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又见马芳铃和丁灵琳 ...


  •   太阳当空。
      谷段乔醒来。
      傅红雪正坐在桌边,凉了第一口面。
      谷段乔醒得正是时候。
      傅红雪端起碗筷,坐在床沿。
      他并不能成为那种极体贴的情人,他甚至不能将自己的生活完全打理好。
      同时,对于爱情,他连一知半解的程度都不到。
      但他至少知道,付出是为了某种收获。
      他十八年的光阴用来练刀,是为了复仇。
      他的母亲严格训练他,是为了让他具有复仇的能力。
      谷段乔的付出呢?傅红雪不能确定。
      每次他做出某种回应,谷段乔的笑容都会更加温暖。
      正如此刻,谷段乔默默吃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那是不是源于一种称之为喜欢的情感?
      如果喜欢是这样,那么傅红雪会承认他是喜欢谷段乔的。
      谷段乔在某种程度上,必须要感谢白凤公主。
      白凤公主用最严格的方式锻炼出傅红雪,却没有教他什么是人伦和常理。
      这为傅红雪减少了心理隔阂。
      可能是昨夜体力消耗过多,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感觉有些力气的谷段乔双手捧住傅红雪的头,强制性扭向一边。
      傅红雪不愿意,仍然定定地看着他。
      “我要起来了。”
      “嗯。”
      “你能不能不要看着?”
      “不能。”
      “你不要看着,我什么都没……很奇怪!”
      “看过了。”傅红雪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什么?”谷段乔扯着被子,疑惑。
      “昨晚月光很亮。”傅红雪低着头,似在回忆,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很快接了一句,“不奇怪,感觉很好。”
      谷段乔把脸深深的埋进被褥。
      他没脸见人了。
      傅红雪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掀开。”傅红雪道。
      谷段乔没反应。
      傅红雪直接动手掀了被子,把谷段乔翻过来,分开股间,看了一下,道:“肿了。还疼着?”
      “还好。”谷段乔脸还埋在被褥中,闷声道。
      典型的只藏起头,把其他身体部分露在了外面的鸵鸟。
      谷段乔闷了一会,自己也觉着没意思,丢开被子,顶着傅红雪幽深的目光一件一件穿戴。
      他身上的青青紫紫全落入傅红雪的眼。
      谷段乔说不上来身体奇怪的感受,只知道后面还是伤了。
      不是肠壁受损,轻微的撕裂,他就全当是痔疮了。
      他脖子一扬,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一大步,病恹恹软了下去。
      傅红雪全然不顾旁人的看法,稳稳地抱谷段乔下楼。
      他遣小二牵来刀刀和马兄,对调了它们的马鞍。
      只把包袱甩在马兄背上,抱着谷段乔,稳稳上了刀刀的背。
      谷段乔当然是以趴着的姿势伏在刀刀背上。
      在傅红雪频繁的勒缰绳之后,刀刀大概也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遂开始龟速前进。
      这对于疯狂想在伴侣面前显摆的,曾经的某个野马群首领的刀刀而言,真是马生第二难熬经历。
      至于马生第一难熬经历——不提也罢啊!
      刀刀仰天嘶鸣。
      傅红雪再次勒紧缰绳。

      原本两三天的路,他们足足行了七天。
      谷段乔的身体也终于恢复。
      他们在第八天的上午临近山下的小镇。
      秋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谷段乔一见到野果,手就痒了,停下马,上树采摘。
      “傅大哥,你在下面接着。”
      “嗯。”傅红雪微仰起头,看着谷段乔动作。
      突然有女人失声惊呼:“是他们!”
      谷段乔手一抖,果子砸了下去。
      傅红雪刀鞘一抬,接住。
      是一个他们认得的女人,也是他们不想见到的人——马芳铃。
      谷段乔干脆就坐在树枝上,俯视着她。
      马芳铃很奇怪,谷段乔一听就发现她在用话激傅红雪。
      要命的是她好像知道些很重要的事。
      马芳铃一说沈三娘这三个字,傅红雪手立刻紧紧握刀。
      傅红雪看向谷段乔,很快释然,“下来,走了。”
      谷段乔下树,左脚才踩住马镫,听到傅红雪说:“过来。”
      他乖乖被拉上刀刀的背。
      傅红雪把那颗果子塞进谷段乔手里,然后很用力抱住谷段乔,就像在汲取力量一般。
      他重复的想起一些片段,除了欺骗还是欺骗。
      谷段乔感受到傅红雪轻微的颤抖,顺服的让傅红雪抱着。
      傅红雪从背后紧紧环抱他,下巴抵在他锁骨的动作都太亲密。
      亲密到懂的人都能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马芳铃大笑,“莫非我们的傅大公子像野狗一样趴在地上发情,结果连公母都没有分清楚。”
      她开始笑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在她身旁。
      一个高大神气的少年,剑眉下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脸上带着种不可一世的傲气。
      身上穿的衣服华丽得接近奢侈。
      一眼就可看出,这少年一定是个独断独行的人。
      马芳铃的话太难听,谷段乔沉下脸。
      “本公子倒要问问万马堂的大小姐嫁了几次。”
      傅红雪收紧了双臂。
      无法依靠刀的时候,他还有谷段乔。
      马芳铃身边的少年瞅着他们,眼里满是轻蔑的神色。
      “走吧,不想看见她。”谷段乔说道。
      傅红雪又死死抱了一会,松开手。
      “谷段乔,怎么不穿嫁衣?我还没有看到过男人穿嫁衣的。”
      马芳铃又开始笑,和身边的少年说了些什么。
      傅红雪握刀的手已凸出青筋,缓缓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那少年突然冷冷道:“你刚才说什么?”
      谷段乔立刻明白了。
      被美人迷惑的狗熊总是自以为英雄。
      当然,其结果往往是笨死的。
      锦衣少年道:“你是不是说你要杀了她?”
      傅红雪点点头。“你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
      傅红雪摇摇头。
      他已经不愿意和这个人多说话。
      “她是我妻子。”
      傅红雪突然冷笑道:“那么她若再说一个字,你就得另外去找个活女人做老婆。”
      傅红雪模式全开,说明他生气了。
      谷段乔把顶撞对方的话咽了回去,只静静看傅红雪。
      锦衣少年沉下了脸,厉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锦衣少年道:“我姓丁。”
      没人理他。
      锦衣少年又道:“我就是丁灵甲。”
      还是没人理他。
      “丁灵甲是谁?”谷段乔很轻声问傅红雪。
      傅红雪摇了摇头。丁灵甲是谁对傅红雪没有意义。
      丁灵甲目中露出满意之色,他以为凭自己的名字能吓倒很多人。
      这两个人听了他的名字,正窃窃私语,看来是有了顾忌。
      他要让新婚的妻子明白,他是有足够力量保护她的,所以他微笑着转过头,傲然道:“无论你还想说什么,都不妨说出来。”
      自以为是的愣头青,谷段乔撇撇嘴。
      马芳铃咬着嘴唇,“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丁灵甲微笑道:“有我在你身旁,你无论想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马芳铃的脸因兴奋而发红。
      她大声道:“我要说这个跛子下作!对这个跛子心甘情愿的人恶心!”
      她已经明白侮辱谷段乔比直接侮辱傅红雪有效。
      毫无道理的辱骂谷段乔可以充耳不闻,但他对这两个字却尤其敏感。
      那夜他要求傅红雪熄灯,就是怕傅红雪看着会觉得恶心。
      他不由转头,眼睛却被吻了一下。
      谷段乔安下心来。
      能伤他的只有傅红雪。
      “闭上眼睛。”傅红雪话音才落,已经跳下马,满布红丝的眼睛狠狠瞪着马芳铃。
      他的右手已握住了左手的刀柄。
      丁灵甲厉声道:“你真敢动手?”
      傅红雪没有回答,现在世上已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阻止他出手。
      丁灵甲也看出这一点。
      他突然大喝,同时剑出鞘。
      剑光飞虹,直刺傅红雪咽喉。
      傅红雪没有闪避,没有招架。
      没有人看出他的动作,却看见鲜血突然从丁灵甲肩上飞溅出来。
      剑钉在树上,丁灵甲的整条右臂吊在剑柄上。
      鲜血不停地往下滴落。
      马芳铃几乎要晕过去,但不是为丈夫受伤而惊惶悲痛,而是失望,愤怒。
      她狠狠瞪了丁灵甲一眼,突然转身,狂奔而去。
      道旁停着辆崭新的马车,她用力拉开了车门。
      丁灵琳坐在车厢里,一动不动。
      傅红雪靠近马车。
      谷段乔仍闭着眼睛,远远听着说话的声音。
      突然听到马芳铃道:“你若不杀我,就带我走,无论到什么地方,我都跟你去,无论要我干什么,我都依你。”
      谷段乔立刻瞪开眼睛,吼了一声:“马芳铃!”
      马芳铃正坐在地上,流着泪,又道:“只要你肯带我走,我……我甚至可以带你去找我父亲。”
      傅红雪突然曲起肘,重重地打在她肚子上。
      谷段乔现在完全不同情马芳铃。
      自作孽,不可活。
      傅红雪头也不回,冷冷道:“滚!”
      她咬着牙,瞪着傅红雪,一字字道:“好,我滚,你既然不要我,我只有滚。可是你难道已忘了那天野狗般在我身上爬的样子?难道你只有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才敢强jian我?”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走开。
      他庆幸那天谷段乔拼命制止了他。
      傅红雪问完丁灵琳话,没有走。
      谷段乔等了半天,忍不住让刀刀靠近些,问道:“怎么了?”
      傅红雪道:“我要带上她。”
      “哦。为什么?”谷段乔不记得丁灵琳和傅红雪有什么交情。
      “那天短刀差点杀了郭家的孩子。后半夜有刺客,也被一柄短刀灭口。”
      谷段乔想了想,醒悟过那天是哪一天,才知道还发生这么件事。
      “傅大哥怀疑是叶开?”
      “叶开才不会做这种事。”丁灵琳立刻为心上人辩护。
      “哦,这样。”谷段乔点点头,“那我们直接找叶开好了,不然他也会来找我们。跟丁灵琳没有太大关系。”
      傅红雪沉默了一下,回到刀刀背上,“好。我们走。”
      他们策刀刀而去,马兄撒着蹄子,跟在旁边。
      丁灵琳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挺怕傅红雪做出什么事情。
      傅红雪这人,疯起来很吓人。
      所以她刚刚默不作声,就是希望降低存在感,让傅红雪无视她。
      突然的,丁灵琳想起哪里不对了。
      刚刚一直憋着没说,竟然就给忘了。
      她高声呼喊:“你们回来一下啊!来个人给我解开穴道啊!喂!”
      刀刀越跑越快。
      “是不是男人,太不怜香惜玉了。”丁灵琳嘟起嘴,喃喃道:“叶开,你也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找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又见马芳铃和丁灵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