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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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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叩!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安静的客房里可以清楚的听见大街上传来的打更人的报时声。房间内始终站着的2个男人终于有了动作。白衣男子缓缓坐到床边,而床的中央正躺着一个熟睡的孩童,伸出手轻抚孩童的睡颜,男子的脱俗的容貌此刻透出浓浓的不舍。
“既然放不下,为何不留下?”始终默默站在房内的另一位青衣男子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流露出与其气质完全不同的祈求。男子英伟不凡,不光拥有俊气逼人的外貌,一身凌傲气质更是引人赞叹。可此刻男人的黑瞳里只写满了恳求。
“何必强求。”白衣男子收回了抚摩孩童的手,眼神却始终未离开孩童半分。
“离曦!”青衣男子终忍不住移步榻前,用双手扳住白衣男子双肩,强迫他转头面对自己的目光。“留下好吗?”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却仍旧怀着一点点最后的期许。
“傲……”看着心爱之人沉痛哀伤的眼神,离曦差一点点就想答应。可是他不能,除了此刻唤着男人的名字之外,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舍不得走,却又留不下。
“好好照顾他。”离曦转头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孩童,然后拉下夙沙傲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我会的。”连着你的份一起。被唤做傲的男子在心中默念后半句。抽出被离曦握着的手,环抱住眼前这个哀伤的男人,明明比自己还要脆弱,为何却还要固执的坚持。这样的他叫自己如何放手,如何舍得放手!
“未央……”离曦闷在夙沙傲宽厚温暖的胸膛里,闷闷的飘出一句话。
“什么?”男子没听明白离曦所说的话,略略松开怀抱,低头询问。
“夙沙未央。”离曦的眼眶已经泛红,声音隐隐哽咽。那是孩子的名字,是他给他取的名字。
“夙沙未央。”怎会不知你的心意,未央未央,延绵而不到尽头。在男子的内心深处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与离曦的可以永远未央。
第一章
当今武林中天泽山庄算是一个比较奇特的存在,虽从不参与武林事务,但与武林各大门派却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山庄现任庄主夙沙傲更是武艺超绝,若非本身无意参合,以其相貌轮其武功,不知道引多少江湖儿女趋之若鹜。如此看来,天泽山庄算不算在武林之内,其实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并未有统一明确的说辞。
山庄主司商贸,旗下产业涉及各个领域,说它一句富可敌国实不为过。拥有如此雄厚实力的的天泽山庄却只有庄主,少庄主,却从未有过当家主母的庄主夫人。犹记10年前,刚过21岁的夙沙傲突然抱回一个三岁男孩,并大摆筵席昭告天下似的宣布此子是自己亲生儿子,更是天泽山庄唯一继承人的。此举引发人们无数猜想,然天泽山庄却对此事再未有过任何说辞。人们只知道那个蓦然出现的男孩宛若陶瓷娃娃般精致美丽,真真过目难忘。也正因如此,众人皆深深记住了这个与天泽山庄,与夙沙傲永远联系在一起的名字——夙沙未央。
“少主,主人已经回来了,请您这会过去。”老管家苏致远恭敬的向坐在湖边小亭内的白衣少年请示。
“这就过去。”白衣少年正是10年前被夙沙傲带回的孩童,昔日一张精致的童颜已褪去稚嫩,隐约换上了属于少年郎的青涩。
还未走入厅堂,夙沙未央就已经看见了大厅正中央按男女分为2组,每组皆跪着若干个少年少女。夙沙未央知道,这是父亲要让自己挑侍从刻意安排的。按夙沙家的规矩,现年13岁的他是到了可以选着自己侍从的年纪了。
侍从不同于普通的小厮护卫或者是婢女丫鬟。侍从需待13岁由自己亲自挑选一男一女,女子便是自己今后贴身伺候的侍妾,除了料理衣食住行之外,侍寝也属女性侍从的职责。至于男性侍从则会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卫,负责保护自己,更是必须存有用身体挡住刀剑的觉悟。
“未央。”还未等夙沙未央走到跟前,夙沙傲已经迫不及待的唤出儿名,神情更加是开心不已。10年了,似乎不过眨眼,却又好像万年,看着越发出众的儿子,夙沙傲心里浮出连自己都难辩的滋味。
“父亲。”听见夙沙傲的叫声,夙沙未央赶走几步,快速移到父亲跟前轻轻回应。
“慢慢选,若今日未有合意的,明日换一批再选过也无妨。”夙沙傲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是宠爱的。
夙沙未央听过父亲的话,转身面对跪满一地的人群,用不属于一个13岁少年应有的锐利目光的一扫而过。
“你叫什么?”缓缓走到其中一个男孩的前面,夙沙未央轻轻的开口问到。
“奴才名叫阿七。”男孩盯着眼前出现的一双白靴,虽然自称奴才语气却不卑不亢。
“可愿做我的贴身侍从?”夙沙未央开始欣赏起这个始终低着头的男孩,刚才一眼瞟过,跪着的人群里未有他态度自若,虽跪在地上,却始终挺直脊背,淡然垂首。
“阿七谢过主子。”阿七磕头谢过夙沙未央,不知为何依旧给人于笔直脊背的错觉。
“从今起,你便是我的贴身侍从。起来吧。”满意的点点头,夙沙未央让阿七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女子区内此位置者。”冲着苏伯交代了一句,夙沙未央带着阿七走回夙沙傲面前。
“其余的都退下吧。”夙沙未央很小就表现出超越年龄的果断干练,以至于夙沙傲对这个儿子有个特别的信任。
“父亲若无其他吩咐,未央先回心曦阁稍作安排,晚饭时分再过来陪父亲用膳。”看见父亲微笑颔首,夙沙未央带着刚才选中的一双侍从转身离开。
“阿七是你本名还是入庄之后取名?”坐在心曦阁的书房内,夙沙未央询问低头站在自己跟前的少年。
“回主子,此为剑泽阁阁主赐名。”阿七垂首回话,声音还是一如以往的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
“呵呵,果然出自他手。”夙沙未央忍不住轻笑,山庄里的人都知道剑雨阁阁主苏剑雨取名的水准奇差无比,经常就用入阁日期作为人名,若该日子已经有人用了去,新来的则在数字后面追加甲乙丙丁,以此类推。
“几岁入阁?” 既然这个名字并无后缀,看来这少年入阁时间很早。
“回主子,奴才5岁入阁,至今正10年,是本年新出阁的侍从候选。”阿七回答的很详实,一句话简单明了了交代了自己的身家背景。
“你呢?”对阿七的回答颇为满意,夙沙未央转头问起另一个同时选出的女性侍从。
“回主子,奴婢7岁入药泽阁,至今6年,是本年新出的侍妾候选。”刚才因与阿七站同一位置而被选中的少女细细回答,音色清婉。
“既做了我的侍从,便无需自称奴才奴婢。我要的可不是这些。”其实管家苏伯早在刚才选定人之后便将他们的资料放在夙沙未央的书桌上,只不过他更喜欢听他们自己说出来而已。夙沙未央认为这是他们彼此之间建立关系的第一步。
“属下谢过主子。”2人倒都是一点即通的聪明人,看来2位阁主平时里的训练怕是花了不少功夫。
“阿七,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长2岁的少年,夙沙未央出声要求。
声音刚落,夙沙未央的眼睛里便映入了一张阳刚气十足的面相。少年算不得俊美,更是无法与绝美容颜的夙沙未央相提并论。但少年周正的脸庞,英气逼人的眉眼,倒是自成一派刚性风流。
“我今赐名擎苍于你,若此刻应下,从今往后这一辈子你是休想离开我离开天泽山庄。”盯着少年的双眸,夙沙未央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出,最末略略加重了语气。
“擎苍谢主子赐名。一日为主终身为主,擎苍有生之日绝不背叛主子不背叛天泽山庄。若有违此誓……”擎苍双膝跪地,目光直视夙沙未央,未作一点犹豫的应下了这个将奉上自己一生的承诺。
“起来吧。”打断了擎苍的誓言,夙沙未央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他只信自己,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自然肯有绝对信服自己的属下。夙沙未央不急在此时。这份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当尽心调教。
“赐名弱水于你,同样,若你此刻应下,此生断不得脱离天泽山庄。你可愿意?”夙沙未央问向站在阿七身侧少女。
“弱水谢主子赐名,此生决不叛主子,身为天泽山庄的人,死为天泽山庄的鬼。”弱水双膝跪地,不同于擎苍的注目礼,弱水选择了用磕头谢谢主子恩典。
“从此以往,你们除了是天泽山庄的人,更加是我夙沙未央的人。”夙沙未央看着眼前站的说个人,之前未仔细看过的少女竟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面若桃花俏三分。少年郎是更不用说,本就是块璞玉,磨练之后必成绝世之品。夙沙未央心中颇感满意,故已定下非要让他们,尤其是擎苍真心膜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