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浪子同人之断桥残雪》玉箫笙

43、为什么不坐下来聊聊

　　雾水蒸腾，一片迷茫。
　　曙光尚未升起，寒露还在枝头游移。
　　一夜不能安眠的傅红雪面色不善的挥舞着刀法。
　　一叶落，叶叶落。
　　叶雨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物件，直扑傅红雪面门。
　　傅红雪收刀入鞘，只轻轻抬起刀鞘背，便把这个来势凶猛的小石子儿劈落。
　　“陆小凤。”傅红雪冷冷的看着墙头上淡蓝长袍的青年。
　　“你是谁？”陆小凤还是笑嘻嘻的，两指抚过自己俊秀的胡子。
　　一片本该落下的树叶，突然的直飞而去，擦过陆小凤鬓边，割下几根碎发。
　　傅红雪垂下手。
　　“你不问我为何不躲？”
　　傅红雪没听见一样，朝陆小凤靠近几步。
　　虽然他是个跛子，走路既不会优雅也不会迅猛，却让人忌惮的很。
　　陆小凤警惕着，步子微调，准备随时迎战或者逃命。
　　距离上次才不过几日，两个人却全无之前的淡然，气氛紧绷的厉害。
　　“司空摘星呢？”傅红雪终于停下来，瞪着陆小凤，眼底有着隐忍的怒意。
　　“你要找他做什么？真的是拿回玉佩？”
　　“你真的是陆小凤？”
　　“当然。”
　　“你是，那我已经说清楚，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陆小凤苦笑起来。
　　为什么麻烦事那么多，他却一个头绪也没有。
　　燕南飞洗漱干净，来到后院，正看到陆小凤无奈的样子，心情愉快的勾了勾嘴角。
　　“你不听劝，硬要来碰这个钉子。”
　　“确实是钉子，可是我必须问。傅红雪，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少年呢？”陆小凤纵身跳下墙头。
　　傅红雪抿紧嘴唇，他的唇形本就薄，拉紧之后更是无情，眉间也淡淡皱出川字。
　　“你怀疑我们？”
　　“不得不怀疑。”陆小凤摇头道：“据我所知你的同伴会训蛇，你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傅红雪冷哼一声，掏出系在颈间，藏在衣服里的红绳子。
　　绳子最底下赫然是一枚金戒指。
　　这枚戒指里面刻着他的名字，是谷段乔一直戴着的。
　　“我也正要问你的同伴，这个戒指还有玉佩是怎么回事。”
　　“猴精把玉佩还给你了？”陆小凤奇怪道。
　　傅红雪不说话，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布。
　　那块布里有什么？也许是毒药，也许是暗器，又或者只是寻常的信物。
　　不管是什么，陆小凤都是个惜命的人，他不由的拉开距离，给自己一个回转的余地。
　　布一点点被打开，里面是不完整的碎玉，被小心的拼凑着。
　　看得出只有半块，但这半块碎成好几片。
　　裂口平滑，绝不是不小心摔碎的，一定是什么锋利的器具。
　　也许是刀，也许是剑，但这一定是一个武功造诣非常高的人弄碎的。
　　“司空摘星在哪里？”傅红雪的声音不再平淡不惊。
　　好像是顽皮的孩童用石头狠狠砸进冰封的湖面，发出清冷的巨大响声那么吓人。
　　燕南飞扇柄敲着手心清了清嗓子，道：“看来你们都被同一个人误导了。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也许拼凑出一些线索。”
　　“这倒是个好主意。”陆小凤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人给他一个好的台阶，自然先下了再说。
　　三人要了个包厢。
　　陆小凤和燕南飞喊小二上了酒水和下酒菜。
　　只有傅红雪让小二端些早点过来，一个人端着白骨瓷小碗喝着咸菜粥。
　　傅红雪就仿佛不是此次事件的参与者，几乎不与他们交谈。
　　燕南飞和陆小凤聊家常一般聊着近日的怪事，凑出些头绪。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怀疑了。你说那是红色的毒蛇，谷段乔不是很出名，但我们不少人都知道，他的蛇是白色的。”
　　“所以他一定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这倒也不一定，毕竟我们也许都在别人的局中。”
　　燕南飞惹来傅红雪一个眼刀。
　　“我还是想知道，傅红雪的同伴在哪里？”
　　燕南飞做出眼观鼻口观心的模样。
　　“不能说？”
　　“天牢。”傅红雪放下碗筷。
　　“天牢？”陆小凤偏要重复一遍，“你们去宫里了？总不能也是听说大内笼络不少高手去切磋的吧。”
　　傅红雪看起来，是个对武艺痴迷，却不会痴迷得不管不顾做出这般事情的人。
　　“不是。”傅红雪摇了摇头，“都是我没照看好他。”
　　对着陆小凤好奇的眼神，傅红雪只草草说了两句，便闭口不言，不再提起。
　　“其实——”不知道是回忆还是斟酌用词,陆小凤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前些日子我看见了一具尸体，宫里的白马驮着运出来，一剑封喉。我托了关系进去，丝毫打听不出什么，那些公公们可真是……”
　　傅红雪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
　　陆小凤看了看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这个人和我们有些渊源，也绝不可能是你的同伴，傅大侠这么紧张，倒是我没说清楚的错。”
　　燕南飞沉思片刻道：“你猜测这件事也许和宫中有关系？”
　　陆小凤点头。
　　“这就难说了。”燕南飞放下酒杯，“那些上位者的事情，岂是我等江湖人士能妄自猜测。”
　　陆小凤一杯下肚也不说话了。
　　正巧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抱着琵琶，敲开门。
　　“唱曲儿的？”燕南飞唰一下打开折扇，眯着眼笑。
　　“奴家自然是个唱曲儿的。”女子垂下眼，盈盈一拜，笑的恰到好处。
　　傅红雪满是疲惫的站起来。
　　“这位公子，可是不喜欢听曲？”女子胆子极大，竟然拦在门口，挡了傅红雪去路。
　　女子轻轻两步踏进屋里，合上门，拨了两下琵琶弦，抱着琵琶再次朝傅红雪拜了拜。
　　“少爷若走了，夫人问起来，绿儿可不好交代。”
　　陆小凤挑了挑眉。
　　很好，谷段乔还没救出来，母亲就先兴师问罪来了。
　　傅红雪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坐回位子上。
　　陆小凤和燕南飞都乖乖的闭口不言，自娱自乐喝酒，留着他们说话。
　　“有什么事快说。”
　　“绿儿来给夫人带话，少爷可要做好准备。夫人说她才不久全面接手家室，肃清门庭，不得空闲，让少爷钻了空。不过少爷既然不想回家，就在外面好好的玩一番，各处都走一走看一看，认一认家业也好。”
　　傅红雪点头。
　　“哦，还有，夫人对谷公子也有话说。”
　　“说。”傅红雪垂着眼睑，“我帮他带话。”
　　“这……”绿儿看了看傅红雪脸色，也不自找没趣儿多问什么，接着转告，“夫人说，看你们日子这么舒坦，心中真是不快，连杯孝敬的茶都没有，连个逗弄孙儿的念头也不得不绝了。”
　　傅红雪一撇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绿儿这几日都会在盈盈姐那儿借宿，少爷若有事，大可来找我。哦，听闻明日有一场旷世之战，绿儿想少爷是个爱武之人，便购来这缎带。”
　　绿儿从怀里拿出变色绸缎，恭敬的递给傅红雪。
　　陆小凤一模怀中物件还在，脸色有点难看起来。
　　但他不好发作。
　　他真想哀叹一声，把这几根玩意儿还回去。
　　绿儿瞅了瞅陆小凤，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临走弹上一曲不悲不喜的琵琶乐，这才离开。
　　“陆小凤，看来你的麻烦大了。”燕南飞幸灾乐祸的向他举了举酒杯。
　　“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燕南飞装傻起来。
　　“诶……”陆小凤深深的叹息一下，“这下若有谁和我说宫里没人捣鬼，打死我都不信了。”
　　他干脆的掏出怀里几根变色绸带，揪着眉毛看着。
　　宫里的计划倒好，只放几个人观战，又可以看高手过招又不威胁保护皇上。
　　可这人选为何偏要他决定啊！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