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东瀛双游传》琉璃墨

13、第十三章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哗啦”的一声，卡嘉莉和阿斯兰跌坐在一个大水池里，四周
　　溅起巨大的水花。
　　“痛，痛，痛啊！”卡嘉莉揉着跌得生疼的屁股和胳膊，不住地发出抱怨，“老妈干什么吗？
　　痛死我了！”
　　“卡嘉莉，你没事吧？”阿斯兰不顾自己的疼痛，却急着转过去看看卡嘉莉有没有伤到哪里。
　　“阿嗯，只是有点疼，应该不碍事的！”卡嘉莉从水池里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水珠从金
　　黄的头发上滴下来，使她看起来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鹿。卡嘉莉稍微拧了一下衣服，环顾四周，
　　“咦？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阳光射下来，被树影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投射到地上。葱郁的树木和
　　白色的场地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的确有些怪呢！”阿斯兰也环顾四周，这个巨大的白色广场，看起来是那么的突兀。“卡嘉
　　莉，像不像希腊的阿波罗神庙？”
　　“嗯，有点像啦！阿斯兰，你看？”卡嘉莉指了指广场中央高高耸立的白色建筑，上面刻有
　　一个巨大的图腾，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火红色的，但是，鸟的双腿却被两条吐着信子的蟒
　　蛇死死地缠绕住。
　　正当两人准备走过去看个究竟时，背后传来一群人的声音：“站住！不许动！”
　　“啊？”两人迅速回转过头，“咕嘟”一下，卡嘉莉不禁惊讶得咽了咽口水，黑压压的一群
　　人立在眼前，个个穿着奇怪，拿着长枪对着他们，“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我们问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相貌俊朗，约合阿斯兰一般大小的少年说道，那个炫
　　目的银色的头发与此时凶悍的面部表情很不相协调。
　　“伊扎克，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阿斯兰不由向后望去。这时，
　　迎面走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棕褐色的中长发，犀利的目光，像鹰一样。
　　“乌兹米族长！”伊扎克向那位中年男人走去，“他们，”伊扎克指了指卡嘉莉和阿斯兰；“喏，
　　就是他们，把祭祀用的圣水弄没了？”
　　“什么祭祀用的圣水？谁碰了？”卡嘉莉气得跳了起来。
　　“哎哎哎，就是那个圣坛里的水嘛！”又有一位金黄头发，皮肤黝黑的少年走了出来，并用
　　手指了指刚才阿斯兰和卡嘉莉跌落的水池，“那可是我们祭祀用的圣水！你看，你们俩把圣
　　水弄得溅出了外面，这怎么能饶恕？嗯？”
　　“对，提亚哥说得对！”一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提亚哥的身边，“玷污了扎奥族的圣
　　水，是不容饶恕的！”
　　他的音调虽然不高，但是却很深沉，像是从遥远的地下传上来的，听得卡嘉莉头皮发麻。阿
　　斯兰握紧卡嘉莉的手，卡嘉莉能感觉到阿斯兰手心中的汗，仿佛一点一点透过角质层，渗透
　　到卡嘉莉的掌心里。
　　“我们不知道这是圣坛，也根本没有玷污圣水的意思！”阿斯兰说道。
　　“可是你们已经玷污了！”面具男又补充道，“就算不是有意的，不是吗？”
　　“克鲁泽！”那位叫乌兹米的中年男人终于发话了，“就把他们赶走吧，不要浪费不必要的时
　　间！”
　　“咦？那怎么行？族长大人？”克鲁泽发出一声冷笑，“祖上规定，谁玷污了扎奥族的圣水，
　　谁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仿佛一声晴空霹雳，卡嘉丽觉得自己的头都辟成了两半，耳膜嗡嗡作响，“这个该死的老妈，
　　什么借用魔镜穿梭时空的力量来到古代文明的秦朝，这分明是一群野蛮人的时代嘛！”
　　看到卡嘉莉在叽里咕噜的，伊扎克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啊？我没说什么呀？”卡嘉莉反驳。
　　“你，你一定说了什么不敬神灵的话了！”伊扎克的眼睛像是在冒火，弄得卡嘉莉的火气也
　　大了。
　　正待她发作之时，又有一个人走过来拍了拍伊扎克的肩，“伊扎克，不要这样啊！”阿斯兰侧
　　过脸，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墨绿色的头发，衬着温柔的笑脸，像一片清新的树叶。
　　“克鲁泽长老，放了他们吧，他们是外乡人，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那位神色温柔的少年
　　替阿斯兰和卡嘉莉求情。
　　“嗯，嗯，放了他们吧！”又有两位少女鼓足勇气求情。两位都是玫瑰色的头发，头发稍短
　　的看起来像是姐姐。
　　“要我放了他们？”克鲁泽又闪过一丝冷笑，“我是没意见啦，那其他的长老的意见呢？”
　　“按照扎奥族祖上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得玷污圣水。所以，我认为，要判处他们火刑。”
　　一位长老说道。
　　“对，应该烧死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来慰藉神灵！”其他长老附和道。
　　“怎么样，乌兹米族长？”克鲁泽勾起嘴角，以一种嘲讽的眼神回望乌兹米。乌兹米只是一
　　阵沉默，毕竟，他一个人并不能说了算，这些长老，都是有权威的。
　　“什么？火刑？”阿斯兰和卡嘉莉大惊失色，“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我刚来就得处死我？”
　　卡嘉莉委屈地大呼。
　　正待一群人将两人五花大绑，送到火刑柱的时候，阿斯兰突然发话，“慢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克鲁泽的银色面具泛着寒光。
　　“要行刑，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与我身边的女孩无关。”阿斯兰说完，看了看卡嘉莉，“是我
　　拉下她闯祸的，请你们放过她！”
　　“噢？你要逞英雄是吗？”克鲁泽哂笑，“那就成全你好了！”克鲁泽扬了扬手指，“把这个
　　女孩压到地牢去，给这个男孩行刑！”
　　“阿斯兰！”卡嘉莉大叫，“不可以，不可以呀！”她死死地攥着阿斯兰的衣角，眼泪夺眶而
　　出。
　　“卡嘉莉，你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在这之前，一定不能死啊！一定！”阿斯兰说着，
　　就被一群人架到了火刑柱下。
　　卡嘉莉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斯兰此时被绑在火刑柱下，周围黑压压的全是人。身下，是一摞一摞的干柴，无数的火炬
　　在眼前跳动着，跳动着，恍惚的像一抹抹蜜色的橙皮。“真得就这样完了吗？”阿斯兰低声
　　问自己。他想着基拉和拉克丝性命攸关的情形，愤恨地咬紧了牙。
　　“露娜，我害怕！”不远处，那对姐妹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相互依偎着，眼神里，流露出
　　来的是无比的同情。“不要怕，美铃，会有神来救他的。”她们不希望阿斯兰死，但是，她们
　　却不能改变眼前的现实。
　　“行刑！”一位年老的长者手里拿着一个通体发亮的权杖，开始念念有词的祷告。阿斯兰觉
　　得这就像是在天国听到的声音，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那些拿着火炬的人正将火炬靠近干柴，“噼啪”一下，干柴马上燃烧起
　　来，火势迅速蔓延，冒着呛人的浓烟。
　　“呜，好呛人！”伊扎克站在一旁，开始有些同情阿斯兰了，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温柔。
　　“伊扎克，你同情他？”身旁的提亚哥问道。
　　伊扎克一愣，随即又收回眼神，“就冲着他刚才的一句话吧，他舍身救了自己的同伴，这一
　　点，应该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还算个男人！”
　　“嗯，我也这么认为，是个有魄力的家伙！”提亚哥也表示赞同，“你看，他很镇定，换作是
　　别人，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
　　“我们救救他吧，这种有魄力的男人，怎么能无缘无故的死掉呢？”尼高尔道。
　　“省省吧，就凭你？胆小鬼！”伊扎克一脸嘲讽。
　　“谁叫他倒霉？”提亚哥耸耸肩。
　　尼高尔咬紧下唇，鼓足勇气道：“起码，我没有那么坏心肠，将别人往火坑里推！”或说完，
　　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尼高尔，你？”伊扎克和提亚哥同时惊讶地失声叫了起来，从来没有发现尼高尔会用这种
　　语气和别人说话。
　　正待两人要狠狠教训尼高尔的时候，人群又骚动起来。
　　“又发生什么事了？”三人都不约而同回过头，惊讶地张开了嘴，“拉克丝？”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柔顺的粉色长发披置腰际，水蓝色的眼眸向湖泊一样，
　　温柔得要溢出水来。众人像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她，来到火刑柱旁。
　　阿斯兰稍稍抬起头，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道是拉克丝？”
　　“啊啦，这是做什么？”拉克丝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烧死这个人？”
　　“因为他玷污了圣水！”人群中有一个人答道。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拉克丝挥了挥手，“快放了他吧！”
　　话刚因落，尼高尔就和露娜、美铃两姐妹迅速操起早就放在一旁的水桶，“哗啦”一下，倒
　　向了那团烈火，火迅速被扑灭了，尼高尔架起几近昏迷的阿斯兰，忙不迭的帮他拍胸顺气。
　　“啊？”人群的骚动更大了，那几位长老也不满的皱皱眉，只有乌兹米发出欣慰的笑容。
　　“拉克丝，你这是在干什么？”克鲁泽问道。
　　“啊啦，我是在救人啊？”拉克丝微笑着说；“救人难道不对吗？”
　　“可是，这个人你不应该救！他亵渎了神灵！”
　　“有吗？”拉克丝又微笑道：“只是不小心掉进了圣水坛里，就要烧死他吗？”
　　“当然，这是祖上的规定！谁触碰了纯洁的圣水，谁就得付出血的代价。”克鲁泽冷冷地说。
　　“那么，我也该受火刑了？”拉克丝这么一说，众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怎么行？”一位男子高喊道：“拉克丝是我们的圣女，她怎么可以受刑？没有了她，我
　　们怎么可以求得神灵的僻护？”
　　“对啊，对啊！”人们在窃窃私语，唏唏嗦嗦的声音挠得人耳根底下痒痒的。
　　“你？”克鲁泽虽然极度生气，但还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好，这个不算。但是，他不
　　是我们族里的人，却擅自闯入圣坛，这该怎么办？”
　　“这个倒是说得在理啊！”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美铃和露娜两姐妹焦急地看着阿斯兰，不
　　知如何是好。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水蓝色的眼眸紧盯着阿斯兰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拉克丝此话一出，
　　人群立即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以？”伊扎克愤愤地吼道：“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么可以是拉克丝的未婚夫？”
　　周围的一群少年也大声表示不满，拉克丝可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啊！
　　拉克丝径直走向慌乱不已的阿斯兰，抬起他的手，将腰间上的一把银弯刀抽出来，刺破了阿
　　斯兰的食指和自己的食指，将两个指尖贴在一起，随即又转过身，向众人道：“神可以给我
　　们证明，他是我的未婚夫了！”
　　“拉克丝，这怎么可以呢？”一位老妇人问道。
　　“婆婆，我已经满十五岁了，可以有权选择自己的伴侣，不是吗？”拉克丝微笑道。
　　“这，这……”众人都不好再说什么，因为，这是事实，拉克丝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婚夫。
　　那个滴血证明，就表示了她的决心。
　　乌兹米拍了拍手，高声喝道：“请大家预祝这对新人吧！篝火节那天，给他们举行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