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遇冷玉心寒甚冰 ...
-
那日清晨,枯石宫里多了个少年。云镜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身湛蓝的少年,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少年看到云镜也震惊了半晌,终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健康小白牙:“沧瑶见过云镜哥哥。”
祁沧瑶!
云镜身子颤了颤,眼前这个与自己长相酷似的少年原来就是母亲改嫁后生下的孩子。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怒火就燃上心头。云镜冷哼一声,斜了一眼祁沧瑶,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与大漠毫不相称的寒意。
祁沧瑶愣愣的站在原地,笑容慢慢退去,演变成浓密的哀伤。他想云镜是恨他的,恨他抢走了他心爱的娘亲,恨他一来就注定了宫主之位。祁沧瑶回身看着走远的云镜,虽然只是两年之隔,十六岁的云镜却已似脱去了少不更事的懵懂,沉淀在身上的是恒静的气息。
枯石宫隐在大漠深处,宫里除了师父和云镜以外,就是三个下人。成天除了练功就是读书,就在祁沧瑶闷的快要发疯的时候,枯石宫里忽然多了好些孩子。这些孩子和云镜不一样,他们爱吵爱闹,祁沧瑶这才觉得日子舒服了许多。
“生活嘛,就应该这样!”祁沧瑶躺在屋顶上,嘴里叼着根枯草,跟坐在一边满目崇拜地望着他的青蜂蜂叹道。
“沧瑶哥,那我们晚上还去捉沙鼠吗?”青蜂蜂怯怯地问。
祁沧瑶看了眼青蜂蜂:这个丫头不像以前在家中见到的女子一般清秀,长得大气洒脱,可说起话来还是脱不了小姑娘的羞涩。
祁沧瑶眯眼笑了笑:“当然去了,答应你的自然不能反悔了!等下我们去叫杨满,那家伙手巧着呢,带上他肯定没错!”
青蜂蜂欲言又止,终于抹抹叽叽地问道:“那夏侯哥哥呢?我们不带他一起吗?”
“夏侯晗?”祁沧瑶皱皱眉头,虽然夏侯晗比他大,但是着实是几个弟子中最笨的,一套功夫他们几个三日可以学会,夏侯晗硬是起早贪黑连个七八日才勉强记住。
“不行,他还要练功呢,练不好会挨打的!”祁沧瑶吓唬住青蜂蜂。
两人正商议着捉鼠事宜,祁沧瑶忽然一下坐立起来。
“不好,云师兄来了,赶紧!”说着拖着青蜂蜂就往下跳。青蜂蜂轻功练得不多,吓得大叫。祁沧瑶人都离了屋顶才想起来这事,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耳边伴随着青蜂蜂的尖叫,祁沧瑶一落地就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想要接住青蜂蜂,谁知眼前白影一闪,等祁沧瑶反映过来时,青蜂蜂已经稳稳地落在云镜的怀中。
青蜂蜂显然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
云镜轻轻放下她,从怀中掏出白绢,俯身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柔声道:“没事了,不要怕了。”
祁沧瑶在一旁傻傻地看。快一年了,何时见得云镜如此温柔过。每次见到他,自己就被当作空气,不是空气时就是被他白一眼。总之云镜就是看他一百个不顺眼。
云镜安慰好了青蜂蜂,一抬眼,两道射人的目光直视祁沧瑶。
“祁师弟,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岂能如此粗心大意置他人性命于不顾!”云镜愠怒道。
祁沧瑶自知理亏,低头不语,这是云镜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句子。
从那次之后,祁沧瑶和云镜之间更是没话可说。几个师兄弟间,惟有云镜一个人总是独来独往。偶尔,祁沧瑶和夏侯晗等人玩的高兴之时隐约看见云镜在旁观看,依然一脸浮云不动的淡然。
直到有一天,祁沧瑶借口找东西,转遍了整个枯石宫,都没有发现云镜的身影,才感觉到心里像少了什么一样。跟师父打听,原来云镜已经去了关内办事。
祁沧瑶心下有些嫉妒,自此不再整日玩耍,而是勤于读书习武。其余三人也在其带动下武功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