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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

  •   刑罚结束,念凤夭立即满身伤痕的被搀扶下去治伤,桃之扔了长鞭,目送着念凤夭远去,才颓废的退后几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额头依旧冷汗淋淋,她却觉得心都有些冷了,过了许久,身体都仿佛僵硬了,握住长鞭的手麻木的没有知觉。
      有一只手,在推着自己不断前进,又有一只手,在推着自己不断的屈服,在权势与现实的面前屈服,桃之迷惑着,这双手究竟属于谁。
      “小姐,你的伤口……快出去让大夫看看吧。”小翠看着桃之失神落魄的表情,知道她的心中一定很难受,然而她必须站出来,如果再任由血液流下去,小姐一定会出事的。
      桃之这才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血液浸透了纱布,白色的纱布被染红,一旦意识到这个事实,伤口的疼痛感便再次有了知觉,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被小翠扶住。
      “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折磨自己啊,公子他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小翠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桃之努力扯出一丝笑,紧握住小翠的手臂,“夭夭他…他没事吧?”
      小翠突然有些气愤,“小姐,这个时候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她拉住桃之便要将她硬拉出去。
      “小翠,告诉我,我想知道。”桃之没有动,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小翠,语气很轻,却十分有力。
      “公子他还清醒着。”小翠无奈,只得回答。
      桃之这才放下心,随着小翠走出了辰阁,轩辕涯早已安排医师在外等待,桃之略微打量了这个女子,宁心的弟子,月息,比起宁心,她显得拘束紧张了些,毕竟有宁心在,她是很少接触轩辕府小姐的,然而,却是一个笑容很真诚的女子。
      桃之手臂的纱布被血液浸透,扯开纱布的时候,她疼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小翠在一旁朝月息直瞪眼,最终还是顺利的拆除了纱布,伤口重新处理好,月息便告退了,小翠站在一旁,继续不厌其烦的嘱咐桃之一定要注意伤口之类的。
      桃之半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飘忽,心绪杂乱。
      小翠叹了一口气,小姐跟公子这是在折腾什么呢!一件事接着一件,就没有安宁。想着毓沉现在陪着公子一定心里更难受,她也忽然有些伤感起来。
      “小翠,我是不是让大家很失望?”许久,桃之闷闷的开口。
      小翠担忧的看着她,道:“小姐……”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要这样安宁的生活便好了,权势名利根本不重要,所以我一直都很知足,能够有夭夭在身边,能够有那样关心我的姐姐,我已经满足了,可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面对逼迫之下的无能为力,我想要保护的一切都保护不了,我只能被那双手推的无路可逃,我几乎被这种无助感折磨得快要死掉,夭夭他一定对我很失望,他一直以来虽然高傲却还是信任着我,而我,我那样伤害了他。”
      话语断断续续,每一个字仿佛变成了一把利剑,不停的在心中搅拌着,血肉模糊,桃之安静的将这些伤口清楚的翻出来,她目光沉静,却不知落在何方。
      “小姐!”小翠跪坐在床前,惊慌的抓住桃之的手,“小姐,你不要这样想,如果是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遇到那种情况也只能那样做,小姐你做的是对的,公子他一定可以理解的,他一定不会对你失望的。”
      “可是,我对自己很失望啊!”许久,桃之沉沉的低喃。
      小翠怔怔的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小姐,这还是那个自信满满的小姐吗,还是那个将一切困苦用微笑化解的小姐吗!
      轩辕府,药房
      白色的帷幔将充满药香的房间隔出一间单独的分室,分室之内,念凤夭被安置在一张铺着柔软棉被的床上,伤口纵横交错在背后,他趴在床上,被清洗过的伤口反而可以感受到更加敏感的痛楚。
      宁心站在药柜之前,沉着冷静的调配着药剂,她的动作迅速,毓沉等待在一旁,听从吩咐取来一件件需要的药材。
      “宁太医,主子的伤势怎么样?”沉默许久,毓沉终究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宁心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语气无奈,“念公子这是跟轩辕府犯冲呢!接二连三的进辰阁,他可是第一人。”
      毓沉脸色也有些难看,怔了怔却没有说话。
      “好了,将这药剂涂抹在念公子伤口处,记住剂量,绝对不能多用,还有这些药材,每日喝一次,记住,这段时间伤口不能沾水,更要小心不能去碰触,三日后,再带念公子过来。”宁心将刚刚调配好的药递给毓沉,认真的嘱咐道。
      毓沉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宁太医。”他转身掀开帷幔走了进去。
      念凤夭此刻闭着双眼,然而依旧可以看清紧皱的眉头,毓沉没来由的心疼,宁太医说的对,主子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就连自己,从进入轩辕府开始,也没有进过辰阁,他不知道有多痛,却从主子的表情上有了些许了解,那么血迹斑斑的伤口,一定会很疼很疼吧。
      “主子,毓沉为你擦药吧。”毓沉低声开口。
      念凤夭并未睡着,他睁开眼,刻意忽略身后的疼痛,疑惑问道,“毓沉,妻主呢?”第一次,没有看见桃之的身影,让他觉得心慌。
      “主子,你都这样了……”毓沉有些不满,明明自己都这样了,干嘛还那样关心狠心惩戒自己的人。
      念凤夭努力扯出笑容,“毓沉,其实并不疼的,我说过,只要是妻主,我都不会疼。”
      毓沉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他忽然有些害怕看见那些可怕的伤口,心疼与焦急之下,眼眶竟有些湿润,语气不由重了起来,“主子,你根本不用解释,如果她真的爱你,怎么可能这么狠心,你没有看见你背后的伤口,那样的残忍。”
      话说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逾越了。这不是他能进行的判断,所以他紧闭着唇,最后沉默的站在了一旁,念凤夭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毓沉,妻主她是为了我好,这件事,是我太冲动了。”他耐心的开口,目光复杂,“而且,妻主她一定比我更难受,她应该知道的,我一点都不怪她。”
      也许在受罚的那一刻还有些怨恨,现在却是半点没有了,念凤夭忽然想起在受罚的那刻,妻主紧咬着唇扬起长鞭,她连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有了痛感,是因为心中的痛已经太深太深了吗?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半点怨恨都没有了。
      缠月楼
      一只银色的羽毛突然自身后急速刺来,急迫的危险感让九臣瞬间侧过身体,银色的羽毛停留在她的指尖,她忽然轻轻的笑了,借着烛火,清楚的看见,羽毛尾端,那极为复杂的字体。
      仅仅只有一个字。
      月色如水,沐如敛悠闲的躺在缠月楼房顶,他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沉静的遥望着天空的明月,在他的身旁,摆放着一个金色的匣子,匣子表面雕刻着精致的凤凰图案,匣子半开,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曾经被桃之轻易解开的天壹锁。
      这便是九臣踏上房顶看见的第一幕,她怔了一会,便自嘲的笑了,“如果刚刚我没有避开,这个…大概会直接插进我的胸口吧。”她指尖夹着那只银色的羽毛,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沐如敛笑着看她,“可是你避开了,不是吗?”
      “哼!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你。”九臣将那只羽毛朝着沐如敛扔去,神色有些不耐烦。
      沐如敛轻松的接下了那只羽毛,又将目光落在月光之上,“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在这里也只有你了。”
      “找人说话?”九臣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也会有需要倾诉的时候吗?”
      “我也是人,九姑娘。”沐如敛有些不悦,“而且你似乎一直不想见到我,我可不记得我们曾有过什么不好的回忆,还是说,你怕我?”他继而笑了起来,眯起眼睛。
      “我们自然没有什么交集。”九臣也笑了,“我怕你更是不可能,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有趣的发现。”
      沐如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你知道你跟你师父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嘛?那就是你师父永远身在事外,他从来不会带入感情,所以他可以轻易的玩弄人于鼓掌之间,可是你不行,你会入戏,看似掌控全局的你,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入戏。”九臣说的自信满满。
      沐如敛危险的眯起眼,冷冷的笑,“九姑娘,难怪师父说让我离你远一点,你窥探人心这一点倒是只增不减,真的十分危险,可是我今天没有兴趣跟你探讨这个。”他将身边那个金色匣子递给九臣,很明显,那个话题让他真的十分不悦。
      “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看看这几个字,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九臣接过那只匣子,也没有再废话,她早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是无聊得来找自己闲聊,她也很清楚,他们见面永远不会有一句废话。
      然后,她的目光认真的落在手中的天壹锁之上。
      刹那之间,脸色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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