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死灵幻梦》》街角的狸猫

1、第1章 JJ抽得发

　　JJ抽得发不了文，我先放这吧。　　
第六十一章交心
这是克莱尔第二次走进这条漆黑的甬道,两侧幽绿的灯火不但没起到照明的作用反而让这里显得更加鬼气森森。无声的笑被她拉了出来，两侧墙壁上用秘银勾勒出的高塔两任主人的生平仿佛活了一般，不停地在闪烁的灯光中晃动着。
　　总有一天，你的一切也会被勾勒在这里。想到上一次她扶着那位垂危的老人走进这里时的对话，克莱尔嘴边的笑更加深刻，那种一种缅怀和幸福。
　　“代表过去的老师引领代表未来的弟子走在这条甬道上或许会成为一种传统呢，老师。”望着眼前的用骷髅镂空花做装饰的铁木大门，克莱尔自言自语着。
　　“吱嘎”声中，一团更加巨大的幽绿火焰逐渐在克莱尔的眼中到映生辉。高塔的控制室布置得很简单，这里并没有外间的一切装饰，仅有的就只是一个直径为三米的流动着幽绿火焰的池子，而水池的正上方却悬空着一颗镂空球体，随着克莱尔的接近这颗球竟然上下浮动，仿佛是在和好久不见的朋友打招呼。
　　将黑灰色的水晶放入镂空球体，一时间黑光大盛，幽绿色的火焰舞动得更加厉害。克莱尔叹了口气，一边迅速地脱光身上的衣服，一边在心里腹诽自己师祖的恶趣味。
　　当身体完全进入火焰后，克莱尔心中的郁闷还是没有消退，但意识却已经沉入高塔中。闭上双眼，脑海中高塔的结构，死亡之力构成的魔法结界在她意识海中以一种线条的方式呈现。断点，断线的地方就是需要修补的，而用来修补的材料自然就是克莱尔的魔力，至于重新夺回高塔的控制权就是将自身的魔力沿着这些线条全部游走一遍。这一切做完所需的时间自然很多。
　　好吧，这次出去也不知道我的魔力和精神力又会有多少增长。暗暗腹诽着，克莱尔认命地开始了工作。
　　“克莱尔什么时候能出来。”沿着那条让人望而兴叹的螺旋楼梯向上走着，艾薇儿落在身旁影子的目光总是带着些尊敬和感激。在克莱尔的记忆中，这个黑灰色的影子在她那段算得上幸福的日子里一直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母亲。一个孩子在幼年时所该得到的母爱，大部分却是由这个影子所给予的。
　　“最少也要五天，这段时间不管艾薇儿小姐有什么要求只管告诉我就可以。”谢尔微低下头，看着艾薇儿的眼睛里是了然的笑意和感谢——对二人关系的认可和对艾薇儿的感谢。只是如果谢尔知道，自家主人从来就没有说过什么该说的话会不会暗自感叹没在她小时候教过她感情上的事。
　　“嗯，谢谢您。”艾薇儿局促地点点头，在谢尔的注视下她总有一种见家长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不好，尤其是在那个家伙还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艾薇儿暗暗腹诽着，但恐怕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出隐隐浮现的甜蜜到底是什么。
　　“吱嘎”一声，许久未曾开启的房间迎来的第一个人却不是自己的主人。艾薇儿握着秘银蔓藤做装饰的门把手，好奇地想向内探了探头。这里是克莱尔的房间，即便身后的谢尔没有作说明艾薇儿第一眼也会确定。
　　横放于窗下的立柱大床，两侧的床头柜，书柜外加一张躺椅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简单实用得让人咋舌。艾薇儿耸耸肩有些受不了地走了进去，关上门才发现这屋子里还是有个摆设的——门后还藏着凹陷在墙壁中的大理石酒柜。
　　“酒鬼。”小声嘀咕一声，艾薇儿抬头冲着谢尔就是甜甜一笑，“谢尔叔叔，您不介意我这么称呼您吧？”
　　“这是我的荣幸，请问艾薇儿小姐有什么吩咐？”谢尔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就算是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也很少有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这个酒柜能帮我抬走吗，我想在这里放一个炼金术台。”
　　“这个？”如果谢尔还活着，此时他就该满头冷汗地想着对策。
　　“不行吗？还是高塔里就有炼金术台。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克莱尔的身体现在很糟，我想趁着她还在忙的时候帮她配一些药，也好在她能休息的时候好好帮她调养下。”
　　“好的，我立即为您将这个酒柜移走，请问您还需要别的什么吗？”事关到克莱尔的健康，谢尔立即将自己那心情不好就酗酒的主人扔到了一边，完全投向了艾薇儿的阵营。
　　“其他的不需要了我都有的。”我就知道死灵法师的家里不会有炼金术台。艾薇儿甜甜一笑，就开始在这一目了然的房间里参观起来。
　　“这是？”绕到床和落地大窗的空隙，艾薇儿奇怪地看着地上那床整齐的被褥，“她怎么把被褥放在地上，难道？”
　　这时，还不及艾薇儿细想。阵阵轰鸣声突然从窗外传来，抬头看去就见一块块巨石腾空而起，在轰鸣声中撞击在高塔上。
　　敌人！艾薇儿心思转念间快步跑出房门就向楼下跑去。
　　“小女孩，不要惊慌。这是她在修复高塔。”
　　艾薇儿猛地停住，抬头看去就见弗林斯站在二楼正上下打量她。
　　“修复？”
　　“对。”弗林斯点点头简短地对艾薇儿说明了下克莱尔此时在做的事，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对面的人。可以瞬间就压下那孩子的怨怒，这个人对她应该很重要。
　　“你，是那孩子的朋友还是恋人？”说到“恋人”的时候，弗林斯脸上的表情微妙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这和你没关系吧，弗林斯法师。”艾薇儿脸上一僵，立时戒备着看着对面的老人。
　　“哈哈，你不需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和死灵法师纠缠到一起的人我还是很少见到的，”弗林斯说到这却是顿了顿，看着艾薇儿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但是还和同性的死灵法师成为恋人我却是第一次见到。”
　　“您想说什么，弗林斯法师？我对克莱尔有企图吗？”艾薇儿伸手摘掉了眼镜展颜一笑，立时间和拉蒂亚所展现的属于神族的气势迸发而出，压得弗林斯浑身一僵。
　　“我是对她有企图，但这也不是您可以多管的。”扔下这句话，艾薇儿再不管塔外那算得上是奇观的景色径直走向四楼克莱尔的卧室。
　　将整个人摔在被褥上，艾薇儿还是觉得一阵气闷。那个人有什么资格用一种审视和怀疑的态度和自己说那些话，明明之前还和克莱尔是敌对的身份，一转眼就成为长辈了吗？
　　“说什么和死灵法师纠缠，和同性成为恋人。等等，”自言自语的艾薇儿突然坐了起来，她此时才发现弗林斯那句满是戒备的话里似乎更倾向于“死灵法师”这个身份而不是“同性”这个问题。
　　“奇怪，这么介意身份的话难道以前受过伤？”艾薇儿嗤笑了一声，还是决定将这让人不快的短暂接触忘掉。她却不曾想到，自己的猜测却是虽不中亦不远，而弗林斯在之后也给她和克莱尔带来了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太阳是不会理会任何生物的，当沙漏来回颠倒了五次后，克莱尔才一脸疲倦地走出了高塔控制室。
　　“吾主。”
　　“恩，艾薇儿呢，她在做什么？”任由谢尔给她披上衣服，克莱尔疾步向外走去，虽然一脸疲倦但她的精神却已经被锻炼得更加强韧，一双银紫色的眼睛射出冷凝锐利的光，简直让人不敢对视。
　　“艾薇儿小姐很好，她一直都在炼制药物说是要给您调理下身体。”
　　“额，这真不是个好消息。”克莱尔一顿，郁闷地摇摇头后才反应过来，“谢尔，我没问她好不好！”
　　“是的您没问。”谢尔笑着，帮克莱尔将长袍的褶皱捻平，“艾薇儿小姐知道您今天出来，在三楼起居室已经给您准备好餐点了。”
　　“这有什么好特意说的！”克莱尔扭过头，看到的却是一片关怀。飘浮的幽灵是没有眼睛的，代替物仅仅是两团绿色的冰冷的火光。为什么会有关怀这种温暖的东西呢？
　　“知道了。”快步向前走着，克莱尔的脸却是不自然地红了起来，真是的怎么老是把自己当小鬼。
　　壁炉里温暖的火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克莱尔全身放松地坐在舒适的高背椅上，任由艾薇儿抬手搬头地摆弄她。直到她全身缠满绷带，又被逼着喝了好多苦涩的药剂，艾薇儿才松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或许是在熟悉的家中，克莱尔的心情好得出奇。她支着下巴看着旁边的艾薇儿，笑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干吗那么看着我？”艾薇儿放下咖啡，很是局促地瞪了克莱尔一眼。这个人从没有用这样愉悦的眼神看过自己。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一直这么看着你也很好。”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剂。”猛地站起来，艾薇儿是一刻不停地向门外走去，边走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之前的战斗撞到头了”“还是烧坏头了”诸如此类的话语，听得克莱尔是哭笑不得。
　　起身一把将艾薇儿拽到怀里，借着冲力克莱尔又摔回之前的躺椅中，“我就不能说点软绵绵的话吗？”
　　“我还是觉得你发烧的可能大一些。”艾薇儿是完全傻了，双手撑在克莱尔肩膀上抬头看着那张怎么都不可能出现的温柔笑脸。
　　“嗯，那你试试就知道了。”克莱尔偏了下头，伸手扶开艾薇儿的额发就将额头抵了上去。片刻，她嘴角边的笑却变了味道，“是蛮热的。”
　　“我，我。”艾薇儿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艾薇儿。”她唤了她一声，放在她腰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没从皇陵里走出来以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走在一片灰黑色的迷雾中，寂静无声只有一个人的旅途中支撑我寻找方向的就只有复仇而已。我看不见其他，眼中只是被血液染红的，一片模糊的父母。别动，听我说完。”拍了拍要挣扎的艾薇儿，克莱尔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脖颈相交间她所有的气息都吹在了艾薇儿的耳边。
　　“和你做的‘成为死灵魔导师后在得知真相’的诺言我从来就没打算遵守过，所以我陷害乔伊斯，救里昂娜就是逼对方现身；我帮布兰达或者是帮你救人也只不过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罢了。可是后来，有些事还是慢慢地变了，我开始习惯你的存在，习惯那些甜腻的食物，习惯你摆弄我的头发照顾我的身体。总觉得要是身边没有你的话我会缺失什么，我很害怕那种感觉，像是刚刚在迷雾中找到一个同伴习惯她的陪伴后又重回一个人的黑暗的恐惧。”
　　艾薇儿的眉头却随着克莱尔的话越皱越紧，此时她的腰间就像钳着一只铁钳，疼痛告诉她现在应该打断克莱尔的话。可感情却命令她无论怎么样，就算腰断了也不能推开双肩颤抖，完全敞开自己任她了解的克莱尔。否则，她不知道克莱尔那片破裂后再次冻结，已经对人完全失去信任的心海还会不会变得更加冷寒。
　　温热的气息吐在艾薇儿的耳边，双肩颤抖的克莱尔似乎从那片迷雾中恢复了过来，之前飞快的语速也降到了她惯常的样子，“所以会为你发怒，杀人，不顾你的感受只想保护你，只想把你囚在我的双臂间。我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只以为你我性命相连，是那该死的灵魂契约造成的副作用。可是出了那皇陵，我忆起了遗失的过去。就像那黑雾中突然射入了一道光，我复仇终于找到了对象，我终于知道该为那双父母做些什么。而我也终于有时间看清身边的事，还有人。会担心，会关怀，会在我沮丧时安慰我，会为我鲁莽而生气。会，会因为拜尔德而吃醋的人一直都只是你而已。而我，也只会因为你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说到这，克莱尔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看着一脸严肃的艾薇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艾薇儿。”
　　对于克莱尔突如其来算是表白的话，艾薇儿却只是紧绷着脸不予回应。暗地里，她却早以白眼上翻得不顾礼仪体面，当然也非常激动——能等到根木头说喜欢，换谁都会高兴的。
　　这个家伙，终于是开窍了吗？！
　　暗自腹诽着，艾薇儿摘下眼镜认真地看着她，“好，我知道了。”看你急不急。
　　“嗯，以后不准离开我，还要顾好自己的安全，我叫你走就必须走。”克莱尔斜着头又交代起来，只是那双银紫色的眼睛里却带上了些迷茫，总觉得艾薇儿不该只是说句知道就可以了。
　　“好，知道了。同样的，这话也对你有效，别忘了你还对我发过誓。”这回该着急了吧？
　　“嗯~”克莱尔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老实说她现在真的不想骗她也不想诳她。但是答应她好像又很难做到，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她，以后做不到难保她不会想各种法子整自己，可要是不答应该是立即就会被整吧？
　　克莱尔的脸色忽晴忽阴的，看得艾薇儿要费好大力气才能忍住笑。她没想到这块木头也有玩起变脸的时候，还真是充满喜感。可下一刻，艾薇儿就笑不出来了。
　　“我不离开你，但是顾好自己这条要视情况而定。”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后，克莱尔就忙不迭地冲着不远处的骷髅摆了摆手，“去把晚餐拿来。”
　　？？？！！！
　　“你确定你现在要吃饭？”她难道不该是追问自己喜不喜欢她吗？
　　克莱尔被问得一愣，扣在她腰上的左手无意识地搓动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问她，“我该吃的药都吃过了，还不能吃饭吗？”
　　“......”艾薇儿盯着她，只见那双银紫色的眼睛里面一片清澈的迷茫，半点急躁和渴求都没有！
　　这根木头！艾薇儿叹了口气，只觉得一股郁闷憋在她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艾薇儿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克莱尔这个家伙哪里是表白，她只是申述她喜欢艾薇儿这个事实而已，至于另一个当事人的心理变化竟完全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叹了口气，艾薇儿认命地想起身坐到一旁。却不想一直围在她身后的两只手竟是同时用力又把她拉了回去。
　　“你不吃饭了？”
　　“就这样吃好了，抱着你很舒服。嘿嘿。”
　　“你也会傻笑啊，倒是看不出来。”一把揪住克莱尔略尖的耳朵，艾薇儿笑眯眯地威胁，“放手，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
　　“嗯，放手。”克莱尔浑身一抖，一把抓住了艾薇儿的手腕，“不要碰我的耳朵，很不舒服。”
　　“不舒服？”艾薇儿却是一个闪念，那里是她的敏感点吗？笑意就随着这个念头展现了出来。
　　“你还是坐在椅子上吧。”看着艾薇儿的笑，克莱尔却觉得脑后一凉，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坐椅上，总觉得再抱下去会出什么事。
　　当高塔不死的仆人送上红酒的时候，艾薇儿的眼睛立时出现了不满和懊恼——原来这座高塔还有其他地方藏着酒，就当她再考虑要不要彻底搜查下整个高塔的时候，克莱尔却说了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我想去翡冷翠，暂时不去和她们汇合。”
　　“因为拜尔德吗？”艾薇儿考虑了下，也觉得暂时不要和她们汇合比较好。拜尔德的目标只有克莱尔一人而已，或者再加上一个自己也说得过去，对于其他人她的兴趣不会很大。而且就算怎么不在乎神族，她也不会做些得不偿失的事。所以，暂时离开拉蒂亚等人可以说是保护了自己的同伴。
　　但是，克莱尔是这么想的吗？艾薇儿表示怀疑。
　　“不全是。”克莱尔却是摇了摇头，单手拄着腮眼神有些涣散地定在艾薇儿身上，“死灵法师在派恩不是太受排斥，我想看看能不能在三大势力里找到一个好雇主。”
　　“你想进入派恩的权力中心？”艾薇儿一愣，顷刻间想起那日清晨，冷森森的克莱尔狞笑着说出要得到一个国家的权势。
　　克莱尔的话算不上是痴人说梦或是一时兴起。在阿尔菲斯世界里，法师是真正的少数而又威力强大的武器。除非必要，否则各国是不敢轻易得罪一个法师的。所以，一个法师想要得到权力和金钱，那可是太容易了。只要你有实力，那么无论是想一劳永逸地投靠一个国家还是暂时性地为某些大贵族或大型佣兵团效力都可以得到大量的财富和权力。再不济也可以通过一些赏金任务和授徒等方式来赚取佣金和一定的话语权。一个强大的法师的到来，国家政权只会倒履相迎，就算是克莱尔的名声臭了点，但恶毒的死灵法师自然有她的用处，比如说暗杀。
　　“恩，这个国家很好。它直率却又圆滑，虽然现在有些沉迷于过去的辉煌可还是要比班尼迪克和奥斯丁要好。更重要的是，我很喜欢这个国家。”克莱尔说到这，竟然轻轻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站在那个国家的土地上就会觉得呼吸顺畅。”
　　“具体要怎么做？”总不会连个计划都没有吧。
　　“到了再说，这种事总要先探探那里的空气再说，而且也可以先去看看我的朋友。”克莱尔微笑着将杯中酒一口喝干，“也不知道那老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没想到你还会有其他朋友。”
　　“当然有，而且还会是个让你大吃一惊的朋友。”
　　克莱尔的笑变得越发刺眼，艾薇儿想也没想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180度的一拧后，如愿以偿地听到她的哀号。
　　“嗷呜，说了不要碰我的耳朵。”
　　或许以后可以试试别的法子惩罚她。看着疼得一脸扭曲的克莱尔，艾薇儿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微翘起的嘴角向下抿了抿，眼睛却是没有离开克莱尔那一直动个不停的略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