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容》长安卿

2、二 动心此事，一生仅一次

　　江南自古都是美人才俊的出处，文人骚客的梦乡。而崇武年间，此地论起文人才子最令人倾慕的便是扬州莫府莫二少爷。虽说年少，却精通学业，为人温和有礼，正是翩翩好儿郎。
　　说起这莫二少爷，不得不提莫府。莫府自大燕建国便是江南大户，据闻是祖上于开国皇帝有救命之恩，因而世代世袭了皇商之职，江南的产业大都在莫府名下，而大燕的经济命脉大抵也在江南。如此圣宠，又难得莫府一心为君王谋事，可以说莫府风光不下同在江南的宁王府。
　　宁王是当今圣上的四弟，极得圣眷。宁王有五个小侯爷，两个小郡主。其中数长子穆晓为最。穆晓尚武而又不懈于文学，为人坦荡而非无城府，确是极好的继承人。
　　所谓人以类聚，莫二少爷便与穆晓侯爷更是难得的知己。

　　听完牵扬罗里吧嗦一堆废话，我不满地翘起二郎腿。“也就是说，还是我二哥比较厉害吧？”
　　牵扬比我大三岁，与哥哥同年，闻言一脸黑线。“小姐，你又没认真听啊！他们是棋逢对手，棋逢对手~！”
　　“小姐你看嘛，这是侯爷的画像。”我瞥了一眼，长得不赖。当然是包含了大大的私心。（→_→）
　　“哼！谁让你说那么多，我哪有那个耐心一一听嘛！”我看看窗外夕阳，抛下我聊表不满的抱怨，就飞也似的扑向门口。已经晚了，哥应该也回来了。都怪那什么宁王大儿子，竟然让哥去宁王府作客，说什么要作诗赏画，促膝相谈。
　　熟练地绕过庭院，轻巧地走向二哥的房间。门是锁的……我纳罕，莫非哥哥还没回来？
　　身后一阵墨香，我狡猾地笑。头也不回，“念墨~呀~”
　　来人僵硬地停下想要逃跑的脚步，恭恭敬敬。“三小姐。”
　　“嘿嘿。嘿嘿。嘿嘿。”
　　“呃，小姐，二少在客房……”（一一+）
　　“这才乖嘛！”无视念墨一副内疚的不得了二少我对不起你出卖了你的表情，我蹦蹦跳跳扑向客房。可是——
　　客房多的是，是哪间呢？我怎么忘了问了。狠狠地一拍额头，又连忙喊痛，揉着额头，一脸怨念。（o(一＾一+)o）
　　“这位小姐。”还没有变声的少年的声音，很清脆。
　　我转身，不由纳闷。这人不就是牵扬画上的那个侯爷么。挺硬朗的线条，面容算得上俊朗，但是——绝对不能和我二哥相提并论！他此刻正尴尬地望着我。“干嘛？”本小姐心情正恶劣呢！ 找不到二哥，就是因为你！
　　他被我吓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当时想的是，这丫头挺漂亮的，怎么感觉那么傻气……“小姐，请问，十七客房怎么走？”
　　我立刻就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她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穆晓竟然觉得她这全然没有闺阁女子矜持的举止，却很顺眼。细细想来，有些按捺不住心间微微的跳动，年少的懵懂。少年红了耳根，跟着上前。
　　却不知，动心，一生一次。

　　二哥正独坐在“子牙”前，据说那古琴是无价之宝。我只知道，似乎子牙只有被二哥修长的手指抚过才有了生命。我是莫家三女，所以只要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便可以依赖二哥，依赖他一生一世。原来这感情，自小便入了骨。
　　“哥哥！”我忘了身旁还有一个侯爷公子，径自扑向我哥。二哥自然地搂过我，放置膝上，宠溺地抚摸我的青丝。
　　“思归……咳咳。”那少年侯爷有些尴尬，干咳几声。二哥看我没有起来的意思，只好对他笑笑，“呈冉见笑了，这是三妹绘颜，打小一家人都宠爱她，不成体统。”说着不成体统，不还是任我抱着？哼。我像个偷腥成功的猫，笑得好不开心。
　　“呵呵，令妹倒是天真纯良，稚子之心。已是难得。”他一双眼总往我身上瞥，让人怪郁闷。
　　“哥哥……”我抬头，看二哥的墨眸，眸色极深，让人沉溺。
　　“怎么了，卿容？”卿容是我的字，是二哥取的，我很喜欢。但却从不让二哥以外的人叫。从小便是如此。强占欲十足。
　　“没……”我郁闷地把脸蒙到二哥怀里，闻着二哥身上的桂花香味，郁闷少了些。“我脸上有花还是有草？”
　　“……”二哥无言。看着我。
　　“不然他干嘛盯着我看。”不满地嘀咕嘀咕。（─.─|||）
　　一时室内默然。
　　看着她在怀里睡熟，莫言只是宠溺地换了个坐姿，让她睡得更舒适，尽管腿已经发麻。对莫言来说，卿容不过是需要人宠爱的孩子，还很小。
　　“思归，女子总是宠着，也不好。”
　　“呈冉毋复言，”莫言低低地笑，“宠着捧着，能给的我都不会不给。”
　　终究一生，愿为卿，只为卿——徒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