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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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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并没有想到食堂事件的传播速度会这么快,简直堪比光速!我很纳闷,我们学校是不是专门培养狗仔队的!
我这么说,肯定是有依据的。我看到了纳兰沥,左耳上闪亮的双排耳钉,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他挺拔的站立在我排放车的车位那里,竟有点遗世孤立的味道。
但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文艺的气质?
纳兰沥其人,据说跟那个清朝很有名的纳兰大人有点亲戚关系。他是个十足的公子哥儿,喝酒,抽烟,把妹,在外人看来富少爷这类群体应该干的事情他都干了,而他也足够有资本。生了一副很好的皮相,更重要的是纳兰家在G市是很有声望的家族,根基非常深。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近他。
“嫂子,你是涵哥的,你明白吧?”他直接开门见山。
我轻笑了一下,“你把我当狗吗?是不是你真要给我栓个狗链,再在上面刻上‘易涵所有物’ 5个字才高兴?”
“这么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他把‘了’字说的及其轻佻,我的所有感官都好像被无数根柔软的羽毛在轻轻挑动。
这个男人,何必这么风情,还让不让女人活了啊。
“你不是一直都认为这是真的吗?如果你相信我,你何必站在这里呢?”
好像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我答应过涵哥要照顾你的。”
“可是,在我看来是监视。”我绕过他,去取我的自行车。
“那个叫顾言的,我觉得有必要让他吃吃苦头。”纳兰沥微微侧过身,勾起唇角。
水泥地上响起尖锐的摩擦声。
我眼神锐利的扫向他,“纳兰沥,我真的觉得你很可笑。你听好了,顾言,他是我小时候很好的朋友。后来因为特殊原因,去了外地,与我失去了联系。现在重逢了,当然很高兴!在食堂发生的,只是在叙旧而已,无关其他。我相信,你应该明白,如果你动他,就是在动我,而动我就等于动易涵。”
“你反应这么强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乎那个家伙?”纳兰沥眯了眯眼睛,嘴角参透着点讽刺。
我僵硬了一下,但很快轻笑,“当然,毕竟是失散多年的好朋友。”手指甲嵌入手掌心的□□之间,闭上了有些酸涩的眼睛。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但我也希望你明白一点,涵哥对于情敌,是不可能手软的。再过几天,他也要回来了,但愿你能做好扫尾工作。”纳兰沥插入口袋中的手突然抽出,抛出一把车钥匙,又用另一只手腾空接住,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我今天约了人去飙车,恕不奉陪。”
我转过头,身后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
纳兰沥说的没错,再这样传下去,只会越传越离谱。
所谓的八卦就是这样,白的都能说成黑的,黑的想洗都很难再洗白。更何况,今天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掺了点颜色,虽然两位当事人都明白,压根儿啥事没有。
要是再过个两三天,等易涵回来,这件事肯定被添油加醋的更加可怕,传到他耳里,那不完蛋了?
易涵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是一粒。
头痛欲裂。
我覆上最头痛的那一部分,开始疑惑,已经多久了?
已经多久没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了?
猛然想起了以前和易涵相识的过程。
易涵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是我上六年级的时候。我记得,那年报纸上报道的最多的就是易氏集团的消息,什么辉煌的易氏集团已不复存在,面临倒闭;昔日的易氏帝国宣告毁灭之类的新闻泛滥成灾。但是,新闻有所转向是在6月份,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快要进行小升初的考试。
就只在一夜之间,易氏再次崛起。而促使这一切有所改变的是一个叫易涵的少年。那年,他只有14岁。
于是,全国都知道,G市有个叫易涵的少年,小小年纪便帮助父亲的公司解决了危机。
我那年也是14岁,同样是14岁,怎么差距这么大?!
就这样传奇的人物,我以为这辈子也扯不上一分钱关系。但是,一切变故都发生在我初二的那年。
那段时间,妈妈一直食欲不振,以为是太过劳累造成的,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后来竟然吐了血,这才明白过来,肯定身体出问题了。上医院一查,肾功能衰竭,医生建议换肾。
这哪里是我们这样的老百姓能支付的起的?
家里这么多年就存了4万,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治疗。
想过了很多的筹钱的方法。亲戚朋友没多少愿意借的,甚至想过,去求助于我那混蛋爸爸,可是妈妈坚决不肯,她倔强的让人心疼的脸庞仍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她说:“咱这辈子也没多少钱,想想最值钱的也就是尊严了,如果连尊严都没了,我当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学校知道了这件事,便为妈妈办了个筹款活动。筹到了3万多,尽管这远远不可能达到我们需要的数目,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他们。
妈妈一直治疗,但是肾功能一直在持续衰竭。换肾迫在眉睫,但这对我们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就没有肾源,其次的医疗费用那更不敢想象。
也许,妈妈不知道,那一段时间我总是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哭着。我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命运的折磨,痛恨穷人的悲哀。
变故由此产生。
我还记得那天阳光温柔的洒在我的身上,很温暖,却没达到心底。黑色宾利霸道的停在医院的门口,我也没怎么在意,准备回家拿点妈妈的衣服。一个男生突然下来,就这样走到我的面前,正处于变声期的他声音嘶哑的低沉:“秦诺。”
稚嫩的轮廓已有可见的俊朗,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细细的线,浑身散发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那时候的他,就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最迷人是他的眼睛,墨蓝色的瞳孔似是想要吸入人的心,夺去人的呼吸。
“你是谁?”我警惕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可以帮你治疗你的妈妈。”他面无表情的吐出我想都不敢想的话。
我的呼吸迅速急促,抑制住心中喷涌而出的狂喜,很快又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
他墨蓝色眼睛里漾着赞赏,“做我女朋友。”
“我不认识你。”不得不说,他的条件让人吃惊,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明明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他却说的一本正经。
这个男人,我看不透。
“好,我答应你。”我低头思考了下,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人可以帮助妈妈了。
“我会尽快帮你妈妈找到肾源的。”
他朝旁边的人交代了一下,转身就走,但又停了下来,“易涵,我的名字。”
“恩?”
但我很快又反应过来,说:“哦。”
“你要记住。”他跨进车里,车驶走,渐行渐远。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此易涵为彼易涵,只是感觉到他的名字很熟悉罢了。
我和易涵就是这样认识的。
我和他之间就是一场交易,一场遥遥无期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