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东瀛双游传》琉璃墨

9、第九章

　　清晨的一抹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洒下来，照射在阿斯兰的脸上。
　　“嗯！”阿斯兰睁开惺忪的睡眼，“怎么，怎么会躺在床上呢？应该和追捕者战斗才是啊！”阿斯兰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他摸摸自己的胸口，昨晚撕裂的伤口又结痂了。“一定又是拉克丝浪费魔力帮我治疗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呢！”
　　阿斯兰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美丽的两位追捕者，那个令人极度难受的音乐，还有，还有卡嘉莉对他的呼唤。“卡嘉莉！”阿斯兰嘴中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嘴角上扬，“想不到，平常对我冷漠的她，昨晚居然那么担心我。”
　　阿斯兰正想着，门“卡擦”一下打开了，卡嘉莉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咦，卡嘉莉！”阿斯兰努力的支撑起身子，想靠在床上。
　　“笨蛋！”卡嘉莉连忙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匆匆转过去扶起阿斯兰，在他的背后放好一个枕头，再将阿斯兰靠放在枕头上。“喂，你伤口还没好，知道吗？不要乱动！”
　　“嗯！”阿斯兰点点头，“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我拿来药碗干什么吗？”
　　“不会是来喂我吃药的吧！”阿斯兰试探性的问道。
　　“废话！”还是火爆的脾气，不过，夹杂着几分温柔。“哪！”卡嘉莉抽出一张椅子坐下，将药碗放在手中，递给阿斯兰，“吃药！这是拉克丝配的中药，她说治疗你的内伤最有效了！你这家伙，怎么总是浑身是伤呢？”
　　阿斯兰便问：“拉克丝和基拉他们呢？”
　　“嗯，拉克丝昨晚也受到的重创，再加上她耗费魔力替你治疗伤口，已经体力不支了。现在，基拉正在照顾她。所以呢，你不要怪基拉还没来看你，他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噢，难怪你会来照顾我！”
　　“什么，你以为我那么冷血吗？”卡嘉莉又加大了嗓门。
　　“呵呵，开玩笑的！”阿斯兰接过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将苦不堪言的中药喝完，不自觉地，他皱皱眉头。
　　“苦吧？”卡嘉莉问道。
　　“啊，没什么！”
　　“哼，还逞强！”卡嘉莉挑了挑眉。“哪！”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扔在阿斯兰的床上。“含在嘴里吧，这样就不会太苦了。”
　　“噢，谢谢！”阿斯兰有些受宠若惊，但他还是微笑着将糖果拿在手中，剥开糖纸，一颗晶莹的糖呈现在眼前。不知怎么的，阿斯兰有些舍不得吃。
　　“怎么，怕糖果里有毒啊？”
　　“不是！”阿斯兰连忙将糖果放入口中，不是一般的甜。“只是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卡嘉莉也有像女孩子一样温柔的一面啊。”
　　“喂，你说什么？别以为你有伤在身我就不敢揍你啊！什么女孩子的温柔，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卡嘉莉想起昨晚梨蘩误以为她是男孩子的事情了，气得满脸通红。我真得像男孩子吗？
　　“对呀，你是女孩子不错，但是，你的性格像男孩子吗！”
　　“什么？”卡嘉莉被激怒了，两个眼睛像要冒出火来。她纠起阿斯兰的衣领，一个膝盖抵在床上。“你太过分了啊！”
　　一时间，房间安静了下来。绿眸子对着金眸子，鼻尖对着鼻尖……
　　卡嘉莉感觉到阿斯兰眼中的温柔，“倏”的一下，脸红了。“嗯！”卡嘉莉将阿斯兰放下，连忙端起药碗，“我走了！下次再好好收拾你！哼！”一阵凌乱的脚步，卡嘉莉急匆匆地逃离了阿斯兰的房间。
　　“哼。”阿斯兰微笑，细细咀嚼卡嘉莉给他的糖果。

　　火，一大片火，熊熊的燃烧着。一个粉发的女子纵身跳进了那片大火中。
　　又是一片火，在苍茫的大地上燃烧着。是一片硝烟还未殆尽的战场，破败的战旗倒在地上，有的，被火烧成了灰烬。一具具尸体横着，血淋淋的。
　　急速地搜索，想要发现一个人的身影，但又不想发现。你在哪里？
　　忽然，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狂奔过去，扶起满身是血的他。“醒醒，快醒醒！不要丢下我！”泪水滑过她美丽的脸庞，滴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闭起的眼睛缓缓睁开，美丽的紫眸没有了往日的熠熠光彩。“拉……克……丝……”布满创痕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是不舍。
　　“坚持下去，我马上替你疗伤！”
　　“不要……浪费……你的力量了……”
　　“不，就算我不行，还有大祭司在，我马上带你过去！”
　　“不要……就坐在这儿……让我再……看看你……没有时间了……”
　　“如果你治好了，有的是时间！”
　　“拉克丝……”那双曾经温暖无比的手抚摸在她脸上，颤抖不堪。“请你……请你好好活下去……”
　　“不！没有你，我还有什么羁绊！”
　　“答应我……就算……是为了我……”
　　“我怎么可以！是我害你成这样的！这种感情，我一辈子都偿还不了！”
　　“为你付出一切……我都……在所不惜……今生是……来世……也一样……”

　　“不要，不要……”
　　“拉克丝！”基拉坐在旁边，用毛巾不停地擦是她额头上的汗水，还有，眼角旁的泪。“拉克丝，醒一醒！”
　　缓缓睁开双眼，紫眸棕发映入眼帘，只是，不是飘逸的长发。“基……拉……”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基拉露出宽心的微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基拉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心痛。拉克丝在昨晚硬撑着给阿斯兰疗伤后，就昏迷了过去，一直到现在才醒过来。好像，还做了极其伤心的梦。
　　“拉克丝，要坐起来吗？”
　　“嗯！”
　　基拉连忙将拉克丝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基拉，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拉克丝发现了基拉疲惫的眼神。
　　“没，没有啊！我趴在床上睡的，睡得可好了！”
　　拉克丝知道基拉在骗她，就像那个人曾经骗她一样，但，都是出于好意。“基拉，谢谢你！”
　　“不用！拉克丝这么拼命的保护我，这是应该的。口渴吗？”基拉看到拉克丝有些干裂的嘴唇，想必，出了那么多汗，一定流失了不少水分。
　　“嗯，我想喝水。”
　　“我马上给你拿来！”基拉连忙去取水。
　　接过一个精致的瓷杯，拉克丝不由得端详起来。白色的杯身上，画了一个美丽的古代女子，眼神满是忧伤。画的旁边，有一首诗：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
　　日日与君好。
　　基拉看拉克丝盯着杯子发呆，好奇地问：“拉克丝，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拉克丝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这个杯子很别致。”
　　“是吗？玛琉阿姨刚刚买的。”基拉接过拉克丝手中的杯子，也端详起来。那句诗，同样映入基拉的眼帘。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基拉心中默念这个句子，觉得，这句诗正是他心中的写照。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回到两千多年前，可以和眼前的这个人相爱。但是，这只是遥远的梦想。即使他能回到过去，他心里也清楚，拉克丝，有她爱的人，而且，是刻苦铭心的爱。
　　“基拉！”“拉克丝！”
　　“你先说！”“你先说！”
　　毫无征兆地打破平静，却换来一阵不安和悸动。两人尴尬地对视，眼神，是迷离与不安。
　　“基拉！对不起！”拉克丝望着杯中冒出的热气，眼睛似乎被蒸汽给熏湿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温柔的声音，让拉克丝的心听得都痛起来。
　　“基拉，我无法摆脱他！是我欠他的，我一辈子都还不了。”
　　“我知道，你对他，不止有歉意，还有，刻苦铭心的爱。”
　　“基拉……”
　　“拉克丝，请你不要背着我对你的负担，我只是想对你好，想在你身边。用我的爱守护你，用我的心温暖你。如果你很累，我愿意帮你分担一切痛苦。但是，我不会想你强求什么，我不是那种人。我知道，我的地位，是比不上他的。”
　　“不是的，基拉，你对我一样重要！你知道吗？你跟他真得很像，每当我看见你的紫眸，看见你的棕发，看见你的温柔，都觉得你就是他。可是，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真的是他的来生，我怎么又将你推向了火海。前生的感情，我已经还不起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愿意！如果不是这样，我也愿意！”
　　“这样对你不公平！”
　　“爱情，有时候，就是不公平的。”

　　漆黑的夜晚，昏暗的地方，又是那个女人，站在那儿。暗红色的斗篷下，散发着阵阵杀气。“哼，两个人联手都失败了，太令我失望了！”
　　“主人，当初你叫我去不就行了吗？”旁边一位俊美的男子说。
　　“是我太高估他们了！”
　　“只是他们运气好，主人你是最强大的。”
　　女人只是冷笑了一下，在她身生前，也有不少人，特别是男人，竭尽全力用最华美的词藻来赞美她，她都听腻了。她知道，这些人，只是贪图她的美貌，她的权势，并不是真心的。相反，她最希望听到一个人的赞美，可是，他对她，只是以礼相待，从没说过一句甜言蜜语，哪怕一个温暖的微笑也没有。
　　“可恶的拉克丝！”女人恨得咬牙切齿。就是她，害得她失去了一切。
　　“主人！”旁边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眼前的主子恨一个人，恨得这么咬牙切齿。美丽的脸庞痛苦的扭曲着，双眼像要冒出火来。
　　平息了一会儿，那女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幻人，你去，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去再合适不过了！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幻人跃跃欲试，他清楚，如果干掉拉克丝，主人一定会大大奖赏他，说不定，他会得到大量的邪恶之力。那么，重生的希望就很大了。
　　“那么，要先给你看样好东西，然后，你把它带过去，让他们也好好欣赏一下。”女人冷笑，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阵寒冷。“这东西，恐怕会把拉克丝折磨得半死。”

　　“拉克丝！”一位男人突然出现在基拉家的院子里，高声叫着拉克丝的名字。
　　众人连忙跑出去，只见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悬浮在空中。银白色的头发美丽而又妖媚，精致的脸庞没有一点血色。那件战袍，镶满了美丽的图案，被风鼓的裂裂作响。
　　“追捕者！”基拉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追捕者居然会到这里来，而且，周围没有他布置的结界。
　　“难道他不讨厌普通人？”卡嘉莉也很疑惑。
　　阿斯兰拉了拉卡嘉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作声，免得又出什么差错。直觉告诉他，这个追捕者极其阴险，好像暗中布置好了一个圈套，等待他们跳进去。
　　“你是谁？”拉克丝警惕的问道。
　　“哼，我是你们苦苦等待的追捕者呀！想知道我的名字，就跟我来！”幻人的手，指向公园后面的竹林。“那里可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哟，拉克丝，你也一定很喜欢那里的。”
　　“好，我们马上过去！”卡嘉莉说。
　　“我们？”幻人不满地挤了挤眉毛。“我又没叫你！”
　　“嗯？”
　　“噢，忘了告诉大家了，今晚只能让拉克丝和那小子，嗯，叫基拉对吧？”幻人看了看基拉和拉克丝，“只能你们两个人去，怎么样，敢不敢？”
　　“好，就我们去。”基拉和拉克丝接过幻人挑衅的眼神，同时应道。
　　“嗯，果然有胆量，那好吧，我就在那里恭候二位的大驾了！”幻人说完，不见了踪影。
　　“为什么？”卡嘉莉气得大叫。
　　“基拉，拉克丝，不要上他的当。还是让我和卡嘉莉陪你们一起去吧！”阿斯兰也说道。
　　“嗯，依我看，你们就是想跟着去也进不了他布置的结界。”站在一旁的玛琉发话了。
　　拉克丝点点头：“玛琉阿姨说得对，既然这是他提出的要求，他一定会有对付不相干人的办法的。所以，阿斯兰和卡嘉莉还是不要去的好。”
　　“这怎么可以，明摆着是一个圈套吗！”卡嘉莉很激动，“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同出生入死的吗？只让你们两个人去，我怎么放心的下？尤其是基拉，你的力量到现在还没唤醒呢！”
　　“卡嘉莉！”基拉温柔地摸了摸她金黄的发丝，“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会来的。阿斯兰，请你也相信我！”
　　“嗯！”阿斯兰握紧了好朋友的手，想把自己的鼓励通过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基拉。
　　“那么，基拉，拉克丝，请你们一定要小心呀！”玛琉叮嘱道。
　　“嗯。”两人的眼神是不寻常的坚定。

　　竹林深处，幽暗一片。四周静得吓人，只听得见清脆的竹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凉风袭来，不觉令人打起了冷颤。
　　“拉克丝，怎么不见人影？”
　　“我也觉得很奇怪，他到底躲在哪了呢？”
　　“咻”，一片竹叶飞了过来，基拉伸手接住，竹叶稳稳地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哼，不错嘛！”远处，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快点出来！”基拉丢下竹叶，握起了手中的剑。
　　“那我就出来好了！”对面的一棵竹子上，站着那个男人。
　　拉克丝“咻”的一下，抽出了月光剑。
　　“哎，不要那么紧张嘛！我还没自报姓名呢，我叫幻人！”幻人笑道：“今晚我不是来和你们交战的，而是有一样东西让你们看！”
　　“东西？”基拉很好奇，“什么东西？”
　　拉克丝连忙制止基拉，“基拉，不要上他的当，他有什么好东西？”
　　“哟，拉克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哦，对了，从前的你，就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对吧！要不是你的师傅把功力全传给了你，你早就化成灰了！”
　　幻人刺耳的声音传入基拉和拉克丝的耳膜，拉克丝皱紧了眉头。
　　他怎么会知道拉克丝以前的事？基拉大吃一惊，拉克丝武艺高超的秘密，还是不久前拉克丝才亲口才告诉他的。可是，那个幻人，和拉克丝素未相识，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幻人看到基拉疑惑的表情，知道对方中计了。他又说道：“基拉，你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拉克丝这么多的过去吧？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前世是谁哦！”
　　“啊？”基拉的心急速地抽了一下，“他知道我的前世？”
　　“想不想知道，基拉？拉克丝，你也很想解开心中的疑惑吧！”
　　基拉清除拉克丝此时的痛楚，他咬咬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知道！”
　　“基拉！”拉克丝惊讶基拉的回答，他怎么会不愿意知道呢！拉克丝顿时想起上次两人的对话，难道他是为了我？好傻，真的好傻，和他一样傻！
　　“我……也不想知道！”拉克丝握紧了拳头。颤抖的声音连拉克丝自己都觉得惊讶，不想知道？心中似乎有一个人在告诉她，她是在骗自己。多少次，拉克丝看着基拉的面孔，心中就会不自觉地泛起疑惑。两人实在是太像了，棕色的头发，紫色的眸子，精致的面庞，优美的声线，温柔的表情……拉克丝无法摆脱心中的疑惑。但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的连拉克丝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她认为，这是太思念他的缘故。
　　现在，有人要解开自己的心结，拉克丝又迟疑起来。她害怕再度让心爱的人为她而死，这对他太不公平了。怎么可以再令他受苦？不可以，不可以再这么自私了！
　　细细的汗珠沁在拉克丝的额头和鼻尖上，拉克丝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如果这是圈套，她要竭力保护好基拉，不能再犯错了。
　　“哼，看来你们很想知道啊！”幻人看出拉克丝和基拉的迟疑，知道两人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心中却是万分渴望的，有谁愿意放过眼前的真相呢？看来，主人的预计是正确的。“好吧，你们可要看好了！”
　　幻人说完，从硕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面镜子，“倏”的一下抛向空中。那面铜镜悬浮在空中，急速地翻转，在这同时，越变越大。等到铜镜有车轮那么大的时候，突然停止住了。慢慢的，铜镜的镜面出现了薄薄的雾，似乎想遮住真相。
　　基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拉克丝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铜镜。渴望见到镜子当中的真相，却又害怕面对现实。人，似乎都是这么矛盾吧！

　　“零零”铜镜发出响声，像是在超度亡灵。薄雾渐散，镜子中依稀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慢慢的，画面清晰起来。
　　一个男子，穿着一身战袍，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凛冽的风将他的战袍鼓得哗哗作响，随着战袍飘摇的，还有熟悉的棕色头发。画面逐渐上移，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脸。
　　“怎么会这样？”基拉失声叫了起来。那个男人，有着和基拉一模一样的脸庞，特别是那紫色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唯一不同的是，镜子中的那个人多了几分英气与豪迈。
　　“不！”拉克丝惊恐地叫了起来，果真是他！自己心中的疑惑原来没错！命运，命运怎么可以这样？拉克丝痛苦地闭上眼睛，颓废地倒在地上。
　　“拉克丝！”看见拉克丝倒下，基拉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基拉！你想不想看仔细了？”幻人大叫，“难得有这个机会，看清楚点，顺便看清楚你怀中那个人的真面目！”
　　“我怀中那个人的真面目？”基拉一脸疑惑，拉克丝有什么面目？
　　“是她害你阵亡的，她是杀害你的敌人！”
　　“敌人？”基拉不相信，拉克丝是他的敌人，“你胡说！”
　　幻人冷笑了一下，“我胡说？这是事实！要不是她，你不会英年早逝；要不是她，你不会来生也不会逃脱不掉命运的折磨。她是不祥的女人，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姐姐，害死了一大帮族人，害死了你！”
　　“你给我闭嘴！”基拉怒吼起来。
　　幻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基拉目前的表现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可能他的主人也会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基拉会很愤怒，愤怒的对象是拉克丝，但是，情况却相反。
　　“基拉，你别搞错了，是她害你成这样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哼，眼前的证据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要更多的证据？那好，你慢慢看吧！”幻人想继续那面铜镜的影像。
　　“基拉！”拉克丝睁开了眼睛，从基拉的怀中挣扎出来，“他没有骗你，是我害了你！我是不祥的人！”
　　“拉克丝！”基拉不忍看到拉克丝痛苦的样子，“你在说什么！”
　　“基拉，的确是我，你的前世是为我而死的！”泪水从拉克丝的脸颊滑落。
　　“听到了没，基拉！”幻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是你的敌人，所以，你要站在我这边！”
　　“就算是这样，那一定有原因！”
　　“原因就是你太傻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一切！”幻人继续冷笑，“如果你识相一点，主动跟我们合作，把烙印交出来，或许，我的主人会放你一条生路。”
　　“你休想！”
　　“我休想？哈哈，好笑！你要知道，遍布世界各地的烙印我们已经集齐了，就差一个紫烙印了。就凭你们这点力量，也想和我的主人斗？”
　　“我不会和你合作的！”基拉握紧了拉克丝的手，“我相信拉克丝，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和拉克丝绝对不会放弃。”
　　“基拉！”拉克丝备受感动。
　　“哼，那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幻人气得大叫，他真后悔没有吸取一些邪恶之力，不然，早就收拾掉他们了。看来，主人的预计有些差错，那小子也太傻了。“听着，今天我就放过你们，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准备后事，明晚，我就不会放过你们了！”幻人说完，不见了踪影，留下的，是无尽的寂静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