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老猫的四月天

2、再会

　　2.再会

　　一阵风袭来，转眼间一个玄色身影已跪于眼前。
　　“少主，属下来迟了。”
　　月沉默着不至可否。
　　到底还是找来了，看来今日就要离开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不舍呀，自己几百年都不曾出现过的情绪了。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这里平静的生活还是为了那明知他是妖怪还毫不犹豫救治的笨小孩？
　　那个笨小孩呀，但愿他下次不会傻傻的明知是妖怪还救，这次是自己也就算了下次若是别的妖怪恐怕他就会成了人家的食物。那些凶残的妖怪可没什么救命之恩的概念。
　　呵！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为别人担心了？
　　月自嘲的笑笑。
　　“少、少主……”跪在地上的玄衣人开始冒冷汗了。
　　少主他……笑了……他又要做什么？好象少主上次笑是二十年前了，笑过之后第二天就独自灭了人家一座城池。虽然那城主已经妖化了，但那又是怎样的恐怖呀。
　　看见玄变色的脸月才知道自己竟笑了。不就是笑一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玄：也不想想你自己好几十年不笑了，一笑多可怕？＝＝|||）
　　“玄，走吧。”
　　“是。”
　　玄等着却见月似乎在想着什么。
　　少主今天怎么怪怪的？
　　“少主？你……”
　　却见月从怀里取出了一颗金色的夜明珠打量着。这金色夜明珠有驱毒避毒的功效，对毒虫毒物、毒气瘴气均有效，而且戴着它比较弱的杂碎妖怪都会有所惧怕的，给了那叫枫的孩子应该会令他远离毒物的侵害吧。
　　再扯下自己一缕头发将珠子串上。那孩子好像很喜欢自己银色的头发呢，总是在给伤口上药时趁自己不注意悄悄的摸一摸，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似的。给他一绺也不错，至少用来串珠子比细线结实，而且上面负着自己的妖力要是断了自己也可以知道，也许到时还来得急救下他一命。
　　打了个结，挂在了树枝上。那孩子应该能发现吧。
　　“少……少主……”玄的声音已经打结了。
　　少主今天真的反常了，该不会是之前伤到脑子了吧？

　　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月隐身到树后。
　　是谁？少主竟然会躲起来？！
　　怎么会是人类的小孩？？

　　枫快乐的穿过一个个低矮的灌木，今天在饭店作了一天帮工，老板很慷慨的给了自己七八个馒头还有客人剩下的大半只烧鸡。馒头他自己留下了三个，每顿饭一个刚好够他明天一天吃的，烧鸡全给那人吧，他受了伤需要营养，为了不被看出是人家剩的已经小心的撕成鸡丝了，那人很高傲的要知道是别人剩的会说什么也不吃的。
　　枫穿过最后一丛灌木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回来啦……”
　　不知何时开始枫总是喜欢在穿过最后的一丛灌木后向那美丽的妖怪笑着大声说句“我回来啦！”其实，明知那美丽的人是不会回答自己的，但是枫知道每当他这样说时那人都会用漂亮的金色眼睛看向自己，那应该可以算是回应了自己吧。
　　可是，今天那金色的美丽眼眸没有看向自己，因为那美丽的人已经走了。
　　他，不会只是起来去运动运动了吧？
　　枫茫然四顾，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人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就如同出现时一样的又突然的又消失了，连一句“再会”也没说就离开了。
　　枫的心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那人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这是什么？枫伸手取下了挂在树枝上的一颗金色的珠子。
　　很漂亮的金色珠子，是如同那人眼眸般纯粹的金色呢。
　　还有，这是——头发！那穿着珠子的银色细丝竟是那美丽人儿的头发！
　　枫开心的笑了。
　　这一定是那人留下的，他肯定是来不急跟自己道别才留下的。
　　那人一定是知道自己喜欢他金色的眼眸了，所以就留了这颗金色的珠子给自己，他一定也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柔顺的银发所以也留了一缕给自己。那人真是个美丽温柔的人儿呢！
　　月：留珠子是给你避毒的。怎么联系到我的眼睛了？！
　　玄：温柔？！＝＝|||

　　隐身在树后的月直到枫离开了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颗珠子他戴在身上了，这样以后他在树林里转来转去的就不怕毒蛇什么的了。
　　“玄，回去。”
　　“是，少主。”

　　三年时间过去了，一切仿佛并没有改变又仿佛已经完全改变了。
　　夕阳西下，一群从田里回来的汉子三三两两的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抽着烟袋闲聊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远远的走了过来。
　　“阿枫，帮西村的张大户家把地种完了？”
　　“是呀。”
　　在夕阳的余晖下少年扬起的灿烂笑容竟让那些汉子们看得有些痴了。
　　“呵，”一个汉子回过神轻咳了声调侃道：“阿枫，你这几年倒是越长越俊俏了呢，再长大些这十里八乡的女孩儿可都要被你迷住呢。”
　　“李大叔，你又拿我开玩笑了。”少年得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我可不是说笑的，我们啊枫可是咱们村最俊的少年呢。大家可都是这么说的呀。”
　　“好了，他李大叔，你就不要明知阿枫脸皮薄还故意要逗他了。对了，阿枫，你大老远的从西村赶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另一汉子见少年尴尬的似要逃走连忙转移了话题。
　　“啊，我听说赵大伯前天下地时扭了腰今天还下不了地，就过来给他送些草药来。”
　　“原来是给老赵送药呀，你这孩子还真有心，大老远的跑回来。阿枫，你这药又是从山上采的?”
　　见少年点头。
　　汉子板起脸来训道：“你知道这山上多危险，经常有人被山上的毒蛇咬到，半个月前王家村就有个孩子被咬了，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死了，连大夫都没来得及请呢。你这孩子还不要命似的总跑去！”
　　“没事的，都是大家传的厉害，我就没碰到过什么毒蛇。”
　　“等你碰上就晚了。”那汉子见根本说不动少年就只好放弃。
　　“对了，阿枫，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老是喜欢自己到山上去呀？”之前的李姓汉子忍不住又开口问。“可是那山上有绝色美女在等着你？”
　　“没、没有。我还是先把药给赵大伯送去好了。”少年边说边跑开了。
　　见少年走远有人轻声责备那汉子“老李，你又何苦每次都逗那孩子。”
　　“你们不觉得他那眼睛水汪汪的羞红了脸的样子很可爱吗？”
　　“是……呀。”

　　回到自己位于山脚下的茅屋，枫突然想起那时李大叔问自己的话“你那么喜欢到山上去，可是那山上有绝色美女在等着你？”
　　美女是没有，但绝色美人到确实有过。
　　枫掏出自己贴身挂在胸前的金色珠子，这颗珠子就是那美丽高贵的人儿留下的，还有那挂珠子的细丝就是那人的一缕银丝。
　　每每看到这颗金色珠子和那缕银丝，就会想起那美丽高洁的如同天上的明月般的人。
　　他，现在过得可好?可还有再受伤？可还是那样冷冷的不爱讲话？可还是那样的挑食？
　　想起那人扭过头不想吃自己那有些变味的玉米饼还一本正经的说什么不吃人类的食物就觉得好笑。不过自己当时也真傻，还信了他的话费了好大劲的去捉老鼠呢。后来才知道那人不是不吃只是挑食。
　　总是喜欢到山上去，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见到过任何毒蛇猛兽之类的，而且山上的草药也确实可以用来帮助很多需要的村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经常上山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那美丽的人儿。
　　那美丽的人呀……

　　夜半，枫被外面的吵闹叫喊的声音吵醒了。到屋外一看，只见村里冲天的火光已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还未进村只见远远的李大婶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阿枫，快、快跑！有强盗！往山上跑！快！”
　　没跑了几步，那李大婶却突然栽倒。
　　“李大婶！李大婶！”
　　少年忙跑过去，想扶起她却怎么也扶不动。
　　“李大婶！大婶！！”
　　少年拼尽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却见一支羽箭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身体，箭头钉在了地上。那一箭不仅要了李大婶的命连她怀中的孩子也不能幸免！
　　“李大婶，我扶你，只要上了山我们就安全了，只要上了山……我们……”
　　少年一次次扶起那母女又一次次的摔倒，但是他却不放弃的重复着重复着……直到一个大汉一把拉住了他，然后一抬脚将那母女的尸体踢得老远。
　　少年愤怒的向那人大吼：“你干什么！”
　　“我们又见面了，少年。”那人握住少年的脸用指腹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
　　“是……是你！”
　　是他，那个自己半个月前在树林里救的那个受了伤的大汉！后来当伤好的差不多时他不告而别了。
　　“是你，太好了，快来帮我扶着李大婶她们，我们快上山，村里来了强盗，我们要快逃！”少年拉着那人急急的语无伦次的说着。
　　“逃？我为什么要逃？他们可都是我好不容易带来的属下。还有，”指着那不远处的尸体“她们也是我射死的。”
　　“你，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们？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李大婶！还我！”
　　少年挥动着拳头在大汉身上不停捶打着。
　　“杀人凶手！恶魔！你还他们的命来！”
　　少年近乎疯狂的又踢又打。
　　“住手！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大汉一把抓住少年的脖子稍一用力，少年立即感到了呼吸困难，手脚也无力的垂下了，“告诉你，只要你以后好好伺候我，我就饶过你一命，要是不的话我只要一用力，你就会同她们见面了。”说完松了手劲任少年跌坐在地上。
　　少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抬起清澈的眼鄙视的看着他。
　　“你、休想！你这杀人凶手！恶魔！我宁愿死也不会同你一样当强盗的！”
　　看着少年大汉疯狂的想毁掉那眼里的清澈。
　　他从地上一把提起少年“我是强盗，恶魔！？你看不起我！告诉你，半个月前是你救好了我这个恶魔的！是你告诉我这个杀人凶手进村的路的！他们是我杀的，但是你也是帮凶！不是你我早就死在山里了，怎么还会来这杀人放火！不是你告诉我进村的路我也找到这里！他们也是你杀的！”
　　“他们是我杀的！？是呀，是我杀的、我杀的，是我……”少年颓然的放弃了挣扎。
　　“他们已经死了呢，而你要跟我走，去伺候我吧，我会让你享受到及至的快乐的。”那人声音轻柔的在少年耳边诱哄着，舌猥亵的舔着少年的耳朵。
　　少年木然的毫无反应，空洞的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
　　手伸进了少年的衣襟，在少年身上游走着，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酥麻的触感，那人更加的兴奋了。
　　“你真是极品呀，光摸摸你就够消魂的了。”
　　“嘶！”
　　迫不及待的撕开少年的衣襟，却赫然发现了少年挂在颈上的金色夜明珠。他贪婪看着那颗珠子。
　　这是——夜明珠！而且是那传说中的金色的夜明珠！相传这金色夜明珠可以驱毒避邪，带着的人不仅不怕毒蛇猛兽连一些低等的妖怪也会避开，而且及其少见，传说中只是一颗就价值连城！
　　一把扯下那发着淡淡金光的珠子，那被扯断的银色细丝飞散开来。
　　突如其来的大力拉扯使少年恢复了些许神智，没有焦距的眼逐渐恢复了神采。
　　看着那银色的细丝在风中四散开来，少年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要将它们都捡回来。
　　头发，那美丽人儿的头发！不能丢！绝对不能丢！还有，还有那金色的珠子！那人送我的珠子！也决不能落让这个恶魔拿走！
　　“还给我！你还我！”
　　少年冲上前去拼命要抢回那珠子。
　　大汉一把抓住少年，“说！这是你从哪弄来的？”
　　少年摇着头不住的挣扎着。
　　不能说，不能让这恶魔知道是那美丽的人送的。
　　“不说，好！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大汉拉着少年向村子走去，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他带少年来到了被他的那些手下驱赶到一起的村民面前。
　　他随手拉过一个村民，“说！是谁给你的！不然我杀了他！”
　　“不要，不要杀二牛，求你不要……”少年流着泪乞求着。
　　“那好孩子，告诉我，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不，我不能……”
　　“好！我到要看看那人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大汉的脸上满是嫉妒的怒火，手起刀落，二牛的血溅在了少年的脸上。
　　“二牛！二牛！……”声嘶力竭的大叫也唤不回昔日的同伴。
　　少年突然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血般鲜艳的红色。在大汉又抓向另一个村民的时候，少年毫不犹豫的抽出大汉腰间的匕首直刺入大汉胸膛。
　　“啊！你竟敢刺我！”
　　大汉拿起地上的大刀，一刀砍向少年。
　　我没让那恶魔知道那是你给我的珠子，但是珠子却被那恶魔拿去了，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送的东西。对不起，月。
　　少年紧握着那缕银色发丝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