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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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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羽毛飞舞时,过去几年被鹿丸调教得不错的鸣人立刻就解开了幻术。
虽然很想问鹿丸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对方少有的一脸严肃后,鸣人忍住了询问,只是站在鹿丸身边龇着牙对砂忍村那两人做基本防卫。直到身边那两个砂忍村的家伙忽然跳下场将我爱罗带走,佐助也追出去之后,一脸焦急的鸣人才终于按捺不住了。
“鹿丸——”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追上去没关系,但必须跟志乃一起行动。”鸣人看见鹿丸勾起了嘴角说道,“还有,你们两个小心点。”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对鹿丸绽放了一个最终奥义,死乞白赖拖着沉默的志乃三跳两跳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出去了。
目送鸣人远去,鹿丸低头看向那位老人,他头发花白脊背弯曲却依旧如山一样站立在大蛇丸面前,面容模糊神色难辨。
【鹿丸,外围防御结界已向敌方打开缺口,宇智波鼬前辈带领上忍二班及暗部十人已到达该处。次场B区遭受全面攻击,上忍一班、四班、五班、特别上忍二班、中忍一班、四班、五班、六班以及暗部二十人到达指定区域。根据之前外村忍者登记人数以及各战区汇报,现统计为敌方总人数300,其中上忍150名,中忍100名,下忍50名。同时,我方医院、特殊商铺以及村内各族宅院均已转化为临时据点,上忍三班、特别上忍一班、中忍二班、三班及暗部十人分别驻守各据点。次场C区出现通灵万蛇,暗部五人及朱雀咒界组随时待命。次场D区发现宇智波止水,卡卡西老师带领特别上忍三班、四班与其缠斗中。次场F区发现沙忍下忍三人、佐助、鸣人以及志乃,暗部五人紧随其后。青龙及朱雀体术组顺利将各国大名和要士护送至指定地点。通报完毕。】
【收到。主场最后指令,命朱雀咒界组看到信号时立刻完成封印;以及从现在开始,切断主次场通讯联络。】
【鹿丸!】
不顾井野在意识中大叫,鹿丸将精神能量输送彻底切断。
宁次无声无息伏卧在矮灌木丛中,优秀的隐蔽能力加上敌我双方所有心神全部集中在不远处火影大人和敌方首领大蛇丸身上,因此除了鹿丸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再注意到场内还藏有一个下忍。
【这是封印符,和会场地下中枢节点互为反式附身术。日向一族可借由身体任何一处释放查克拉,所以当你的任务开始时立刻催动查克拉启动它,它会将你传送至固定地点也就是大蛇丸蛇身边,事前三代火影会负责将大蛇丸引到结界的中枢节点上。等任务完成后也启动它,这时它会将你传送至除了中心范围内的任意一点。届时你必须将剩余不多的查克拉凝于足下快速回到休息室,否则你会和大蛇丸连同三代火影大人一起被封印在这个大型结界内。】
很明显,若没有这枚封印符,恐怕这个任务就是百分之百送死。
宁次已在矮灌木丛里伏卧了一个多小时,透过白眼亲眼见证了两位顶尖实力忍者之间的交锋。各种只有在书册里才见过的忍术和从没试想过的体术缠斗渐次展现在他眼前,即使当下精神正高度集中,宁次也依然将这次战斗刻入脑海深处以便将来可以慢慢揣摩。
而此时,大蛇丸快速施展了几个手印,刹那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棺材在打开之后是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分明是火影岩上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正是由此开始,三代火影渐渐地从上风转为下风,但有意无意地却在诱使大蛇丸向场地中心靠近。宁次很清楚地知道这整个会场都被鹿丸用来做成了一个封印结界,综合鹿丸之前说的话,恐怕真正踏上死亡之途的是三代火影……
忽然,从四紫炎阵中散发出强烈的死气,如同死神从地狱踏步而来,沉重而绝望,阴暗又冰冷。这种不适让宁次的护额顷刻间被汗水浸湿,他很难去定义这种比恐惧还要来得深刻的感觉从何而来,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快离开。
白眼下,他只能模糊地看见三代火影身后有一团查克拉异常的东西,没有具体形象,只是一团模模糊糊的查克拉,像是空间扭曲一样在三代火影背后发生曲折,而那强烈的死气正从这团查克拉中缓缓布散。
【当你感到火影大人身后有异常发生时,就说明你的任务开始了。封印符启动时间为一点五秒,前后差值为一点五秒,所以你只有三秒时间去完成这个任务。】
几乎是强制自己释放查克拉,宁次一瞬间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一点五秒,对忍者而言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宁次却在这刹那间感到全身像负重了千万斤根性,几乎无法移动更别说抬手推八卦掌,甚至他还恍惚察觉到自己正处于另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重力无处不在,压迫得人无法喘息也无法思考,不过宁次在意识到这点后瞬间清醒。
【我之所以受到这样的内伤是因为反式附身术一旦启动就会让人处于一个暂时性扭曲的空间内,时间越长对身体和精神造成的损伤就越大。】
任务目标就在眼前。
柔拳法•八卦空掌。
从四肢百骸奔涌而出查克拉,全身力量都凝聚在了掌心。
【三代火影是必死的,在他拉出大蛇丸的灵魂之后会与其查克拉相融,但之前已耗费巨大查克拉恐怕会无法顺利拉住大蛇丸,而你所要做的就是用查克拉将大蛇丸余下的灵魂推向三代火影。】
宁次当然能感觉到这股查克拉的奇怪之处,因此鹿丸才会说只有日向一族能执行这次任务——当今忍界若要说出精神力既纯粹又强悍的族群,日向一族或同宇智波一族尚在伯仲之间。
虽说对于大蛇丸本身并非血继限界而有如此纯粹又强悍的精神力感到困惑,但现在容不得宁次想太多,关闭白眼同时立刻催动查克拉,于是负重感再次降临。
而当他睁眼时,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忽然跳出的四道身影——若宁次没认错,其中一个竟然是鹿丸——手握长刀从空中劈开四紫炎阵四边,缠绕着宁次看不懂的封印术的长刀仿若在眼前划过,刀光冷厉锋锐。
只听得“咔嚓”四声整齐划一如一声,四紫炎阵随着长刀上流动的封印术竟瞬间光化消失。
站在四角的音忍四人众因而遭受反噬,由力量碰撞所产生的猛烈罡风竟让四人倒飞至四个方向,直到砸向会场墙壁才停止滑落到地上。而在这四人意识从维持结界到被迫清醒时,竟无法再感应到大蛇丸的任何气息。
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开启咒印,密密麻麻的咒印纹路从印记处开始扩散。强制提升了身体极限将咒印开启到状态二的四人快速靠拢,几个跳跃离开了会场。有暗部和上忍想要追上去,却被一大片一大片的蛛网束缚住,无法动弹。于是只好放弃追击四人,毕竟他们所领到的任务是优先保护观众击退敌人。
再者,会场外由上面所布置的陷阱机关以及守备忍者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若这四人还能因此逃离,除非有内应,否则那就是一个奇迹。
宁次此时正大口大口喘气,本以为应该无事的身体居然由内而外开始抽痛,从一丝一丝到整片整片,连绵不绝。这疼痛让宁次无法抑制地咳出血来,这才明白先前鹿丸是忍受着何种疼痛。勉强撑着墙壁站起,不用白眼也看见从会场中心快速放射状衍生出无数封印纹路。
耳边随着封印纹路连接越密渐渐听到一种声音,比千鸟还要刺耳比木叶大旋风还要晕眩,甚至让他觉得额上笼中鸟咒印也蠢蠢欲动!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宁次忍下全身都在叫嚣的疼痛,用才恢复一点的查克拉凝聚于双足,虽然无法移动太远,但至少可以离开这个大型结界。他沿着墙壁飞速奔走,唯一目标就是休息室——那里是结界之外的安全地点。
等他踏进休息室还没有恢复体力多久,整个会场便开始由小幅度震动渐变为强烈晃动。一种无形的力量似乎从宁次背后波浪状袭来并带走了体内些微查克拉,而这让宁次几乎腿软站不住脚——本就剩下不多查克拉再被如此抽去一些,若非修炼以体术为主,恐怕当即死亡也不无可能——
等等,鹿丸!
宁次冲向栏杆想要看看场下情况,却发现整个会场已被结界封住,一片刺眼的白金光芒附着其上。目前宁次没有足够查克拉开启白眼,因此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他猛然想起体术不如他的鹿丸。
那家伙之前已遭受过一次反式附身术,刚才又去破开四紫炎阵,现在封印整个会场的大型结界肯定也有他一份……
那家伙的身体受得了吗?!
“可恶!他不会是打算——”
宁次一拳砸在栏杆上,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焦急之色。结果情绪一上来反而累得他又开始咳血,浑身活像被抽干了力气,就这么软绵绵跪倒在栏杆旁。
鹿丸不会就这么死的,大局还需要他来掌控,他没道理去送死。鹿丸比他应该更清楚兵卒可以送死,但作为指挥官却不可以这个道理。
因为在完成任务方面两人所思所想几乎一致,所以有这样想法的宁次试图让自己松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收敛。宁次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努力平复胸口如火烧似针扎的疼痛。其实这种疼痛还好,没有真的伤到根本。若用医疗查克拉治疗大概四五天就能痊愈,只不过目前无法出战而已。这让本来还打算去雏田大小姐那边的宁次不得不放弃。
可惜了,不能做点什么来补偿雏田大小姐。
微微叹了一声,宁次倚着栏杆坐起,环视了四周赫然发现角落里竟然放置了三个瓶子,其中一个非常、非常熟悉。
摸出一把十字镖,宁次轻轻朝其中一个瓶底掷去,受到连锁反应这三个瓶子失去平衡朝他这边依次滚来。拿起其中那个很熟悉的瓶子,宁次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瓶盖,里面是自己曾经要求过的透支生命力来增强能力的额定秘药。
然后宁次看向另外两个瓶子,一瓶里面是十数只寄坏虫,另一瓶则是被贴了标有危险符号的五颗药丸。他定定地盯着这三个瓶子,神色复杂起来,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鹿丸知道他现在最想做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是什么,所以才会如此精心准备。
即使身体上的疼痛不曾消减半分,但宁次心里却很温暖也很酸胀,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支撑他。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宁次几乎微笑着服下那枚透支生命力的额定秘药,打开装有寄坏虫瓶子的透气小孔的软木塞瓶盖后,从内飞出的十数只寄坏虫在盘旋了两三秒便朝西北方移动。他将另一瓶放入忍包之后,立刻跃步跟上。
既然鹿丸能这么做,自然笃定雏田大小姐目前不会被云隐村的忍者掳出国境,虽然其依仗自己并不清楚。
雏田大小姐,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付出三代火影死亡的代价,大蛇丸并未如以前一样只烧了双手,这次是彻彻底底被封印了。
等一切平息下来,整个会场出现的敌人也差不多被清除干净,只留了一两个首领级别的以便日后提审之用。可以说,他所负责的战区已彻底结束,而老爸那里的战况保守估计还得持续三、四个小时才能最终尘埃落定。
难点一在于B区,巷战是唯一选择,木叶虽占了地利优势,但敌方毕竟是几个忍村的联军,若调度得当,木叶也相当吃亏;难点二则是在这次袭村事件里团藏的反应,就目前而言团藏还没有露出大破绽,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证据根本无法除掉他,看来也只好以后再寻机会。
“奈良大人,您还好吗?”
被酉鸡这句话拉回现实,鹿丸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眯起。两度承受如此强度的印中印,要是能好受才有鬼了。被酉鸡拉起背着时,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但吐血,甚至连内脏都能吐出来,估计等这次结束没个十天半个月,自己是好不了了。
但麻烦却不会跟着他一起晒晒太阳就好了的。唉……
“那四个音忍逃了?”鹿丸毫不客气地把血吐在酉鸡的肩颈处,将酉鸡黑色紧身衣晕得一片湿濡,末了才咳了咳问,“咳咳……怎么跑的?”
面具下酉鸡嘴角抽了抽,张嘴本想立刻回答,但话到了嘴边又忽然顿悟了什么,于是微妙地说:“这要看您的安排了。不过我觉得您现在去找医忍治疗才是最紧要的。”
鹿丸闻言挑了挑眉毛,正要问什么时一群寄坏虫忽然从场外飞来,盘旋在鹿丸眼前做了几个变换后就又飞走了。
这是密语,是只有他和志乃两个人才知道的表述方式。密语上说鸣人那里已经结束,我爱罗受伤和勘九郎手鞠撤退。同时刚才回来的路上寄坏虫侦查到了音忍四人众,由似乎早已等在那里的香磷带着撤退,双方错开了一点距离加之我方人员伤情较重,所以志乃在察觉到香磷时就没“正面”遇上。
不过,香磷……吗?
要是是香磷带的,恐怕就意味着事情有大麻烦了。
香磷应该是故意朝志乃那个方向走的,为的就是借着不知情的志乃提醒自己情况有变。本来打算由这次团藏勾结音忍村来削弱甚至铲除他,结果团藏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狐狸尾巴。香磷作为多年前安插在音忍村的卧底,其优秀的医疗能力注定了会替代原来的药师兜,不难想像香磷会知道多少内幕。
如此说来,香磷既然选择带四人走,必然笃定音忍村不会溃散,甚至肯定将会有一个人完全替代大蛇丸来统治音忍村。
而这个人选,显而易见——药师兜。
鹿丸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对背着他的酉鸡和身后另两个暗部精英说道:“先去找医忍,报告之类的事找我老爸或者卡卡西……我现在先晕一会儿……”
跟着鹿丸就真的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是木叶的病房。
宁次感觉很晕眩,体内查克拉几乎感觉不到。
“宁、宁次哥哥……”
还未完全清醒,但这个声音是雏田大小姐没错。
太好了,雏田大小姐没事。宁次在心底松了口气转而又感叹,没想到鹿丸区区十二岁而已,心智竟已如此深不可测了。
想到了雏田大小姐会被云忍趁机掳走;想到了让志乃事先在雏田大小姐身上放下雌虫;想到了那几个云忍会因为各种陷阱在森林里兜兜转转,所以即使过了近两小时他也能追上;想到了那几个云忍在被自己缠住时会用雏田大小姐威胁,所以带来的寄坏虫竟是启动周围陷阱的媒介——这么说来鹿丸是怎么知道那几个云忍一定会从西北方离开?
也幸好在他药效耗尽就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日足大人及时赶到,就不知道这个是否也在鹿丸计算中了——虽然没根据,但他觉得九成以上肯定是的。
“宁次哥哥!你醒了!”一个惊叹的声音令他回神,是花火小姐。不过怎么她也来了?“你睡了十天了!”
十天?这么说事情应该已经平息下来了。不过这药果然副作用厉害,他几乎感觉不到查克拉,甚至他都睁眼了眼前也是一片黑暗……难怪当年鹿丸怎么都不肯给他。
这样想着时,宁次感到雏田大小姐将他小心翼翼扶起,同时在他唇边凑过了杯子。因为现在浑身无力而且眼睛完全看不见,宁次略微犹疑便也顺从地喝了一些,然后向雏田方向微微点头以示感谢。
“雏田大小姐,花火小姐,劳烦你们来看我。不过目前我最想知道医忍对于我身体状况的评估是?”
“啊、那个……”
“宁次哥哥,你不用担心眼睛,只是查克拉使用过度暂时性的后遗症,医忍说重新刺激一下神经就可以看见东西了。”宁次感到花火语气开始变得轻快,“倒是宁次哥哥内伤很严重,不过也不是大问题,多休养休养就好啦。”
“我明白了,谢谢您,花火小姐。”听花火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宁次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刚才雏田发出声音的方向,“那么雏田大小姐,您刚才想说什么?”
“那、那个……宁、宁次哥哥……”雏田看了看花火却欲言又止,不住地咬唇瓣却没了下文,过了好久才像是硬生生转了话题一样说道:“谢、谢谢宁次哥哥……当时来、来救我……明明身体——”
“这是身为分家的我应该做的,雏田大小姐不必感到抱歉。”大概觉得睁眼说话却无焦距地看着对方很不礼貌,宁次索性闭着眼说,“何况无论您还是花火小姐对日向一族都很重要。”
才说完门就开了,来的是日向日足。
“父、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雏田,花火,你们两个先回去,我有事要和宁次说。”
雏田和花火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午安,日足大人。恕我无法向您行礼。”宁次朝刚才声源方点头。
“无妨,我来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日向日足拉开床旁的椅子坐下,“奈良鹿丸从多久以前开始真正接手奈良一族的?”
宁次听完心下一惊,下意识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是鹿丸又做了什么吗?但这次事件无论怎么看也没有危害到日向一族……
“六年前。”
宁次顿了一下才回答。虽然很想多问到底怎么了,但作为分家以及晚辈的他没有被赋予这个权力。
“这么早就已经……难怪……原来如此。”日向日足似乎想通了什么,却看到宁次神态略微绷紧时有些诧异,不过转而又说,“三天前旗木卡卡西给我火影大人的秘卷,其中提到由奈良一族协助我一起联合向云隐村施压。”
这是说奈良一族打算插手日向一族的事吗?不,不对,这完全没有理由,既不符合奈良一族的利益也不符合日向一族的利益。但日足大人为什么告诉他这件事?试探他和鹿丸是否交往过密?还是要他去向鹿丸刺探情报?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宁次被子下放于身体两侧的手不由微微握紧,面上本想不动声色,但宁次到底才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哪有可能样样周全。
日向日足将宁次这些细微尽收眼底。
“日足大人,您告诉我这个是……”宁次缓了口气调整心态,言语间却还有些生硬,“需要我向奈良鹿丸打探消息?”
“无需如此。”沉吟了一下,日向日足忽然天外来了句,“你对奈良鹿丸什么评价?”
宁次无法确定日向日足的意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联系到先前日向日足的问话,宁次自然察觉到这位日向一族的族长已经将鹿丸放到了族群首领间对话的位置,于是便不偏不倚地回道:“思虑极深乃至深不可测。”
日向日足听了面不改色,嗯了声之后长时间保持沉默,直到宁次听见两次禽鸟飞过的翅膀扑棱声——应该是传令鸟吧——日向日足才开口,言语间竟带了冷意:“好一个深不可测。”
“日足大人,以后我会注意言行。”宁次听了这语气倒是想岔了意思,以为日足大人是在警告他不要与鹿丸过多接触,便又补了一句,“先前我并未与他多言族内事务。”
“你大可不必将此放在心上,我自然清楚你能把握得了这之间分寸,因此不会动用笼中鸟迫你说出你们二人之间私交往来。”日向日足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微妙,末了还轻叹一声,在宁次听来竟带了些不可名状的无奈和愧疚?不,一定是他听错了。日向日足顿了顿又说,“至于此次云隐村又来犯我日向一族,自然不会向以前你父亲那样忍气吞声。木叶也好我日向一族也罢自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也是给你一个当年的交待。”
死人最好拿来做文章,是愧疚是拉拢是补偿或兼而有之,不过是让他一辈子都逃不开宗家的束缚而已。若非自己有令族内高层足以重视的能力,又哪来这种待遇?
交待?!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宁次在心底冷笑一声,嘴上如何也说不出半个谢字,只默不作声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日向日足看宁次如此,也大抵明白他这侄子什么心思,即使长年面冷心里也终究不好受。他看着眼前的宁次想着,现在这孩子恨意太大又不知道当年事情到底如何,因此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不会理解,然而即使如此这个满心对宗家恨意难消的孩子也救了雏田……有那么一瞬日向日足就想把一切都告诉眼前这个孩子,日差最后的话也好,自己内心对他的愧疚也好……但话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对他说,只好在心底长长、长长叹一声。
日差啊,当年是你一命抵一命救了我,如今你的儿子又近乎一命抵一命救了我的女儿,这命运真是弄人……
日向一族历经多少个千年,几度分家反抗几度宗家镇压,期间各种血泪并未少过。正因怀揣着让日向一族永远传承下去的使命与责任,所以才在一次次鲜血中有笼中鸟诞生。然而这漫长岁月里,看着多少分家一次又一次重演历史,作为宗家又何尝不痛苦!
而宁次,小小年纪便展露极高天赋,聪慧且自勉,若非幼年亲眼目睹日差为了宗家送死而心生怨恨,其体术武艺必定要比现在更上一层。到如今能这样克制自己已属不易,期望宁次能有长远发展也惟有看他能不能真正明白理解何谓日向一族了。
“除了奈良一族的事,我来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你刺激眼部神经。”日向日足从椅子移到床沿坐着,双手放在宁次太阳穴两侧,“尽量以平时开白眼的方式感受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路径,但不要动用查克拉。”
宁次一开始还因日向日足靠近绷紧了身体,然而在听到这句后立刻依言放松。日向日足看宁次如此,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在收了情绪后,他仔细地为宁次缓缓刺激着眼部周遭神经。
等一切都结束,宁次睁眼发觉视力恢复又开了白眼一切正常,日向日足复查完毕确定宁次没事便离开了。
压迫感一消失,宁次这才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眼部各紧张肌肉稍作缓解,正想下床活动一下,却没想到雏田大小姐竟怯生生又一副有什么事的样子推开门来。
“宁、宁次哥哥……”
“雏田大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雏田慢慢走近他,小心翼翼欲言又止,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鹿、鹿丸君说,要、要是宁、宁次哥哥醒了……”雏田惊怯着将一个卷轴递给宁次,“就将这个交给你。”
宁次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接过卷轴时,他甚至能感到从卷轴上传来微微颤抖。
“鹿丸君……上次来送秘药时说,”雏田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脸上却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她几近哽咽地如小猫叫唤般说道,“要是、要是他发生什么事的话……这个、这个可以先给宁次哥哥,说是先前欠着宁次哥哥的……”
宁次听完,心跳猛地突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然而即使如此,脸上也没露出多大情绪波动,仍旧一张毫无波澜的面孔,完全不似刚才和日向日足对话时的僵硬模样。
“雏田大小姐,您能告诉我鹿丸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这个……”雏田眼神游移不定,最终却在对上宁次那双白眼后吓得低头,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鹿、鹿丸君说……说让宁次哥哥先、先看卷轴……”
宁次几乎是狠狠捏了一下卷轴,瞬间燃起怒火又瞬间硬生生压下。这并非针对雏田,而是对那个连这种时候都算到了的人。
卷轴是封印卷轴。
宁次看了这卷轴半晌,模模糊糊猜到了一点。
卷轴上的绳结因宁次用力捏紧而变形,他盯着盯着又抬头看向雏田,还是几乎一脸的面无表情。似乎终于醒过来,宁次估算了□□内的查克拉发觉够用便作了解印手印,于是十五个大大小小不同的瓶子出现在眼前,而瓶身上写有数字和用法。
别说宁次了,连雏田都看出这是鹿丸特地给宁次准备的。
“雏田大小姐,”宁次盯着这些瓶子眉心拧紧,语句虽短却语速很快,“鹿丸到底怎么了?”
“那、那个……其实……鹿、鹿丸君生命垂危,至今仍在抢救中……还有他的父亲,奈良一族的族长,三天前确诊脑部……脑部受到严重创伤,很难再苏醒了……”
宁次听了点点头,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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