仇的吗?太奇怪了。”丁次接连抛出了几个尖锐问题,然后从口袋里又拆了一包烧烤味的薯片,才吃了一口就看见鹿丸一脸生无可恋,“……鹿丸?”
      “什么什么?”井野左看看吃薯片的右看看生无可恋的,随即很习以为常地格拉格拉捏着拳头威胁鹿丸,“奈、良、鹿、丸!”
      谁让鹿丸那表情太生动了,仿佛每个细节都在向井野昭示着“解释起来好麻烦啊”的意思。于是井野不负众望地又揪住了鹿丸的耳朵。
      “哈哈哈,井野你就不要折腾鹿丸啦。”
      正当此时,一个熟悉的浑厚男声打破了三人小组训练间隙的友好打闹。
      “叔叔!”井野一回头,看见熟悉的长辈立刻放开了鹿丸,跟一蹦一跳没什么两样地跑去了秋道丁座的面前,随问好一起的还有一个大大的笑容,“叔叔怎么来啦?是刚出任务回来了吗?”
      “看见秋道大叔比看见自己的亲爹都热情,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替山中大叔悲哀……”鹿丸摸着自己的耳朵低声吐槽,“……就算要讨好未来的爸爸也不需要这——唔!”
      鹿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丁次收回了脚:“……你竟然为了井野踩我?”
      丁次却是只回了鹿丸一个憨厚单纯的笑容。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井野一个回头送了两把眼刀子。
      鹿丸和丁次齐齐摇头以示清白。
      “刚出任务回来,听说你们都在这儿就来看看。”秋道丁座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很是慈祥地说,“你那个任务交给水影的只是一份贸易合同,会让你去一方面是大族之后会让他们觉得我们重视,二是打探一下情况。”
      “打探情况?”井野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哦,那难怪会选志乃去。”
      “爸,为什么我们要打探雾隐村的情况?”丁次忍不住问,“他们这次也没来入侵木叶,以前也没有说和我们有仇。”
      “国与国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和平?”秋道丁座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头问鹿丸,“你怎么这时候还拉他们两个来训练?难道你也会紧张?”
      显然这话是秋道丁座拿接下来的事开玩笑,鹿丸也没在意,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好麻烦”的气息。就不知道到底是为哪一桩事烦心了。
      “那我的任务我还去不去了?”井野有点迷茫,看了看秋道丁座转头就问了鹿丸,“你要我跟志乃出什么支援任务啊?”
      “……不是说了明天才能知道,我现在哪里会知道……啊啊,麻烦死了。”鹿丸抓了一把头说,“总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明天我就不在村子了!”井野脾气也上来了,抓着鹿丸的领子说,“我好心好意等你消息,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你去出任务吧,我找别——”
      “——你竟然还想着找别人!我们猪鹿蝶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本能对女人没辙的鹿丸欲哭无泪地看向秋道家的一大一小救命,奈何那俩根本就没当回事,只站在一边煞有介事地双双吃起了零食当他们的围观群众。
      猪鹿蝶的友谊呢?!天上飞的了不起啊!看地上跑的内斗很有意思吗!
      鹿丸不但不能还手,还躲又不能躲,实在是苦不堪言。
      “算了,不闹你了,”井野哼了一声终于收手,眼睛骨碌碌一转,随即金色长发尾漂亮地一甩,“我去找志乃准备任务去。”
      “女人啊……真是麻烦啊……”看着井野离开的背影鹿丸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了看秋道丁座却是朝丁次发问,“不吃三色丸,你现在能发挥多大倍数的力?”
      “嗯……耗光自身查克拉的话,大概是……50倍吧?”丁次回答得倒很保守。
      “这么厉害了吗!”秋道丁座听了却是一脸意外与震惊,“我不过离开了小半个月而已!”
      “……爸……”丁次不知是懊恼还是害羞,小声地给自己正名,“我之前就这样了,你只是没来测试过……”
      “哈哈哈哈哈,是爸爸不对!”秋道丁座自豪又欣慰地揉了把儿子的脑袋,“你才多大!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来自父亲的夸赞让丁次笑得很腼腆。
      而父子俩的对话却让鹿丸不由想起当初,那时丁次连查克拉之翼都无法自行打开,现在却早已不靠药丸就打开查克拉之翼。想必若明日一早真需要去追回佐助,那么就算碰上了音忍一众也不会再有当年那事发生了吧……
      身为队长而无法保证队友的生命安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
      鹿丸暗自捏了捏拳头,抬头却是对丁次说:“明天黎明时分就准备好战斗器具在村口等我吧。”
      丁次愣了一愣,却是二话没有地点点头。
      “既然这么厉害,就来打一次吧。”秋道丁座又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然后笑着说,“如果你能撑下来,晚上爸爸请你吃烤肉!”
      “一言为定!”
      鹿丸就笑着和父子俩道别,漫无目的地离开禁林。
      一路上行走总能感到禁林里弥漫着的古老幽远的宁静气息。连阳光都在层层树叶交叠之下由单一的金黄色化为斑驳陆离。嫩绿、浅绿、葱绿、深绿,每一种绿都在树影婆娑里翩翩起舞,又每一种绿分崩离析演化成别处风景。
      但这里让他内心安宁。
      没有外界繁杂也没有谋算奸回,不用忧心忡忡也不用整日筹谋,若能徜徉在此鼻尖萦绕青草香贪赏白云悠悠过,大约也是人生足矣了。只可惜木叶仍旧,新芽还幼,此时贪赏无非耗尽他人生命,还不如自己辛苦些让往后日子轻松点。
      人人道他天才,而他在人生这条路上有如傻瓜。明明追悔莫及痛恨自己无能只要一次就够了,他却足足感受了四次方能真正成熟。
      “……思考真是件麻烦的事啊……”
      鹿丸嗤笑了一声,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人生思考轻描淡写地随意调侃,却无法对下意识走到宁次家大门口这事轻巧抛却。
      ……看来他终究还是对宁次有着那样一份深至骨髓的愧念。
      “看你站半天了,鹿丸。”
      大门缓缓打开,眼见一个刚训练完脏兮兮的宁次出现在面前。
      “刚练完?那去澡堂吗?”鹿丸突如其来地问。
      这一刻,日向宁次很想一掌过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奈良鹿丸。不过在见到对方眉眼里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一缕莫名的忧思又忍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和先前说的事有关?宁次想了想,留下一句“等会儿”就转身回了门里。
      ……竟然答应了,宁次不会是被调包了吧?独自想着冷笑话的鹿丸好笑不已。等待宁次出来的时间也不长,只是看见日向家的少爷拎着一大袋日用品和他一起去泡澡,总有点出人意料。
      “澡堂太吵不适合谈事情,去我……还是去你们领地的温泉吧。”身为日向一族的人却觉得自家领地谈话不安全,宁次想想也觉得好笑,“我还带了些饮品,我们可以边饮边谈。”
      “……酒?”
      “不是,只是一些去年深冬酿下的梅子露和糕点。”宁次看了一眼鹿丸,“毕竟就算是我也未到饮酒年纪。”
      “哦……”鹿丸摸了摸鼻子,眼角瞄着宁次完全没什么表情的脸仿佛不在意地问,“我还以为你会拍飞我。”
      “确实很想,不过……”宁次停了停,颇为认真地回答,“一直以来你从不做无用之事,所以也就应了约。”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鹿丸有点心虚但仍旧不动声色还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领地的温泉带有药性,与你筋骨强健血液循环倒是很好的。”
      “哦?”这次宁次居然笑着说,“筋骨强健?果然是场恶战的补给。”
      “……来温泉还是你的提议。”鹿丸觉得必须给自己正名。
      “所以刚才你打算连筋骨强健也不给我就让我直面恶战?”宁次眉毛一挑,声音里都有点危险的味道,“这笔买卖你做得也太划算了吧?”
      ……妈呀!宁次居然开玩笑!
      鹿丸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你居然开玩笑?”
      “我不能开玩笑?”宁次反问。
      “……可以……”鹿丸败北。
      然后他就看见宁次竟然很轻快地笑了。

      来而复返,心境却完全不同。
      这种迥然差别显然是身边人所带来的。虽说事情发展有些令人意外,但鹿丸当然会很高兴。即便早已见识过被宁次圈进自己人范围内时会有什么样翻天覆地的改变,鹿丸仍旧很心喜这种相知相交的友谊。
      丁次是包容他的,而宁次是理解他的。
      鹿丸心情很好地在猪鹿蝶三族禁林前止步,而后带着宁次拐了个弯去了一处小山坳里。那里雾气蒸腾水汽弥漫,还未走进鼻尖就已闻见了硫磺味道。
      “景色宜人,倒是个好泉。”
      宁次如此评价着,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有特意辟出来的巨石便知那儿应是“换衣间”了。行事间淡定从容不见半点局促,一看就是没少泡的主——还是那种大族之间才知道安置摆放规矩的。
      见宁次这么令人省心,鹿丸也觉得少了介绍这种麻烦事挺好。只是他才不像宁次那样守规矩去换衣服,青天白日的直接脱光了就往泉里跳。所以等宁次也进入温泉时,鹿丸已经瘫在了一处凹陷里快要舒服得睡着了。
      略微享受了一下后,宁次还是把鹿丸从舒服里拖了出来。
      “什么时候?”
      “……嗯?”鹿丸还沉浸在舒服里,猛的一听见宁次问话都还没转过神,愣了会儿才意识到宁次问的是什么,“啊?啊……大概明天。”
      “大概?”宁次捕捉到了一个不确定因素,又敏锐地追问,“若是明天,那你之前说的我多得一个任务又是什么?”
      “……嗯,就是找人。”鹿丸不明不白回答了宁次,却突然又冒出来一句话,“说起来你们宗主最近的动静不小啊。”
      宁次本来想这找人之事好说,但听见鹿丸这样突兀一句不由一愣,而后说:“和云隐村之间本来就没有小事,何况族里之前还有几个……”
      “雾隐村也对你们的白眼虎视眈眈,这事你应该也知道的吧。”鹿丸插了嘴,又说起了仿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真的觉得就算有笼中鸟,日向一族也绝不会有白眼流落在外吗?”
      “你想说什么?”宁次皱起了眉,鹿丸的话让他们两个人的处境都有点危险了。
      “你别紧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鹿丸好笑不已,转身里从瘫改为了趴,伸手拔了眼前的青草又说,“木叶之前经历了几次重创,有一次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是三尾袭击木叶未遂事件。”
      宁次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鹿丸等待他继续说明。
      “外界说什么木叶奈良一族智商高,我看真正脑子好使的还是雾隐村那帮家伙啊,”鹿丸把落到眼前的一束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又继续说,“云隐村还是明面上要来抢你们的白眼,可是雾隐村的行动却是在暗地里的。你知道你们族里那几个死了的激进派吗?”
      “族里查下来人情往来未见异常,所以只当是心有不甘。”宁次自然为族里驳了句,却在抬头看见鹿丸不可置否的表情又皱紧了眉头,“难道另有隐情?”
      “他们可是有过出村的任务,好死不死接洽的又是音忍村。”鹿丸看了宁次一眼,“音忍村的大蛇丸是叛逃木叶的忍者,而雾隐村又和音忍村哪怕在战争中都有着贸易往来,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贸易?”
      宁次当然不是傻瓜,之前鹿丸说的那些和现在这些足以让他勾勒出一道人口贩卖的曲折轨迹了。诚然白眼在笼中鸟的辖制下会因为死亡而损毁,但倘若因战争时期被己方认定已死却因无法自裁而苟延残喘地活着呢?
      “你还小,”鹿丸变相地安慰了一把,“有些事你们族里当然不会让你接触。”
      “但你已知晓。”宁次看了鹿丸一眼又道,“你比我还要小。”
      这话鹿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甚至懒得理会。
      宁次本也就是看人心情不佳来作陪客,顺道问问情况。见鹿丸恢复了些便从袋子里拿出白瓷瓶与两只瓷杯,倒了点梅子露就将其中一只杯子置于水面,掌风轻轻一推,送杯而去权当附和一点曲水流觞的意趣。
      随流而至的瓷杯莹白透亮,其间梅子露又殷红雅正,两者交相辉映很是让人徒生口服欲。何况对面那个小大人又拿出一碟子羽二重饼来搭,真是将日向一族的千年风雅做到了极致。
      ……麻烦死了,不就是随便泡个温泉而已……
      腹诽归腹诽,鹿丸仍按礼制还礼与宁次。
      “年年月月人,艳艳盛青城。月月年年尽,飘飘似雾尘。”
      大约这首茫然失落的气息太重,鹿丸很不意外瞧见宁次脸上明晃晃的惊愕,待收起惊愕便转而沉吟慢饮。他倒无所谓让宁次知道自己现下心情低落,难得友人折腰相陪,任思绪放纵一次又何妨呢?
      一杯空了,鹿丸学人推杯而去。谁想再一杯慢悠悠晃来时,这位小友竟还赠一首。
      “簌簌花终落,潇潇岂可托。京京谁饮酒,棣棣与君说。”
      ……嗯,日向一族不愧千年大族,连拐弯骂人都要作诗风雅一番。鹿丸撇了撇嘴,又想他眼下不过颓唐了些,哪里就是“京京谁饮酒”了?
      “安慰安慰不得,说也说不得,你这人真是麻烦死了……”鹿丸嘟囔着咪一口梅子露又来一口羽二重饼,也算是乐哉乐哉了。
      “梅子露也能醉,在下佩服。”
      宁次见这一句刺也没让鹿丸抬个眼皮,遂也不管这浑身上下散发颓废气息的某某。只顾了二人杯中液满否空否,再独自赏味眼前这大好风景。
      “今晚养足精神,明日黎明在村口集合。”
      渺渺水雾中,宁次终于听见某某一句不情不愿的释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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