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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问君能有几多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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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完全亮,云镜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身边的男子早已经醒了,正安静的任由自己靠在肩上。云镜心里一惊,面上却丝毫不动,不慌不忙的直起身子,冲男子微微颔首。
“有劳公子相救。”
还是同样的话,男子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带着几份歉意道:“昨夜实在是我喝多了,还请沧瑶公子原谅……”
云镜轻哼了一声,也起了身。
“昨夜之事我早已忘记。过会青衣楼就要开始做生意了,还请公子尽早离去。”
忘记了?男子愣了一愣,目中有些失落,缓声道:“走之前,在下想问一事。”
“请讲。”
“不知沧瑶公子在这里……?”
“我是新来的琴师。我姓祁……”云镜低垂的眼眉慢慢扬起,瞬间带起千万的风情
男子痴痴看着,终于叹了口气,作揖道:“多谢祁公子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云镜才走出屋来,怔怔地看着男子远去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问。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切就像一场梦,醒来的清晨,昨夜昏暗中的一切都变得飘渺,让人怀疑。^
云镜长这么大第一次发了一个上午的呆,脑中其实并没有想什么,只是那个温暖的怀抱,那睡过去之前的半梦半醒之时安心的感觉,让他眷恋不已,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问那人的名字
一只鸽子扑棱棱的落在了院子里,云镜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想的那些事情,云镜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从来没有被打动过的心境,竟然因为这样一次偶然事件被激荡的久久不能平静。
云镜走去捉了鸽子,轻轻取下鸽子腿上的纸卷放飞了鸽子。回身屋内,摊开纸卷,四个细小的字呈现在眼前:有求必应。
像是祁沧瑶的字迹。
一晃眼已经有两年了,不知道那个淘气的少年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过去在枯石宫中,自己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真的是因为恨他么?他并没有错。可他总是离他那么远,好象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有求必应……”难道最近有人要来了么?云镜望望天空。天上的云极淡极浅,天空格外的蓝。秋天到了——一个多事之秋。
“有求”的人很快就上门了,而让云镜没有料到的是这个有求之人竟然就是那日误闯院子的男子。
云镜推开屋子,身后抱琴的小童跟着把琴放在几案上便掩门而去。
云镜没有多说话,坐下来开始弹琴。一曲高山流水弹得行云流水,却在最后时分断了根弦。一直心思重重的男子忽然反映过来,抬头看向云镜。云镜的手优雅地停在半空中,如玉的指间渗出一点红。
“伤着了?”男子连忙起身靠近云镜。
云镜微微一笑,看着男子:“这杆琴死了
男子一脸不明。云镜叹道:“《高山流水》本是伯牙鼓琴遇知音之作,闻者无心琴自哀,故而断了心思。”
见云镜语中暗藏他意,男子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见男子自出现就眉头不展,云镜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专程来听琴的。
“公子到底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听,祁某若能帮上忙一定会助公子一臂之力。”云镜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凤凰宫来了命令还是自己就是想帮他的忙,不自觉的就说了这样的话。
男子看了看云镜,有些为难。最终还是吭吭吧吧的说了出来
原来,男子的弟弟被仇家挟持作了人质,仇家的主人是个极其爱琴之人,要男子限期找一琴技高超的琴师与之一较高下。
云镜心里冷笑,原来是要找我去换他的弟弟。
那男子说完之后抬头道:“我听说祁公子琴技过人,今日听得真是名副其实。所以我想公子一定识得一些不错得琴师,还请公子帮我介绍一位!”男子说得恳切,却让云镜有些惊讶。他竟然放着眼前大好的资源不利用,反而托他找人去。
云镜背过身去,半天才道:“公子觉得在下如何呢?”
男子惊讶地看着云镜,难道他要自己去么?就他这样一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书生?那老头明着说是要找琴师,可他的意思谁都明白,去了就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弟弟被他抓去作人质,多半也是因为……那老贼的特殊癖好。
云镜许久不闻男子的回应,转身道:“莫非公子信不过祁某?”
“不,不!”男子连忙摇头,“只是……公子去了,太危险了……”
云镜嗤笑,“原来公子是在担心我,那就大可不必了。祁某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还不至于被人欺负到了。”
男子看着云镜,心道:不至于被欺负到了?那前几日晚上又怎么解释?
云镜像是看出了男子的心思,幽幽地说:“公子仍介意那日的事情么?不过是沧瑶开的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拿吐血当玩笑……男子无奈叹息,想他既然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道理,便点头应了下来。
“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复姓尉迟,名修焕。”
“尉迟公子,”云镜抬眼,“那我们何时动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