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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醉酒泪滋脸庞痕 醉酒泪滋 ...

  •   醉酒泪滋脸庞痕
      接上:“你别误会,只是同路下山。”楚笑歌说道,这明明是解释,但不知怎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如浴春风一般。
      “嗯。”点点头。毕竟刚才他也用威势帮了我的呢!今天还真的有些奇妙呢!
      慢慢的,我们走下山去,天风派,再见!
      我原本以为楚笑歌会在路上说些什么呢,结果是一路无语。但氛围并不让人感到压抑,反正沉闷的氛围也不是很可怕,又不是什么腥风血雨。
      “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会再见的。”楚笑歌在分别时笑着挥着手说道。
      “嗯。”会么?如果你特意安排那就会了。
      一眨眼,他便不见了踪影,不愧是妖界的皇子,功夫还真不错呢!
      “易寒,这大半年来,怎么样了?”我继续往前走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镇上去一趟明天再回去。
      “不错,超出我的想象。”易寒中肯的说道,不过随即又说道:“雪儿,但是我可是一点都不好。不好极了!”易寒的这番话真假参半。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我转过身去,脸上满是焦急,长长的眼睫刚好掩盖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就是雪儿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当个甩手掌柜,哼!我告诉你,我们都对你批斗不下百次了!”易寒‘恶狠狠’的说道,此时,他的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如果我不是熟知他的话,恐怕也会被他所骗吧。
      “我,我……”我说话断断续续,清亮的泪水顺着双颊滚落,不停的抽噎着,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嘿嘿,想玩儿是么?那我们就再玩儿一玩儿吧。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哼!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我瞎了眼,才交了你这么一个损友!”易寒更加大声的‘斥责’我了。好歹我们也是知根知底的人,相处都快22年了,对方的个性什么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当然,他要继续演下去。
      “哇哇哇~~”我更加肆意的‘哭’了。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都不为过。如果这里是珠穆朗玛峰的话早就雪崩了。
      ‘哭’过之后呢?随即,我俩又躺在地上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大笑了起来。
      “太好玩儿了!”好久都没有玩儿这种游戏了,距上次好像有十年吧。弹指十年,晃眼十年,虽然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只有十年,但是我依然珍惜她、缅怀她。
      “嗯。”简短的话也洋溢出温暖的气息。
      “易寒,他们最近还好吧,云儿……”想起了云儿,心情又不由的沉重。
      “雪儿,你放心,他们都挺不错的,云儿,也挺好的。如果将这一片天囚带回去,他应该能够苏醒了。”易寒似安慰般说道,他嗅到了我言语里的悲伤,不得不说,有此好友,我又何求!
      “真的么?”我暗淡的双眸霎时又遍布了光彩,明亮照人。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嗯,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凡人,如果不赶快找到其他的天囚的话,那么他活不过二十岁。如果等待下一次成神,最少也要一千年。”易寒郑重的说道。
      一千年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即便是一千年,我们也等得起。”我笑道,抚摸了一下金色发丝。
      “哼。雪儿,你都害我吃醋了!”易寒‘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说道。
      “易寒,你还没有玩儿够啊!”我坐了起来,用一只胳膊撑住小脑袋,偏着头问他。易寒啊易寒,我真的担心你是不是越活越过去了啊!
      “是啊,好久都没有和雪儿一起玩儿了。”易寒稍微僵硬了一下又裂开嘴笑道,呆呆的模样,要是让组织内的人看见的话一定会瞪掉眼珠子。这还是易寒吗?一天黑着个脸,一身黑衣,比僵尸还可怕的易寒吗?现在居然有这种憨态可掬表情的时候,神啊!怎么了!我一定是眼花了,绝对!绝对!
      “是啊,好久都没有一起玩儿了。”我也不由得感慨。以前一起出任务时那种并肩战斗之感还真是令人怀念呢!
      “雪儿……”易寒痴痴的望着我这幅表情。
      “你说,我都出去了大半年了,我的威望会不会降低啊!亲切值会不会贬值啊!回去等云儿醒来后要不要举行一场派对啊!”我收敛起感天感地的表情,当起了好奇宝宝。
      “额……”易寒呆住了,随后又是狂笑声。不过我没有看见那神秘莫测的弧度。
      笑声回荡在天地间,回荡在人的心间。只觉暖暖的,非常非常美好。
      “今天晚上在哪里歇息啊?”易寒问道,总不可能还像以前蛰伏时就在这山野之间安营扎寨了吧。
      “当然去我们自己的地盘,‘人间百味’啊!”我笑笑,看看天,还早!可以溜达溜达。
      夕阳西下,背着霞光我和易寒出现在集市门口,我们一路走走停停,边走边聊,此时能够赶到这儿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情景依稀旧,只是人偏瘦。我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句子啊!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怎么,自己的智商越来越低了?
      街市还是和上次一样,热闹繁华。
      “冰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我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小哥叫道。
      “两串糖葫芦。”我买了两串。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地爬上来了,淡淡的光照耀在我的身上,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好好好。”卖冰糖葫芦的小哥见此揉了揉眼,确定字迹没有花眼后才半信半疑的将糖葫芦递给我,心中感叹,真是一个仙童呢,好可爱的小孩子!
      糖葫芦红红的,上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让人迫不及待的想咬一口。
      “喏。”我递了一串给易寒。
      “雪儿啊,你还真是当小孩子当上瘾了啊!”易寒打趣道。
      “切,有本事你就别吃啊!”作势我要将他手上的糖葫芦夺来,糖葫芦么,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对于我都是一个奢侈品吧!易寒却又不给,我俩追追打打穿插在闹热的人潮当中,换了声和万事万物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追追打打,不一会儿到了‘人间百味’,我站在门前,抬头看看这里,怎么回事儿?门是关着的,出事儿了?气氛是不同寻常的诡异,平日里这里应是人来人往,但如今门前别说人影,就连鬼影都没有一个!风吹走地上的一张纸,明月楼高却感觉怪怪的。直觉,不好!
      我与易寒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了然,点点头,我俩一左一右傍在门口,每一次呼吸气都与天地规律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配合,毫无声息的准备潜进去。
      猫着腰,推开门,本以为做的无声无息,却不料将我自己好好的骇了一跳。
      就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巨大的响声响起,不过似乎是人们的欢呼声,还有口哨声?突然,一堆金灿灿的纸屑从天而降,身旁的易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跑到了前面,此时,面前时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身着喜庆的彩衣,却掩盖不了多年积累下来的血腥,但那一双双眸子却是异常的柔和,脸上也布满了欣喜的笑容。
      “你们……”我用手捂着面,很是感动,没错,他们正是组织的成员。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居然聚在了一块儿。
      “雪儿。”从一个角落里,几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进入我的视线里。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宁、萧逸、萧翔、倾君、影、萧逸、易寒,还有。。。我的眸光一转,透过那打开的窗户,可以看见楼上房间内床上躺着的人,是云儿!一个,都不少!
      我的心狠狠的震动了一下,天知道此时我的幸福指数是多少。只觉遍地山花烂漫,无须再寻找。
      “欢迎回家。”短短的一句话从易寒的嘴里说出来。
      回家了。是回家了!即便,这个‘家’只是一个中转站,即便马上又要离开,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此时此刻是在这里的,反正我现在是快乐幸福的,有什么比现在重要吗?
      “嗯!”我重重的应了声,“我又回来了!”对着众人大声的呼喊道。
      全场是一片欢乐的海洋,不知道是谁召集的所有人,也不知道是谁带领他们做了那么多的美味佳肴,我也懒得去猜了。
      楼上一房间内
      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射到茶杯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青花瓷的茶杯自从端上这里就没有移动过位置,淡淡的花纹也不敢宣泄他的不满,只得默默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易寒、逍遥、宁、萧逸、萧翔、倾君、影,他们以床上的人儿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弧形,目光注视着昏迷的云儿,我坐在床沿边,看了看云儿,再环视了一下众人,慢慢地,召唤出了天囚。虽然这些天囚碎片都是天囚,但这些碎片的样子确实不同的,他们的力量也不完全一样。
      刚才在路上时,不知怎的,这块天囚竟然自己抹去了神识。这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抹去神识就是抹去了思想,要知道神识对这类东西是有多么重要的。他们没有了神识,就只能任凭别人掌控,而之前说天囚要选择属于自己守护者那也是有神识的天囚碎片,他们才有能力去判断这个人对自己有没有害处。
      此刻的天囚是一块古朴的玉片,在烛火的折射下有着一层朦胧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些复杂而古老的符号,看起来颇为玄奥。
      我将召唤出来的天球握在掌心,将它轻轻的放在云儿的额上,动作是那么的轻盈,生怕惊扰了那个熟睡的人。当然在这之前,一抹毫光也窜进了我的体内。
      慢慢的,在云儿额头上的天囚消失不见。
      我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了。现在已经有两片天囚放入了云儿的身体内,他应该,苏醒了吧?
      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大有不同,上次服下天囚后相当于是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慢慢的,一些乳白色的光点却好像是从云儿皮肤的毛孔里渗透出来,刚开始不过是遍布全身的细点,同盐粒差不多,可这些白色光点全都出来后慢慢的互相凝聚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又有源源不断的光点从云儿的身体里窜出来。
      沙聚成丘,如果只是一个光点,那也许还不起眼,但无数个聚集起来却是让云儿体表结了一层痂,犹如蚕蛹一般,不过白痂若温玉,盈盈光泽映向众人的脸庞,谁也不会叹一声美丽,这里面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美丽强大的东西的确很惹人垂涎,但要看有没有那个能力享受。
      蝴蝶化蛹成蝶,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我的手捏着床单,手心上的冷汗已将其打湿,而众人也都差不多,鬓角的冷汗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云儿能够挨过去就成功了一大半儿!我想道。
      可是另一个声音说道,可是,如果挨不过去呢?慢慢的,脑子里好像又出现了一个黑衣小人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刚才的一个白衣小人儿又走了出来。
      这两个小人儿均是凝实的,你甚至都可以看清楚他们的发丝,很是可爱。
      我来不及惊讶小人儿的事,他们的争吵也戛然而止。原因如何,之前我们能够感受到这里有两股力量,一股是云儿的,一股是天囚的,云儿的力量和天囚相比就如同大海里的一叶飘摇不定的孤舟,随着风移动,但终究能够被水托起,同时,天囚的力量也渐渐地治疗着云儿,但现在,云儿的力量从我们的感知中退了出去。消失了一般,让人恐慌。
      “怎么会这样!”我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血色渐无。
      “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易寒竟然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将手放在我的肩上,让我稍稍心安了一些。现在是夏天,衣衫微薄,我能隔着这布料感觉到易寒手上温暖。
      我微微颔首,心中却已经是做好了做坏的打算。
      不过,转变就在下一刻。突然,云儿已经消失了的气息又突然出现,而且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这如同绝地里的一道曙光,又让我们点燃了希望。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天囚的力量又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去。好似,是被某种物体给吸收了。吸收了?貌似是这样的,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被云儿给吸收的。而是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生物。
      “咔嚓”那‘蛹’的正上方似乎有了一道裂痕,一旦有了‘带头大哥’,其他的地方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像蚯蚓似的裂痕,终于遍布了整个‘蛹’,于是又一块块的脱落,化为虚无。
      大家都觉心跳加快,这可以说是我们有史以来最紧张的时刻。
      云儿那熟悉的脸庞渐渐地露了出来,白里透红,是正常的肤色!好似一个水蜜桃,惹人喜爱。长长的睫毛微动,是苏醒前的征兆。不过,在云儿旁边是一个金色的毛绒生物,好像是小金!在天下第一剑庄后面我坐收渔翁之利得到的小金,它在天劫中和云儿一道遇劫,虽说它的毛色比之前的更纯正,但还是昏迷的样子。不过我也懒得去管了。
      蝴蝶般的睫毛眨呀眨的,终于睁开了双目,一道精光闪过。瞳孔最先没有焦距,是涣散的,后来又映上了众人的脸。
      眸子亮晶晶的,皓月与之相比也为之黯淡,但那里面现在更是蓄满了泪珠。
      云儿的泪簌簌而下。
      “云儿!”我也似乎感觉到了泪光朦胧,伸开双臂抱住了云儿。
      “雪儿!”云儿亦是百感交集,思绪万千。他抱得很紧,似害怕再一次的失去大家。
      “云儿,没事儿了。我们都在。”我尽量使用安慰的语气,想让云儿找到安全感。这个孩子啊!很脆弱的呢!
      “嗯!”带着浓浓的鼻音重重的应了声,可爱的鼻子红红的,小脸上也遍布泪痕,从没看见过这样的云儿。虽说云儿是个神,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却可能是我们当中最弱的几个之一,特别是安全感。为了我穿梭时空,不惜打破空间的阻挠,这更是说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们要给他更多的温暖。
      不过,下一世又怎么办?我的历练不止一次,难道他还要一次次的寻来?一次次的罔顾时空法则?他会不会在时空激流中受到什么危险?不要想了吧,反正离那时候还有几十年,虽说,弹指百年,世人皆道昙花一现,是眨眼之间,却很少有人明悟,其实,一辈子也只有那么一刹那,很快,就会湮灭在时间的激流中。
      但这些都无所谓,我们,不是都曾经存在过吗?
      “云儿,我们明天就回岛上去。好好的庆祝一下!”我拉着云儿的手说道。
      “嗯。”云儿点点头,不过神情有些恍惚。想必他已经发现自己现在是血肉之躯,乃是一介凡人。若需恢复,还得找到剩余的天囚碎片,我暗自紧握拳头,一定要聚齐所有天囚!
      “云儿。”我望着云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你放心,我们会让你好的。”我扫视了一下众人,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云儿,眼中是和我一样的决心!
      “我知道。”云儿缓缓的点头道,“我一开始就知道,因为我们大家是一家人。”
      “好你个云儿,竟敢装可怜!”倾君笑骂道。
      “切,你管得着吗?”云儿翻了个大白眼。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那我自然管得着!”倾君双手环胸,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嗯,修养素质挺好的。
      经过这一段子,气氛终于又恢复了正常,打打闹闹,玩儿得不亦乐乎。
      接着,又在房间内开了一个算得上是小型的派对,玩儿到了三更,才各自回房睡。
      回到房内,我立即盘腿而坐,灵魂力量化为一抹光,钻进了天囚之内。
      “老师。”我对着眼前的这个老者恭敬地叫道。乖乖女模样。
      火老摸摸胡须,“小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他自然是摸清了我的脾性,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嘿嘿。”被拆穿了我也不尴尬,笑了笑就进入正题,“老师,刚才我识海里出现的两个小人儿是什么?”
      火老眼里精光一闪,更加和蔼的笑道,“那说明是你的灵魂力量上升到了一个一定的高度,就就会有一些异变,你的灵魂力量产生了这两个小东西,他们是你灵魂中的一部分。掌握着一定的灵魂力量,不过那些灵魂力量并非是从你那里分割而来的,是他们本身就带来的。”真是个好运的小家伙。这种异变的几率可是小的很呐!而且,也最惹人垂涎了。
      “哦?”我将声线拉的长长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灵魂力量达到一个新高度,这是为什么呢?我可不相信是因为我的天赋奇佳,那就可能是因为外力相助了,能够增加灵魂力量的宝物实在是凤毛菱角,不过,天囚可以算一个!莫非是因为天囚?应该如此吧!
      “咳咳。”火老干咳几下。
      “老师。”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师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儿呢!
      “小家伙,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有什么改变?”火老一脸神秘莫测。
      “改变?”我左手托住右手,右手放在鼻子下面,好一个英俊姿势!“我什么也没有发现啊!”只不过是长高了。当然,这是正常情况。
      “你可还记得你和影帝一次见面时,他是怎么知道你就在附近的?”火老提醒道。
      “噢!”我右手点点额头,“老师您是说那香气?”
      “没错!”火老笑得诡异,我打了个寒颤,“从那之后,你身上的香气就若隐若现,不过每次的出现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而今天自从你从天风派回来时,你身上的香气就一直存在着。”
      我一个激灵。使劲儿的嗅了嗅,那样子,颇像一只警犬。抬抬右胳膊,再抬抬左胳膊。貌似真的有那么一种淡淡的香气,我不得不承认,我从未闻过如此好闻的香,比莲香更清幽,比青草味更自然,比太阳为更健康,比栀子花的香气更纯洁……但是,这个对于杀手或者我们这个‘地下工作者’来说还真的是要命!我之前没怎么注意,久而久之就将它淡忘掉了,但如今……虽说如果你不仔细闻你是闻不到的,但是万一遇到了那些个高手呢?我勒个去!
      “老师……”我将目光移向火老,殷切的看着他,泪光闪动,就差在后面加一条摇来摆去的尾巴了。
      “别看我,我也是爱莫能助啊!”火老立即别过脸去。
      “哼。”我冷哼道。没义气的老师。“我睡觉去了。”话音刚落就消失了踪影。空留火老一个人在那里骂骂咧咧道:“你这个不尊师重道的小家伙……”
      云儿已然好转,我心中的大石头也渐渐的放下了一大半。也做了好久都与我无缘的美梦。直到金光穿云照大地时才起来。一是由于昨夜玩儿得太疯了,二是心中的压力消失不少,神经不像以前那么压抑。
      刚穿好衣物,门外就出现了敲门声。
      谁啊?这么早?我一边疑惑着一边小跑着去开门。
      “云儿!”我讶然道。“你怎么不在房里好好的休息,跑到这儿来了?”后面一句现有怒色。
      “那个……”云儿被我这么一‘训斥’,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下次可别这样了。”我转过身去。云儿自然也就跟着就来了。
      “雪儿,我知道你们为了我跋山涉水去寻找天囚。”云儿缓缓说道。我一怔,这个傻小子。他垂下眼睑,“雪儿,我要与你们同进退,我不想呆在后方做那个无用的扯后腿的人。”
      云儿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坚定。“哎,你这个傻小子。”我叹了口气,我其实准备今天就和易寒他们商量一下,隐瞒这件事,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商量就被云儿知道了。“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无用的’‘扯后腿’之类的。”
      “我心意已决。”他抬起眼眸,却是盛满了泪水。
      我心头一软,哎,罢了罢了,去去也无妨,就顺便让他历练也不错。“好吧。”我只得点点头。“不过可能还有一段日子,我们不如趁着这段时光好好游玩一番。”如今,火老还没有探测出下一片天囚的所在。
      “嗯。”云儿重重的应了声就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所以,我没有看见那‘泪水’下面得意地笑颜。“嘿嘿,果然,我还是装可怜最有用了。”
      碧水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水接天,秋草无情,更在斜阳外。这原本是写秋的句子,可现在在这个盛夏之时却表现了出来。
      之前说了,要好好的出来游玩一番。所以第二天,我便对易寒他们说了这个建议,没有反对,跟众人说好了之后便一路引亢高歌,流连于美景之间了。
      这一处是倾君寻的好地点。这里名为‘千年秋’,顾名思义,不管外面是春,是夏,还是冬,这里一如既往都是叠叠黄叶之境,千年不变的秋意,颇有晴空一鹤排云上之意,不过说来也奇怪,按这么说,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处奇景,古往今来奇景之处怎会无人?可这里就寂静,一路走来,除了我们之外便没有了其他人。
      不过,最终才明白,原来这外面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阵法。
      “嗯,这里很不错。很美!”我评价道。
      “倾君,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歪着头问道。
      “嗯?哦。我一次出任务之时误打误撞走进了这儿,便将这里给记住了。”倾君有些尴尬的笑道。
      “好运的小子。”我叹了一声。
      “说的某人好像已经是老太太似的。”一直以来最爱和我作对的萧逸说道。
      “切,童言无忌,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咱们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跟你这小屁孩儿一般见识了。”我虽是这样说,却字字都夸己,扁他。
      “秋波粼粼,黄叶似蝶分飞,菊花幽香,如此美景,无美酒佳肴相伴还真是浪费啊!”影一脸遗憾。
      “切,影,你别这么文绉绉的好吗?我听的耳朵都不耐烦了。哎,虽说舞文弄墨不错,是一种能力,但你总是这样就是你的过错了。”云儿的小脑袋突然蹭到跟前,老成的说道,还摇摇头。
      “哼。”影冷哼一声。云儿正欲在此发出‘攻击’之时,我又说道:
      “影说的的确不错,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可能没有美酒相伴呢?”
      “雪儿说的不错。”宁也一脸赞同。
      “只是如何弄来这美酒佳肴?”萧翔皱着眉头。
      “不用着急,既然雪儿都这么说了,那么定然她已有办法了。”易寒也走了过来,‘奸险’之色尽显。
      “嗯,我也这样认为。”倾君也不甘寂寞,插了一句。
      “哎,我看你们是联合起来的。”我‘可怜巴巴’的说道。
      “诶,此言差矣。是雪儿你自己说的。”影笑意吟吟的说道。
      “对对对!”云儿也和影他们统一战线,连声附和。
      “切,谁怕谁,山人自有妙计。”我眼珠一转,立即,众人都向四方奔散,不为其他,只是我这一个动作实在是太危险,根据对我的熟悉,这说明又不好的事情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等等……”充满力量的声音飘散在空中,硬生生的将众人给叫了下来。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似的。影的一只脚还没有落地,悬在半空,易寒的手还成标准的摆动幅度。看到这一幕,我得意的笑笑:“不过,这需要你们来帮一下忙。”我委婉的说道,其实就是要你们当苦力,我只需要掌握技术就行了。
      于是乎,众人像霜打得茄子一般。
      渐渐地,在忙碌中,夕阳也西下,漫天棋子朗照高头,月色中,还依稀可见众人的身影。
      “喂,易寒,你办的柴火不够快去再多加一点。”
      “萧逸,你这水还没有烧开,再拿去重新烧。”
      “影,你切的肉丝太不标准了。”
      …………
      如此云云,响彻碧霄。
      哼哼,想要我免费当劳力,门儿都没有!
      终于,在我的监督下,一顿美味终于问世了。
      “怎么样?”望着桌布上的菜品我有些沾沾自喜。
      “嗯,不错不错!”但见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上面的菜肴。
      “喏,美酒来了。”我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几坛子好酒,别看他们人小,个个儿的酒量却好得不得了。特别是萧翔,我以前还真的没有发现,他还真是个酒鬼。
      不说,我一揭开酒盖,香醇的酒香便飘然而出,萧翔的眼睛似乎发出幽幽绿光,怪渗人的。我连忙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里没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寂寥,倒颇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味道,不过建立功绩什么的,改日再说!什么劳子天囚,什么狗屁历练都去见鬼吧!
      菜没有动多少,倒是好几坛子的酒都见了底,我也喝得醉醺醺的,或者说每一个是清醒的。现在,就要开始说胡话了。
      “一醉解千愁?解什么愁?那个人说的?无根无据!胡言乱语!”我叫嚷道。
      “明明就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哪里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说法?”易寒也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他醉的连走路都走不稳了。不过这也算是好的了,其余几个,全都趴下了。
      “爹,娘……我想你们!”原本趴着不动的影突然说道,他这么一说,倒是起了连锁反应。
      “我也想你们!”倾君扯着嗓子叫喊道。
      “妹妹!你在哪里!!!!”原本最安稳的宁,陡然站立起来,对着明月叫嚷道,仿佛就是那轮皓月将他的妹妹夺走的。
      “雪儿,姐姐,我不要再离开你了!”睡得像死猪似的云儿将双手放在唇边成扩音状,朝着萧萧树林说道。
      “月族,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萧翔道。
      “我会用此生感激你的!”萧逸亦是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哈哈哈……”我则似发了疯一般仰天长啸。其与众人也浑浑噩噩的跟着这样做。
      月亮见此情景似乎也将眉头皱起,各类呼啸声此起彼伏,似狼嚎,又似虎啸,却又像鬼鸣。
      慢慢的,笑的没有了气力,又瘫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了起来。酒啊,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也许,‘家’的力量是伟大的,我们又毫无意识的渐渐聚拢,围成一个团,挨着彼此,互相不语。
      “哎,一群可怜的小家伙。”不知是谁从古坠里发出幽幽的叹息。
      泪眼婆娑,这是一个不眠之夜,哭过,笑过,无声安慰过,终于在梦乡中停歇了下来。
      黎明之时,曾有一堆人围着已然熄灭的篝火,彼此背靠着背,肩挨着肩,神态安详的睡着。
      我伸了一个懒腰,一不小心惊醒了旁边的易寒。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头好痛。”
      随着我和易寒的苏醒,其他人也渐渐的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头好痛,有些人嗓子都变得沙哑了起来,那就是昨夜里吼的最凶的了。
      众人彼此相望一笑,了然,也许,昨晚的醉酒让众人内心深处的哀伤得以解脱吧,也许,这个酒真的能够解一部分的忧愁呢!
      不过我心里依然有着淡淡的苦涩,爸爸、妈妈、哥哥、外公、外婆,你们还好吗?我从未这样放肆地喝过酒,这种感觉,似喜似悲。我既想要又想逃走,好矛盾,不过,人生不就是充满矛盾的么?
      “雪儿,没想到你的酒品还真的不怎么样啊?”萧翔笑笑。
      “你们又能好到哪儿去呢?”我眨眨眼睛反问道。
      “诶诶诶,我们可没有调侃儿你,怎么也将我们给牵扯其中了呢?”萧逸不满道。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扬起明媚的笑容,没有易容的我让所有美景都黯然失色。让众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儿。
      “‘千年秋’附近有人来了。”易寒出声提醒道。
      “我们先隐藏起来。”我说道。
      瞬间,不管是地上的狼藉,还是人都没有了踪影。
      “丫头,我感到了另一片天囚的气息。”火老的声音在我心中悄然响起。
      我的瞳孔陡然间收缩,也许,相聚没有多久,有要分别了。是好是坏,有谁知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醉酒泪滋脸庞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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