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睚眦必报傅对路小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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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段乔坐在砂地上，张着嘴大口喘气，完全没想过自己的散热器官不是舌头。
傅红雪是个很难放下的人。
为了一只水袋，他原路返回。
谷段乔只能祈祷水袋还好好躺在路线上，不然他就只能等到傅红雪放弃。
谷段乔捶了捶这两天备受欺凌的腿，摸上肿着的脚踝。
正想着是放血好呢还是扎两针算了，怀里突然有轻微的振动。
“对了，”谷段乔恍然大悟状拍地惊奇，“不然我是捉你来干嘛。”
因为小蛇它是很多天饿不死体质，谷段乔已经把它遗忘了很久。
谷段乔宝贝的用手掌包住它，拿出来道：“妞，你耐不住寂寞了。”
他把小蛇的脑袋靠到脚踝上，满心欢喜。
“来乖乖的咬一口，我就陪你聊天。”
在钱袋里丧失了好几天放风时间，小蛇它，终于闹别扭了。
它把头软绵绵一低，不动了。
谷段乔晃动自己的手，“喂，小妞，你又装死！这招你从小用到大，太没有新意了。”
没动静。
谷段乔晃得更快，“小妞，你再装死本公子把你晾地上晒成蛇干。”
小蛇它听不懂，无压力。
介于不想把宝贵的外出时间葬送，小蛇最后还是妥协了。
它露出牙齿，咬了两个小洞。
完工后盘上谷段乔的手臂，慢悠悠顺着爬到谷段乔脖颈。
被小蛇咬是有好处的，比如解个毒，顺便防止伤口发炎。
“妞，傅大哥来了你就要乖乖回袋子里。”
人常说：说曹操曹操到。
听起来无理，还偏偏就是现实。
小蛇它蛇怨！
谷段乔才说完，傅红雪如受召唤，骑马而归。
谷段乔手忙脚乱把小蛇塞回袋子。
傅红雪一路并不减速，只掠过谷段乔身边时，侧身拉谷段乔上马，一气呵成。
“傅大哥你简直安装了雷达系统，怎么找到马兄的？”
谷段乔一坐上这马鞍，不回头也知道是马兄。
“扶住。”看谷段乔往一侧倾斜，傅红雪用手臂挡住，出言提醒。
谷段乔顺势环住傅红雪的腰，靠着傅红雪。
既然他是面朝傅红雪上的马，有豆腐干嘛不吃？
因为两人不赶时间，也就没有快马加鞭。
当然，就算抽烂马兄屁股，载着两个人的马兄也狂奔不起来。
要不是受傅红雪的刀鞘威胁，它愿不愿意跑还是个问题。
此时，在镇上等热闹的诸位，都已经哈欠连连，昏昏欲睡。
路小佳泡水里泡得起皱，他没好气地指挥一旁候着的丁老四打热水。
当街洗澡，五千两，他忍。
万一那家伙不来呢？
也不能让他一直就蹲在浴桶里吧！
路小佳不好受，也不想周围的人好受。
替他擦背的马芳玲被嫌弃的一无是处。
马芳玲死死咬着牙，因为路小佳是能杀傅红雪的人，所以她必须忍着。
丁灵琳则很有活力地一直东张西望，她对傅红雪很是好奇。
她的铃铛不时作响。
那四五十个万马堂马师扎堆的地儿，已经有人开始打鼾。
“来了，终于来了！”丁灵琳兴奋地大喊。
叶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右手掌覆上丁灵琳搭在他左臂的手。
他微微一笑道：“你已经表达了你的兴奋，不需要特别提醒我。”
丁灵琳松开掐着叶开的手，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这么好看的热闹，也只有笨蛋才会错过。你也不想变成叶笨蛋吧？”
马师们刚把睡着的同伴摇醒，就看到傅红雪的马突然加速，义无反顾冲了过来。
围观人员一阵逃窜。
马兄果然又为异性丧失了马的品格。
傅红雪也完全没有准备。
但他并不惊慌，确定谷段乔牢牢抱住了，松开马镫，右脚借力一踩，飞身下马，稳稳当当。
“马兄，你太没有人性了。”谷段乔有气无力喊道。
马兄正追的欢。
傅红雪已经握着刀走过去，眼睛盯着路小佳。
路小佳却没有看他。
他向丁老四和胡掌柜招了招手，道：“要我杀的就是这个人？”
两个人迟疑的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替你们把他杀了。”
他伸出右手，慢慢地拿起木架上的剑。
路小佳凝注着手里的剑，缓缓道：“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赔笑道：“当然。”
路小佳道：“你们放心？”
“当然。”
路小佳道：“你们既然已放心，就可以死了。”
他们只来得及问出什么，就丧了命。
路小佳左手一把剑从浴桶里刺出来。
他的左右手都握着剑，剑尖滴着血。
路小佳喃喃道：“干我这一行的人，就算洗澡的时候，也会在澡盆留一手的。”
马芳铃嘶声喊道：“你要杀的人并不是他们！”
路小佳嗤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傅红雪身上。
“你懂不懂？”
谷段乔皱着眉，俯视死去的两个人。
那些棺材里也躺着这两个人。
尝试了两三次，他终于凭一己之力，单脚上了屋顶。
他迷恋的深呼吸一口，还是屋顶的空气新鲜。
没有人懂路小佳的行为。
路小佳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我来杀你的。只不过要在我跟你交手时从旁边暗算。”
这时，突听“砰”的一声，木桶竟被震开。
水花四溅，有条人影从木桶里窜出来。
这人身手快，路小佳的剑更快，剑光一闪，一个人倒在地上。
金背驼龙丁求死得很不瞑目。
他已经在木桶的夹层里躲了至少一个时辰，纵然他是个驼背也蜷得很吃力。
又何况呼出的浊气难以排出，憋得浑身都是汗。
他不曾想过路小佳收了钱财，竟然还是说出来。
他蓄力一击只求逃跑，可惜命不好，碰上路小佳。
路小佳道：“现在你总该明白，我洗澡并不是为了爱干净，而因为有人付了我五千两银子。”
傅红雪的脸还是冰冷苍白。
路小佳悠然道：“这主意连我都觉得不错。可惜他们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没有算到你？”谷段乔忍不住反问。
路小佳点头，抬眼看了谷段乔，道：“我杀过人，以后还会杀人。我喜欢钱，为了五千两银子，我随时随地都愿意洗澡。但我却不喜欢被人利用，更不喜欢被人当做工具。”
傅红雪长长吐出口气，觉得湿淋淋的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至少还是个人。
路小佳道：“我若要杀人，一向都自己动手的。”
这倒和傅红雪观点一致。
路小佳又道：“我还有很多好习惯。我有个好习惯，就是从不会把自己说过的话吞下去。”
傅红雪道：“哦？”
路小佳道：“所以我还是要杀。”
谷段乔顺手掀起屁股下一片瓦，仔细着下面的情况。
傅红雪道：“但我却不想杀你。”
“为什么？”
傅红雪道：“因为我一向不喜欢杀你这种人。”
路小佳道：“我是哪种人？”
傅红雪道：“你是种很滑稽的人。”
谷段乔看来看去，还是没看出哪里滑稽。
路小佳也很惊讶，“我很滑稽？”
想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滑稽。
傅红雪淡淡道：“我总觉得穿着裤子洗澡的人，比脱了裤子放屁的人还滑稽得多。”
认真的表情，认真的话。
在场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大男人身上只穿着条湿裤子，根本不像杀人的样子，可他偏偏提着剑，嘴里说要杀人。
谷段乔也抱膝坐在屋顶笑，只是他笑的时候，看着的是傅红雪。
路小佳也笑了，“有趣有趣，我一向喜欢你这种人的。”
忽又沉下脸，冷冷说道：“只可惜我还是要杀你！”
傅红雪道：“现在就杀？”
路小佳道：“现在就杀！”
“就穿着这条湿裤子？”
“就算没有穿裤子，也还是一样要杀你的。”
谷段乔突然就安心了。他觉得路小佳已经很难和傅红雪打起来。
傅红雪道：“很好。”
“很好？”
“我也觉得这机会错过实在可惜。”傅红雪好像说着和自己无关的话题一般。
“什么机会？”
“杀我的机会。”
“现在我才有杀你的机会？”
“因为你知道我现在绝不会杀你。”
路小佳动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红雪淡淡道：“我只不过告诉你，我说出的话，也从来不会吞下去的。”
路小佳撇撇嘴。
谷段乔所在的屋顶传出放肆的大笑声。
他终于明白，傅红雪和路小佳对话这么久，只为了把路小佳的话还给路小佳。
其实公孙断还是走运的，他曾有幸让傅红雪一再忍让，只是他没有珍惜机会。
而现在的傅红雪已经不再忍耐。
睚眦必报！
这不是心胸狭窄，傅红雪本就应该是傲气的，没有人可以让傅红雪受气。
傅红雪的脸上还是全无表情。
谷段乔却越看越觉得可爱，直想扑上去啃两口。
他再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把瓦片垫回屁股下面，又小心的把掏出来的毒药一一塞回小袋子。
都是之前从马鞍下的小布包里拿的。
路小佳还了银子，走了。
马芳玲失声痛哭，她受了辱，却没能看到傅红雪死。
但这和傅红雪又有什么关系？
谷段乔一瘸一拐在屋顶徘徊，试图找出上来的路线。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纵身跃下，拍干净衣服走人。
现在不一样，他不敢一只脚下去，他知道一只脚是沉受不住那份冲击力的。
傅红雪很快把马兄牵了回来。
那些马师在他走过去时都吓得策马狂奔。
马兄追赶的几匹母马都绝尘而去了，就乖乖被牵回来。
“跳下来。”傅红雪拍了拍马鞍。
谷段乔跳了，傅红雪稍微接应了一下。
他的屁股正好落在马鞍上，挺稳当。
只是——
好痛！
谷段乔揉着，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做这么高难度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睚眦必报傅对路小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