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的宋》易阳light

4、第四幕---相融 相融

　　我渐渐地融入到这家人中，日子一天天，一天天……
　　除了吃饭的时间，上午和下午我就同江平一起去学堂读书，晚上就一起在家中温习功课。刚进私塾的前几天，我对里面的一切甚是好奇。以前只是在电视剧中见过的场景，现在却亲身经历着，新鲜感、真实感、好奇心一股脑的全部跑出来了。
　　教书的先生呢，不用说是一个老者。年逾花甲的老秀才，斑白的胡子遮盖了他的大半张脸，黑白相间的头发从他的那顶儒士帽下溜出来。他的身体很枯瘦，黑黢黢的脸僵硬且布满皱纹，似乎身体里面就没有展现笑容的基因。不过那双眼睛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可以说是证明他有渊博知识的最有力的佐证。
　　学堂里的规矩让我这个“fashion”的现代人有些“crazy”。“尊师重道”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它的含义也让我五体拜服。先生开讲，向老师作揖行礼问好是免不了的，就连中堂的那幅“万代师表”的孔子像和灵位也是入学堂必拜的。
　　学堂里由不得你打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用心去感受先生所讲的文章。最令人头疼的是，“四书五经”这些儒家文化的精髓，对我来说太过生疏，难以理解的文字、辞藻、段意，内涵，同学们都笑我痴笨，我唯独能背诵几句《论语》里面的名句，不过要让我解释其中的含义，那就so-so了。即便是老师要讲解它们的大义时，我的眼睛总跑去了窗外，碧叶低垂的杨柳枝，在枝头跳来跳去的鸟儿。先生他老人家的辛勤汗水和口干舌燥，我没有半分体会。不过江平就不一样了，似乎他生来就是读书的料，亦或是文曲星转世。那些让我头疼不堪的“之乎者也”，他却是朗朗上口，滔滔不绝。江平的一手好字，妙笔生花，文章妙处，常常得到先生的称赞和同窗的羡慕。
　　成绩不好，受到先生的惩罚是免不了的。那根光溜溜的戒尺，自从我来了学堂之后就与我“亲近”了起来。每次受到先生的责罚，我都不以为然，江平却处处替我担心。他这个好学生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惩戒的。我曾想过对老先生恶作剧，不过被江平制止了，在那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封建时代，对先生不敬如同对父母不敬。
　　晚上，回家用过晚饭之后，江平便和油灯为伴，笔墨诗书为友，我呢，便想起来电视机、笔记本电脑、手机，音乐、电影、电视剧……一切都在想念，越来越遥远的现代，步步紧逼的现实。
　　夜深了，月牙弯弯斜在墨黑色的天际，唯有星星眨着眼和月亮说话。此时我早已蒙头大睡，江平仍在翻着泛黄的书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吾日三省吾身”…“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学堂也会放例假的。这时候就到了我的快乐日子。我们两个跑来河边，帮助郎大叔捕鱼、放牛，我牵着那头辛苦耕耘的老黄牛走得累了，就把它系在河边的树上，任它吃地上的青草。我们两个便跟着大叔学捕鱼，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我来到这个时代最快乐的时光。河中的渔船上，站在船舷的鱼鹰警惕着注视着河面的一举一动。只要鱼儿一露头，那些训练有素的鱼鹰一定会把他们当做最好的猎物。渔夫把鱼鹰嘴里的鱼儿慢慢地拿出来，到嘴的的美味失去了，鱼鹰也毫无反抗，似乎这就是它们的天职。我仔细观察，鱼鹰的脖子下面扎有草绳，原来这是它们不吃那些自己亲手捕获的猎物的原因。不过，主人偶尔也会赏赐它们一些小鱼儿。
　　江平一家的生活来源几乎都是靠大叔捕鱼挣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跟着大叔我学会了游泳和捕鱼。
　　清闲的风吹过河边的芦苇荡，苇叶在风过后颤摆着，渔船驶过或者鱼鹰下水都会使河面泛起涟漪。河面上，每天都是那些相对熟悉的渔船，渔夫们唱着小调或者喊着劳动号子工作着。他们最喜欢的是阴雨天，空气有些沉闷，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着，水里的鱼儿被闷得不行了，不得不浮出水面换些新鲜空气。鱼鹰像离弦的箭般疾驰而去，拽拽而回。紧靠鱼鹰，不用自己撒网，就有不少的收获。
　　我跟着大叔去过集市几次卖那些河里打捞的新鲜鱼儿。路边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和各式各样的招牌店面让我目不暇接。我脑海浮现的只有两个字“古董”和“”的符号。不过，我回不了那个争名逐利的时代，一切都是空想罢了。大叔总是乐哈哈的，他不用为鱼儿卖不出去而发愁，好多老顾客把鱼儿一抢而空。卖鱼的收入除了买一些柴米油盐的日用品。剩下的就积攒起来，作为我和江平的读书之资。
　　我有时候会想，我只不过是一个流落此地无家可归的人，江平一家为何收留我，对我如此细心呵护。
　　终于有一天，大叔把自己的一段经历说与我听，我才懂得这世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