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成河》系列——薮念篇《WHITE X'MAS》》离酱

1、《溺爱成河》系列——薮念篇《WHITE X'MAS》

　　[1]
　　2011年平安夜，HSJ全员难得聚齐了一次。
　　因为九人中最小的知念侑李也已经在上个月成功踏入十八岁的行列，所以全团决定利用这个难得的假期好好放松一下。
　　聚会场所依旧选在成员们平日里经常光顾的烤肉店，决定了狂欢地点的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驱车前往目的地。
　　知念可以说是所有人当中最兴奋的一个，打小没沾过一滴酒的小孩子嚷嚷了一路今晚要放倒谁放倒谁的。
　　坐在知念身边的中岛乐得简直直不起腰来，坐在知念后面的八乙女更是隔着座位去揉小孩儿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知念你这还没喝怎么就醉了？”
　　全员大笑。
　　[2]
　　高木、山田跟有冈被视为HSJ中的三大吃货，这一点已然得到了所有人的公认。
　　因此成员们但凡出去聚餐，都不爱挨着这三人坐，因为基本上来说，坐在吃货身边就等同于要饿着肚子回家。
　　尤其是吃烤肉的时候，你压根抢不过这帮凶残的吃货们。
　　深谙此道的孩子们早早将三人隔离在外，不过这倒是也害了无辜的知念围着桌子绕场一周，愣是找不到可以插空进去的位子。
　　所以说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们。
　　薮戳戳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伊野尾，两人默契地朝两边腾出一小块空地来。
　　知念的衣角被轻轻拽住，低头就见薮跟伊野尾一脸笑意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果然还是哥哥们最好了！”知念乐得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
　　依旧被排离在战圈外的山田无语得快要哭出来了，“我也是弟弟啊好不好……”
　　[3]
　　酒过三巡，就开始有成员脱落的了。
　　率先喃喃着倒地的居然是平日里看似酒量不错的高木，众人将其原因归结于这顿烤肉没有吃到尽兴导致了心情抑郁的关系。
　　紧接着高木倒下的依次是中岛跟有冈，终于得以杀进战圈的山田更是高举着酒杯，指着一帮喝趴下了的成员们蹦蹦跳跳地嚷嚷道，“又一个！又一个！”
　　然后所有人都无语地看着嚷完了的山田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薮跟伊野尾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小家伙一杯杯下肚的清酒，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里这个看似最无害的弟弟，酒量居然这样了得。
　　坐在知念对面的八乙女转脸过去跟身边的冈本打着哑谜，“知念这么个喝法真没问题吗？”
　　冈本也只是摇头表示无奈，他甚至怀疑知念真的是第一次喝酒么……
　　八乙女转头回来，借着桌面的掩护，起脚去踢同样坐在对面的薮的腿。
　　薮猛地抬头。
　　八乙女朝这边挤眼，你赶紧管管。
　　接收到指令的薮立马摆了张哭脸出来，我倒是想拦着啊……
　　眼见无法的伊野尾干脆夹起炭炉上的烤肉，重又给知念布起了菜，“知念来吃烤肉。”
　　知念举起杯来，冲着伊野尾甜甜地笑，“干杯！”
　　然后一仰而尽。
　　伊野尾开始头疼。
　　这孩子受什么刺激了……
　　[4]
　　“天呐，下雪了！”
　　冈本的一句话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知念立马转头，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东京今冬的第一场雪啊……
　　依旧是小孩子心性的知念几乎是立刻被这场初雪吸引走了全部注意。
　　趁着小家伙扑到窗前的空挡，八乙女跟冈本马上开始清扫战场，剩余的酒全部清出房间。
　　伊野尾清点着摆在知念身边的空酒瓶，嘴角抽搐着跟薮比了个五。
　　就在此刻，只觉一阵凉风夹杂着清雪灌进屋来。
　　众人转过头来，只见知念正迎着洞开的窗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薮赶忙起身坐到知念身边，一把拉过准备探身出去的知念倒进自己怀里。
　　因为身高差距的关系，骨架娇小得像只吉娃娃一般的知念几乎是立刻被薮整个得包裹了起来。
　　明显不够安分地知念开始在薮的怀里张牙舞爪起来，嘴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莫名的语言，薮转过脸来对伊野尾打个手势。
　　OK，这小东西终于醉了。
　　放下心来的伊野尾开始跟八乙女和冈本一个个往屋外搬运满地的“尸体”。
　　关严窗户的薮就这样一边出声诱哄着，一边轻拍着怀里的知念。
　　本就力气不大的知念眼见挣扎无果，索性就不再反抗了。
　　不过会儿功夫，怀里的小家伙就完全安静了下来。
　　薮觉得有趣，因为知念喝醉的样子实在是好乖好乖。
　　那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上一下忽闪忽闪的。
　　而那张同样可爱的小嘴仍在不停地嘀咕着什么，薮刚想要靠近点去听，却忽然被怀里的知念一个大力推开。
　　还没反应过来的薮就这样被硬摔在一边。
　　而正在合力搬运山田的冈本跟八乙女也被突然窜来身边的知念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平日里安安静静的知念，此刻像是发了疯一般地上去就揪住了山田的衣领。
　　因为醉酒的关系，力度没有控制好的知念干脆直接就将山田摁倒在了榻榻米上。
　　“山田凉介你这个BAKA！”
　　“TOP什么的了很不起吗？凭什么瞧不起人啊！”
　　“不要以为那么多人喜欢你尾巴就可以翘起来了！”
　　“那是一副什么样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啊！”
　　“喜欢你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就喜欢你了又怎么样啊混蛋……”
　　“山田凉介你简直是太讨厌了……”
　　……
　　所有依然清醒着的成员都被这样子的知念吓呆了。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就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知念竟是一把拽起山田的领子，一个俯身就狠狠亲了下午。
　　离两人最近的冈本和八乙女甚至听到了牙齿相撞的轻响。
　　那简直不是吻！
　　[5]
　　最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薮。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扯开压在山田身上的知念，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知念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掌打懵了。
　　感觉嘴角渗出微微的血腥，也不知道是被山田的牙磕的还是被薮的一巴掌甩的，知念只是反射性地伸出舌尖去舔。
　　“清醒了？……”薮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知念抬头，触及薮深沉的目光后复又低下。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脸色这么可怕的薮。
　　在他的印象里，薮是HSJ里最温柔的大哥哥。
　　他不知道原来总是笑得一脸无害的哥哥也是会有这样可怕的表情的。
　　知念的下巴被重重地抬起来，躲闪不及的目光深深撞进薮的眼中，“别躲知念！告诉我，现在清醒了没有。”
　　下颌被捏得生疼，疼得知念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知念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明明只要是回答一个“是”就可以的事情，自己却偏偏要这样倔强着不肯认输。
　　似乎一旦是承认了，胆小的自己那假借醉意的一番表白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在一起那么多年时间了，他只想在今晚将一些深埋心底的话全部说给山田凉介听，而他又根本不在乎那人是否真能听得到。
　　实在看不下去的伊野尾赶忙上来打圆场，“行了，薮，知念都被你掐疼了。”
　　听闻此言，薮非但没有松手，知念只觉得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力道更深了几分。
　　眼睛里的泪水开始成串儿似的往下掉。
　　仿佛对于知念眼中的脆弱视而不见，薮依旧重复着自己刚才的一番讯话，“现在清醒了没有！”
　　“……”知念微张着小嘴，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呼呼地喘着气。
　　“……知念侑李，”薮的眼神变得异常危险起来，“你别逼我……”
　　“……”知念紧咬着下唇，倔强地回视着薮的眼睛。
　　薮的眼神一暗，知念认命地闭上眼。
　　瞬间反应过来的伊野尾连忙抬手架住了薮想要落在知念脸上的第二巴掌。
　　[6]
　　“够了，薮！”伊野尾一把从薮的手里抢过知念，只见小孩子漂亮的小脸上已经泛起了红彤彤的掌印。
　　嘴角破皮，下颌青肿的知念看起来狼狈至极。
　　害怕薮二度发飙的八乙女跟冈本，连忙上前将他架开知念身边。
　　知念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把薮气得不轻。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点到即止，一旦认真了，他们谁都玩儿不起。
　　所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有些话只可清醒的时候说，有些话只可喝醉了以后说。
　　知念不安地环抱着伊野尾的身子，似乎想要从谁的身上汲取到一丝温暖。
　　窗外的雪花还在无声地下落，平安夜的钟声远远传来。
　　越过伊野尾的肩头，知念看到在温暖的街灯映衬下，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被暧昧成细腻的暖黄色。
　　“……薮お兄さん，背我回家吧。”
　　[7]
　　知念安静地趴伏在薮的后背上，双臂交缠，环绕在他的胸前。
　　温热的吐息萦绕在脖颈间，背上的小孩子轻到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蓦地就想起从知念很小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腻着别人给他背。
　　背着身后的孩子一步步踩在薄雪上，薮似乎能听到从脚底传来的雪碎后“咯吱咯吱”的轻响。
　　平安夜的街头，尽是一张张耽溺欢乐的笑颜。
　　看着身边走过一对对甜蜜的情侣，薮也渐渐觉得自己正在被这股幸福的力量同化着。
　　薮微微偏过头去看低垂在自己颈间的小脑袋，近在咫尺的就是小孩子那微敛的眼睑跟长长的睫毛，透着醉意的脸颊惊人得美丽。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有些人可以爱，有些人不能爱。
　　以这样想法面对这样的人，薮真的觉得自己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那么，最自私的到底是谁？
　　背上的知念将自己视为最可以信赖的哥哥，而对于这个单纯的孩子怀有龌龊心思的自己，根本才是最卑鄙的人吧。
　　莹白的飘雪轻巧地落在知念嫣红的薄唇，仿佛受到蛊惑一般，薮静静地阖上眼帘。
　　轻盈的薄吻将将贴上知念的唇角，却听得一句鼓噪了自己整个心房的警告。
　　“薮お兄さん，不可以哦……”
　　徐徐张开双眼的知念，眼底竟是一派透彻的清亮。
　　[8]
　　很长时间的一段静默，薮跟知念似乎都丧失了言语的能力。
　　不知不觉已走出东京最繁华的地段，路上得行人也逐渐稀薄起来。
　　薮抬头望了下被白色映亮天空，没想到这场初雪竟是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薮お兄さん，你冷么？”
　　终于还是知念忍不住打破这场尴尬的沉默。
　　薮摇头。
　　半晌，“……你冷么，知念？”
　　不是听不出薮嗓音中的沙哑，知念紧了紧环在薮颈间的双臂。
　　将自己的脸颊贴上薮的，知念像只小猫一样地来回轻蹭着，“薮お兄さん，脸好冰啊……”
　　薮没有接话，只是依旧稳稳地背着小孩子一步步地前行着。
　　“放我下来吧，薮お兄さん……”知念轻轻拍了下薮的肩膀。
　　“……”
　　“我说真的，放我下来吧。”知念撑着薮的肩头，支起身子。
　　“……”
　　“薮お兄さん，我要下……”
　　“为什么！”薮大吼道，“为什么就连让我背你走完这段路的机会都不给我！”
　　“……”知念似乎是被这样暴怒的薮吓到，愣了半晌没有反应。
　　薮向上用力托了托知念下落的身子，重又迈开步子。
　　“……很抱歉，刚刚吓到你了，知念。”
　　知念很用力地咬了下嘴唇，他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可以再没出息地哭出来。
　　再下一个转角，就是知念的家了。
　　[9]
　　明明只是十几分钟的路程，感觉竟是异常的短暂又漫长。
　　将知念在家门口放下，抬头望望小孩子家依旧灯火通明的窗子，薮换上一副往日里最令人安心的笑颜。
　　“快进去吧，你爸妈肯定还在等你呢。”轻拍了一下知念的小脑袋，薮示意小家伙赶紧回家。
　　知念仰着脸望着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薮，嘴角喏喏，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也不用说了知念……”薮笑着将落在知念头上的手掌滑落在他微肿的脸颊，“一直以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知念拼了命地摇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眼眶汹涌上来的雾气。
　　眼见着知念一脸痛苦的表情，薮咬咬牙，似乎是认命一般地轻叹道，“知念，其实你一直知道的，对不对？……”
　　“……”知念垂下头。
　　薮无奈地笑笑，“行了，知念，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抱歉……真的……抱歉……”
　　薮摇摇头，“我说过的，知念，永远不要对我说抱歉。”
　　“……嗯。”知念用力地点了下头。
　　温柔地伸手揩去知念两颊的泪，薮微笑着朝知念摆摆手，“行了，快回去吧。”
　　……
　　目光依旧温柔地目送着知念转身的背影，薮将早已冻僵了的双手紧紧攥住。
　　这个冬天真是太冷了。
　　[10]
　　“薮お兄さん！”
　　一声短促的呼唤成功止住了薮离去的步伐。
　　薮连忙转身，就见刚刚分明已经上了楼的知念“啪嗒啪嗒”地踩着楼梯跳下楼来。
　　还没来得及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薮，脖子上已经被小孩子踮着脚尖圈上了厚厚的围巾。
　　这是知念今晚一直围在脖子上的，薮似乎还能从那毛茸茸的质感中汲取到残留着的知念的体温。
　　薮微垂着视线，就这样看着长长的围巾被知念纤巧的双手在胸前绾了个花样。
　　“好了！”知念将围巾的花结做了下最后的调整，“这样就不会冷了吧！”
　　看着知念脸上荡起的那甜美的微笑，薮终究是决定放纵自己这最后一次。
　　伸手一把扯起知念纤细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等到知念回过神来，他人已经被薮紧紧扣在了怀中。
　　没有人声，四周也静谧得可怕，此刻的知念只听得见雪落的声响跟自己安静的心跳。
　　“知念……”
　　耳畔响起薮低沉而缓慢的语言。
　　“……圣诞节快乐。”
　　[11]
　　平安夜过后，成员们的工作又重新步上了正轨。
　　马上就要到年末的红白歌合战了，在这时候脸上挂彩的知念成功引发了事务所高层的强烈不满。
　　不明就里的山田他们一个劲儿地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见识过当晚闹剧的伊野尾跟八乙女也都默契地对此三缄其口。
　　眼见着那加重的药量跟厚重的粉底暂时遮上了知念憔悴的容颜，薮的心里惊心动魄地疼起来。
　　而每每当薮想要上前跟孩子说些什么的时候，仿佛心灵感应一般，远远就见知念透过一双带笑的眼睛给予了自己满满的安心。
　　薮突然觉得就在那一瞬间，知念竟可以变得那样触不可及。
　　因为红白歌会分散了山田跟知念的太多精力，所以HSJ的乐屋里几乎天天可见两个小孩子相互依靠着沉沉酣睡的样子。
　　弟组的中岛拉着冈本去了器乐室，剩下兄组的几个哥哥们也都体贴地放低了谈话的声音。
　　“这俩孩子感情可真好啊……”向来反应慢半拍的高木没头没脑地唏嘘感叹道。
　　心脏处传来了细细密密的疼，薮将视线远远定格在两个偎在一起的小脑袋上，然后突然就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他们之间啊……是任何人也插足不进去的真空。”
　　高木不解地偏过头。
　　[12]
　　有的人醉了，却说自己很清醒。
　　有的人清醒着，却假装自己已经醉了。
　　那么，真正喝醉的人，又是谁呢？

　　_______________Fin.

　　[后记1]
　　本来这篇文有打算用《逆颜》来作标题的，想来想去，还是改成了现在的，出处就是卡吞团的《WHITE X'MAS》。
　　老实说，这篇是整个《溺爱》系列里写得最混乱的一篇，因为直到打上FIN的字样后我还是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薮宏太在我的印象里，就合该是一个十分靠得住的大哥哥的形象，我喜欢看到在这样的大哥哥面前一副恃宠而骄的知念侑李的样子=wwww=
　　关于这篇里薮、知念跟山田的纠葛，不想再在FT里多加赘述，如果有孩纸能理解咱酱紫设定的用心，那么某离是会很开心的QAQ
　　当然，如果直到最后仍感觉云里雾里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因为咱的功力还不够吧……
　　[后记2]
　　至今触笔过的三次元西皮，金丽旭、知念侑李，都是我深爱着的孩子。
　　虽然一直也想写龟梨和也的AK，但是每每提笔竟会意外地对此深感恐惧。
　　很多时候都在想自己每天趴在显示器前码同人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想来想去，不过是想让自己担着的孩子能够幸福。
　　最近越写越会觉得难过，因为越来越觉得我所触及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现实并非如此的话，我想我会绝望。
　　在想这会不会是一种走火入魔的征兆啊= =
　　突然想起《少年残像》中罗连士对安德利昂的那段经典告白。
　　“希望你杀了我之后，愿意用我的血肉煮一道粘稠的浓汤。然后连肉带汤喝下去，连骨头也不要剩。这样我就会成为你血肉的一部分，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然后就真的有些理解那些所谓“爱你爱到杀死你”的疯狂粉丝们的心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