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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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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被医忍宣布能出任务时离九月还剩五天,他本想去探望鹿丸,却被医忍告知奈良父子还在危险期因此禁止探望,虽然木叶一众医疗精英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二人,但伤成这样即使全天候看护也随时可能反复。
从这点来看,二十天前所发生的事比他所想也要严重许多。
最让宁次错愕的是木叶并非被砂忍村袭击,而是被除了砂忍村外其余周边小忍村联合袭击,首领是刚建村不久的音忍村。甚至砂忍村竟派出了百余名忍者,趁敌方主力军都在木叶便分头回袭了这些小忍村,以至于最后这些小忍村损失严重。
而袭击木叶的忍者,最后只剩下了七人。
木叶高层似乎提前预知一样准备充足,因而损失不大。财物建筑这些早已分类保护好,被毁的也约摸半个月便能恢复,倒是人员配给这上面有些紧张。这原因还得归咎于药师兜和宇智波止水。
宁次当然知道宇智波止水的赫赫大名,但药师兜的名字却还是在七天前族聚上第一次听说,日足大人向全体族人严肃告知了此次事件具体情况。
由木叶第一军师奈良一族族长兼上忍班长奈良鹿久安排,整个木叶及边境皆划分成了不同战区,且每个战区近乎有着完美克制当前敌人的各类陷阱。
这种预先看透敌人的进攻方式、何时开始以及人员组成的恐怖战略头脑令人禁不住毛骨悚然。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彻底掌握敌方情报,换句话说奈良鹿久在各忍村成功埋下了最少十年以上的高级间谍——至少宁次这样认为。
虽然每个战区伤亡无法避免,但都在可控范围,死亡率基本抑制在了百分之十以内。战斗持续一小时又二十五分钟后,由中忍选拔会场那儿传出了敌方首领被击毙、同时敌方首领所召唤出的通灵兽万蛇也被暗部处理干净的捷报。随着一道道命令按部就班被下达,所有人一边战斗一边感到不可思议。
虽说木叶整体实力的确不错,但像这样提前告知了敌人各种手段而只要看准弱点猛攻的轻松感……却是之前任何一场战役或战争都没有过的,而这一切多亏了他们的军师奈良鹿久。
近傍晚时分,各战区战斗统统结束,只一些战后残余须待收拾。
然而没多久,令人意外且震惊的高层伤亡情况无可避免被公布出来。
三代火影牺牲、奈良鹿久精神受到强烈损伤昏迷、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重伤。这四人是木叶的重要资源,因此在分发到宁次手上的、由日向一族所知的危重伤情统计表中,有这四人如何受伤有粗略提到。
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分别被药师兜和宇智波止水所伤。跟着宇智波鼬的随行暗部损失七人,特别上忍二班死亡两人,重伤一人;跟着旗木卡卡西的特别上忍三班、四班倒是无一人死亡,但皆中了幻术导致精神受到重创而昏迷。而后这两人在会合前,宇智波止水重创了奈良鹿久,至于其中具体细节却诡异得无半点叙述。由此在木叶对外的危险人员名单中,药师兜和宇智波止水的危险等级却也再上了至少两层。
然而翻过这一页,宁次在这份统计中赫然看见了鹿丸的名字,同时和鹿丸排在一起的、他所认识的下忍还有犬冢牙和山中井野。
之前他虽已知道鹿丸伤得不轻,但没想到会这样严重,简直超出了他预计。
可关于鹿丸伤势如何却没有过多说明,只提了句是赶往医忍处时被不幸波及,但宁次绝对相信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而此次事件中,日向一族主要负责东北战区,说更明白些就是监察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云隐村。果不其然,云隐村似乎对这次几个小忍村被音忍村联合起来袭击木叶一事有所了解,不,应该说相当了解,甚至还可以大胆推测云隐那边有否暗中出力。
这样的想法不说他自己,恐怕几乎每个日向族人都不可避免想到了。
虽然云隐方面想趁乱再次夺取白眼,但此一时彼一时,日向一族自父亲被牺牲那时起便开始深深戒备云隐。于是此次日足大人异常大胆地诱导了雏田被掳,并借由这事活捉了云隐几名忍者后趁势向云隐方面施压,目前双方代表正在交涉中。
时隔多年历史重演,可木叶与云隐却在位置上彼此互换,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命运。
族聚结束后,他婉拒了日足大人留自己吃饭的邀请。也许族聚时间太长,出了宗家大门后下意识抬头看天却居然被阳光刺到了双眼,进而有些犯热。
父亲,您看到了吗?
对于鹿丸的伤势,宁次不是不担心,但也没有太担心。
他身为忍者自然知道,死是最终归宿,生是迈向归宿之旅。所以他该修行修行,该上课上课,该服药服药,一如既往。
只是到了秘药交割日那天他习惯性早起,而后去厨房准备茶点。却在做到一半时赫然想起,鹿丸还在加护病房,又怎么可能来送秘药。
案上冰大福做了一半,宁次盯着自己满手的糯米粉,有点发愣。
这个愣发得有点儿久了,久到中午时分宅内下仆才看见他们的主人从厨房出来,这情况着实叫人惊讶。
下午他去医院看小李,只是手中带了礼物,这模样让同来看小李的天天瞪大了眼睛。
“宁次,你带吃的来了啊?”天天简直不敢相信,“呃,怎么忽然就想到带吃的……这跟平常的你不像啊!”
“做多了,就带过来。”宁次把其中一小盒交给天天,“这是芝麻冰大福。”
天天的表情渐渐从惊讶转成了不知所措,又从不知所措转成了高兴,那笑容带着女孩子花一样的羞涩和青涩,在午后阳光下显得特别好看。
“哎哎,真是荣幸啊,能吃到宁次做的东西!”何况还是她喜欢的芝麻口味,天天红着脸道谢,却很利索地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扔嘴里,然后整个人一抖,像是被闪电击中了,“太、太好吃了!宁次你真厉害!”
以前在校时,宁次光凭那张脸和身份就已经是引起不小的骚动了,何况要是让当年那群花痴们知道宁次还会下厨,估计能把学校挤塌了吧?
真是幸运,自己居然能吃到宁次做的甜点。
天天偷偷在心里高兴,可是高兴着高兴着又微微酸涩了。
察觉到身边的女孩有些情绪低落,宁次步伐稳健,但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知道天天烦恼的源头是什么,而他所能助却太有限。
“天天……”
“要向小李那样努力才行啊!”
两人同时开口,天天诧异地转头看着宁次眨了眨眼,又笑开:“宁次你是要安慰我吗?”
宁次愣了一下却没答话,他是有安慰之意,可他又知道天天那同样不容怜悯的骄傲。
“哎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鸣人要当火影了,宁次你居然开口安慰人了!”天天哈哈大笑起来,但随即又敛去了夸张笑容,只留下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宁次你放心,我是情绪低落,可是情绪低落也换不来强大。我知道我没有你的天才甚至也没有小李的拼命,但是我有我的努力,我有我的方式去变强。”
宁次听到这话柔软了神情。
天天对他而言,意义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不仅是同伴,也是朋友,也是战友。
“虽然器具忍者比较少啦,”天天皱了皱眉头,不过又很快展开,“但上次选拔赛时,井野那一手让我有点启发,所以我想等井野养好了之后去问问他们族里是否肯教授一些。”
“器具结界方向?但恐怕你无法得到最高深的部分,那是山中一族的核心。”宁次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而且你如果自身没有一点潜力,恐怕……”
“我知道!”天天又吃了一个冰大福,然后乐观地说,“其实我有过一些研究,我想着,我的查克拉量在同辈中还算是中上水准,因为常年使用操纵类术法,所以精准性也要比同辈人强,呃,除了你这种天才以外,哈哈。”
宁次听了最后那句调侃也没恼,倒是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才说:“那就祝你成功。”
这话一时间让天天闹了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脸红,于是只好又顺口扔了一个冰大福。
嗯嗯,芝麻口味的,果然最好吃了。
结果等他们两个来到医院时,恰好见到一群精英医忍赶去某个加护病房。
天天看着架势也被惊到,就问前台的医务人员:“……这、这是怎么了啊?”
“反复了,这是第三次……”医务人员有些叹息,“奈良大人也太倒霉了,送回来时遇上药师兜,那个暗部更是为了保护他当场殒命。奈良大人现在身体上受到重创不说,精神上也出现紊乱,目前这些精英医忍也束手无策了啊。”
“奈良大人?”天天愣住,“奈良鹿久大人吗?”
医务人员听了笑了笑:“不,不是,是奈良鹿丸大人,奈良一族的少族长。”
宁次有些皱眉:“烦问,他的身份已经通告?”
“是的,就在刚才召来精英医忍时,用词已经更改,”医务人员严肃地回答,“因为不是机密令,所以说出来也无妨。”
这个医务人员自然知道宁次的身份,看他那双白眼就知道了。忽然间笑了笑:“您放心吧,我们少族长大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还有,多谢您的关心与仔细。”
宁次微微挑眉,原来是奈良一族的族人。
而天天听了简直吓到,她是知道鹿丸和井野都受到重创,可他们不过是两个都没成年的孩子,怎么就,怎么就参与战争了呢?
而比他们要大一届的自己……
天天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族群与非族群之间的差别,可她没想到这差别竟然已如天堑鸿沟深不可见。在他们这些普通下忍接到上级指令躲藏或是协助做一些简单任务时,那些大族之后们已经亲身上了第一线,见识到了战争与死亡的残酷。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请立即准备第三加护病房所需医疗用具,协助纲手大人实施医疗救助!”
广播里传来了略微激动的声音,反复播送了三遍才结束。
“纲手大人啊,那看来少族长有救了。”这个奈良族人松了一口气,“你们是要去看朋友?如果是那个叫李的孩子,他刚才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拄着拐杖出去了。”
宁次微微欠了欠身以表示谢意,看得这个奈良族人不由失笑,果然和少族长在族聚上说的一样,认真得叫人相当无奈啊。
但是宁次却没走,明明知道鹿丸不会有事了,可是还是走向了第三加护病房。
天天跟了上去,没问为什么。
担心朋友,需要问为什么吗。
仿佛多米诺骨牌效应,千手纲手一回来,愁云惨淡的医院整个就行云流水般运作起来。随着重伤患者一个一个脱危,木叶村高级干部们都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为何,唯独一个人怎么救也救不回来,即使身体伤势已完全复原,可精神却像死了,半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
奈良鹿久,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植物人。
这让木叶村的上忍圈子有了一丝动荡,族群间也产生了微小波澜。此次木叶自卫反击战中,所有族群里可说是猪鹿蝶三族元气大伤,而三族中为首的奈良一族更是损失惨重。虽说地位这种东西在他们一族眼中低如尘埃,但和利益纠葛在一起就不能不去重视了。
何况内忧未停外患又来。
团藏、晓、药师兜以及其他各忍村,无不是疯狂地搜集着有关木叶村近期发生的事。自然而然,所有势力得到的报告中,奈良鹿丸的名字日渐增多,那一场木叶对其他联合忍村的自卫反击战里,除了奈良鹿久和以前一样令人惊叹的排兵布阵和奇诡战术,这一次更有了他儿子的身影活跃其间。
十二岁,率领着木叶大半忍者甚至是暗部,完成一场规模浩大的自卫反击战,并且这场战斗之后木叶所损失的兵力是如此可以忽略不计。
未免有些让人侧目。
以至于所有人心里都感慨了一句,奈良一族果然都是最先要除掉的目标。
且不管外界内部如何看待鹿丸,此时的他早已痊愈,并正式从第五代火影千手纲手手中接过了中忍任命书。只是不像前世,有轻松的烧烤,有逗趣的拌嘴,或者还有令他怀念的,父亲严厉的影术训练。
然而这些在这一辈子都没有了,但没有也没关系。当初被呵护得成长太慢,没有任何保护别人的能力,甚至在最后的战场上也是靠着鸣人的力量而拼到最后。
鹿丸慢慢离开火影大楼,走向墓地。
村子里的人都为三代火影凭吊过了,而他当时正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所以只能等到这时才来凭吊。
鹿丸将一束花放在三代火影的墓碑前,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对于三代火影,他没有过多感想。
因为在他心里,三代火影是最伟大的火影,没有之一。
鹿丸一直都认为,作为部下,和五代目火影纲手姬相处起来十分容易也万分不容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他历经三代、五代、代六代以及七代火影,从卓有成效方面来说,三代首位,五代次之,代六代再次之,七代……不提也罢。但从相处而言,三代首位,七代次之,代六代再次之,而五代……那简直堪称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
“……奈良家的小鬼!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纲手姬一拍桌子,鹿丸慢一拍地抬头而后无知无觉地眨眨眼,第一反应居然是桌子没碎省了一笔预算,跟着才看见面前一脸怒气的女人以及旁边以手扶额的阿斯玛。
“哎?……啊,听着的,火影大人,这不是难事,奈良一族可以特别调制一些秘药出来用作补充,”鹿丸把视线聚焦到纲手姬姣好如少女的面容上,懒懒散散地应道,“只是作为奈良一族的族长,我希望得到来自五代目火影您的授权,能让我将父亲接回族里。”
“这没问题,但你还有其他要求。”纲手姬一针见血地指出,脸色并不十分好看,“虽说升上中忍的确应该有所嘉奖……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查阅密卷。”鹿丸说得平淡。
纲手姬忽然站了起来,方才一副怒容收去了八分,徒留两分浮于表面,而这表面也更为凝重严肃。她露出如冰一样目光钉住眼前小鬼,一段沉默后见对方仍旧一副与刚才别无二致的懒散模样,冷笑一声不知是怒是奇地开口。
“你想查阅什么?”
“遗传学相关一类的,木叶几个大族间的事,还有咒印相关……”鹿丸挠了挠下巴,自我点点头道,“族内有分享但不是很详细,我想火影这边肯定纪录更全。”
纲手姬这次连那两分怒火也没了,嘴角笑意由冰至冻,最后化为愤怒一拳……砸向桌子。
桌子,卒。
啊……果然这预算省不了的。鹿丸想。
“火影大人,我想鹿丸一定——”
“——你闭嘴!给我出去!”
阿斯玛见事态不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奈何纲手姬此时绝无可能理会他人谏言,不然怎么好做接下来的密谈呢?鹿丸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对阿斯玛有些抱歉。
“……是,火影大人。”
阿斯玛临走时拼命给他使眼色,太过明显他都不好装作不知道,只得撇了撇嘴。但见阿斯玛摇头无奈,他也全当自己没看见。
“鹿丸是吗?”纲手姬朝前走了两步,盯了半晌才道,“跟我来。”
鹿丸垮了垮肩膀叹口气,这才认命地跟上已然远去的背影。
第一加护病房。
目的地出现在眼前时,鹿丸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嘴角不由撇下一点角度,又叹了口气。
“有胆子跟我提条件还会怕?给我进来!”
纲手姬声音依然冷冰冰的不带感情,不过鹿丸知道五代火影什么都清楚了。虽说本来就没打算瞒过以医疗见长的五代火影,可他们奈良一族好歹也是医药世家,怎么只打了个照面而已,居然什么都被看穿了?
真是老话说得好啊,一力降十会。
等带有最高级别结界的病房大门牢牢关上时,老爸已经从病床上坐起,还尴尬地朝五代火影打招呼。
“火影大人……”
鹿丸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好啊奈良家的小鬼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大的胆子大,小的胆子更大!还居然敢在我面前玩花样?可惜你们还太嫩了!”
纲手姬的面孔因怒吼而狰狞扭曲,那模样称作索命厉鬼母夜叉都要更温和些,鹿丸见状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给我过来!”纲手姬一巴掌拍向病床,“解释!我要满意的解释!”
鹿丸朝自家目前为止在火影大人淫威之下伏低做小的老爸投去求救目光,兴许是自己目光太可怜,老爸竟然大义凌然状代替他解释了。
太好了,还好不是我死。鹿丸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唉,真是麻烦……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也就是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退居幕后,鹿丸在前做明面吸引其他国家以及潜在敌手的注意力,咳咳……”鹿久还未来得及说笑两句就咳了起来,缓了缓才又继续,“这些年来我收集到几份关于大蛇丸、晓以及宇智波一族的重要消息,因此在与三代火影商量后才做了这样一个局。”
“啧,奈良家的小鬼果然心思又重又多啊,”纲手姬笑了笑,出口的话听来讽刺,语气里却实打实有着敬佩,“我在外游历也不是毫无所觉,只是村子变化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具体事宜得等到我回到猪鹿碟三族禁地之后通过亥一与您汇报,这里毕竟……”鹿久脸色并不好,他一身重伤不是作假,因而脸色极度苍白,衬得脸上疤痕越发狰狞,“鹿丸今后会作为奈良一族的明面放到台前来,火影大人您尽可差遣他,他还算得上有点用。”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家小鬼我就不客气收下了,我尽量不玩死他。”
纲手姬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奈良鹿久轻柔地按回病床进行恢复性治疗,没过一会儿奈良鹿久脸色就好了许多。
“……那还真是多谢火影大人了,”鹿久笑了一笑,他能感受到身体里越来越减轻的疼痛,伴随温暖柔和的力量,令人忍不住想睡,只是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五代火影,“还有件事,虽然很麻烦,但也请五代火影关照一下。”
“说吧。”纲手姬竟是连问都不问。
“……鹿丸身体出了些问题,您在为他治疗时想必也奇怪为什么他的查克拉量中的配比不均这种现象,”鹿久似乎有些困意,说话时语气就有些低沉轻柔,“本来没什么问题,可在先前一战中鹿丸遭受了印中印,身体破坏极大,导致了他的精神力压倒了生命力……奈良一族虽然有修复生命力的药,但是——”
“——你先睡,精神放轻松。”纲手姬看了一眼一边努力使自己毫无存在感的小鬼,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骨瘦如柴曾濒临死亡的男人,沉沉叹口气应道,“你放心,我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麻烦……火影大人……了……”
不多时,奈良鹿久说话声渐轻,眼皮也渐渐搭上。
见曾经一鞭子抽下去都走不了多少路的懒散小不点儿没事儿了,纲手姬这才转回身看向另一个奈良家的小不点儿。看了半晌后,二话不说三两步朝鹿丸走去一把拎起鹿丸衣服后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
“……真是麻烦啊……”
在飞出医院墙外时,鹿丸看着视线里飘渺自由的云发出了感叹。
然而这世上就是有无巧不成书的戏码。
宁次和天天探望完李,正要分头离开时就看见空中有不明物体朝他们飞来。宁次本想一掌拍飞了事,偏偏又发现这个不明物体他很熟悉。只是这个不明物体似乎并不在意自己飞出去后掉地的事,这让宁次一时间有了一种不愧是鹿丸的诡异想法。
虽然心里好笑但宁次面上仍不动声色,只伸出一只胳膊。
跟着鹿丸正面撞上了他的手臂,发出一声痛呼。
如果没有前后文,那模样倒像是宁次好心捞了一把鹿丸,但宁次绝对是在恶作剧。天天脑海中刚闪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如同印证一般,她看见宁次的嘴角弧度往上抬了一点角度。可是宁次为什么要恶作剧?没错,鹿丸的确和宁次有交集,然而……
宁次竟然对除自身以外的人有所关注?
是因为一起经历了战斗所以关系变得更近了吗?或者是因为同样是大族之后所以彼此相知责任为何吗?还是因为自身条件相当而惺惺相惜了吗?
天天突然间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为她自己也为宁次。这一瞬间她想起了许多,她在这场自卫反击战里意识到了身为大族之后所直面的残酷,她也一直知道宁次在日向一族中所遭受的不公,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宁次不说,连与他并肩作战都无法做到。
她实在太弱了,她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同宁次站在一起。
她要变强,变得更强。
然而这一切心思都没有露到脸上,天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等再抬起头时已经笑容满满地和宁次道别,三跳两跳回去了。
若是之前对如何拜师山中一族之事仅仅尽全力去做,那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定要做到,她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她要和宁次站在同一个高度。
虽说宁次对天天微妙的情绪变化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他爱莫能助。
毕竟破除心理屏障这件事除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求助于其他人,哪怕是他手臂捞着的这个人曾经一而再再而三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他也没有当回事。如果不是与鸣人一战将他打醒,或许直到现在他都困守在狭小的笼囿之中无法自拔。
自怨自艾,固步自封,何其可笑。
他起初被鹿丸表露的懒散模样所迷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其不思进取之貌不屑一顾。殊不知这份淡定从容才是鹿丸真正强大的地方,看透一切却并不哀怨,了悟命运却并不顺从,只以自己意志而活。
宁次稳稳地捞住鹿丸,手臂上是只隔一层薄薄网衫的皮肤触感。
柔韧,如同命运起伏的曲线。
“鹿丸,好久不见。”
“……我的胃……”鹿丸在感到胃部被强烈阻力阻挡时,万分痛苦地扭曲着面孔,咬牙切齿又无比无奈地抱怨,“麻烦死了,宁次,你就不会让一让吗……”
“助人为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摔地上。”宁次见他确实痛,想了想就开了白眼,查看一番后忽然冷下脸,“鹿丸,你的身体——”
“——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我保证。”鹿丸一听眉毛一扬,他自然知道白眼的能力,想必自己身体的问题一定已经暴露,所以赶紧说,“明晚我去你那儿,我应了五代火影说临时增加额定秘药的事,另外还有些事也想和你说说。”
“好,”宁次收起白眼,见鹿丸没有打算从他手臂离开的意思,心想这人真是嘴硬得要死又喜欢生扛,于是难得多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鹿丸见人这样反倒心起狐疑,宁次什么性格他会不知?居然没有甩脸走人真是奇迹啊……说起来之前让他完成封印的任务时也是这样,非但无条件信任他还什么都不问,如果不是肯定眼前这个人一定是姓日向名宁次的人,他绝对会以为内里是不是和他一样换了个人。
等等,似乎是从和鸣人对战后才有如此变化的?
……所以说啊,鸣人真是所有人的太阳。
“那就麻烦了,我要……去……”
只是鹿丸才要起来离开就发觉眼前一阵阵晕眩,事物看不清晰有重影不说,耳边又突生尖啸凄厉的耳鸣。宁次的声音似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下一秒,意识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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