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我的天真是只鬼》安能如风

26、二十六节

　　二十六节诺言许同心共存不弃

　　抢到魑灵珠后，天真鬼前飘绝境寻路，闷油瓶尾随闪避碎石，终于及时逃出这座诡异莫名的狐狸墓。张起灵受的伤不重，只是为尸毒所害，精神萎靡，在天真鬼的唠叨攻击下目无表情地走进了医院，三天后又捏着一切正常的医生证明目无表情地走出医院。
　　然后便是天真鬼的盘问时间了。
　　吴邪一向是个好奇心太强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卷进了那些事中不能自拔。如今死了这一性格也没有改善，反而因为没有后顾之忧而更肆无忌惮，软硬兼施地追问闷油瓶。
　　幸好闷油瓶平日虽然寡言少语，在需要解释的时候还是能长篇大论的，字数多得天真鬼数都数不过来。由于几个当事人都已经逝世，内容大多是闷油瓶的推测而已。天真整理了一下，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张起灵固然是个理智现实的人，但盗墓贼奇奇怪怪的事情遇多了，不免会比较重视直觉。得知胖子死讯几天，他便察觉天真鬼的存在逐渐虚弱，甚至有消弭的迹象。一无所有的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事物，往往比常人更为执着不放。张起灵能漠视芸芸众生，走过沧海桑田，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天真鬼消失。这股虚无缥缈的存在便是他与这个世间唯一的联系。张起灵既能为天真鬼割脉放血，自然也能为他再去挖人祖坟。
　　一来是担心天真鬼会阻止，二来是消失的危机只是张起灵莫名的直觉，没有必要让天真担心，张起灵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行动，就擅自开始下斗寻找敛聚魂魄之计，同时也一步步落入邓老板的算计之中。
　　邓大老板就是九尾白狐。千载以前，他以绝美的姿态诱得道士的爱恋，结果失去了爱人、修为和视之如命的魑灵珠。百世后，他重新修炼出山，忘却前尘记忆，却故意以丑态示人，千方百计夺回自己的珠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道士会躺进了狐狸的墓里？如果闷油瓶的梦境属实，那道士和狐狸相爱相杀的故事比电视连续剧还狗血。道士的师傅有意杀狐取珠，性情偏激的狐狸将计就计想跟道士同归黄泉，反而给他下了毒。狐狸又怎会料到，道士悄悄地将两杯酒交换了。结果，洞房春宵两交杯，道士替狐狸喝下了师门特意为狐狸准备的鸩毒，狐狸却误饮了他送道士上路的断肠酒。道士不消说是当场毙命，狐狸体质异于常人，重伤不死，还有余力将道士安葬在自己的墓里，以魑灵保他尸身万年不腐，设下重重机关以防盗墓贼扰他安宁。他甚至猜到千年以后的自己再度练就一身本领后会想重夺魑灵，特意在设计坟墓的时候作了很多针对自己的安排。
　　可惜白狐低估了自己后世对魑灵的执着。为了破解机关，三番四次入墓，更牵连了道上无数好手的性命。为了将哑巴张引来，先是好言相邀，继而威逼利诱，最后不得不设下连环局，让受到暗示的张起灵自愿前来。张起灵实在是太着急找到留下天真鬼的办法了，大意之下也不曾细想，如此刁钻的东西，怎么这么容易就寻到线索。
　　张起灵不知道的是，就连差点害死天真鬼的那个老道儿，也跟白狐的情人师出同门。他费心尽力帮助邓大老板，为的不是报恩，而是趁机夺取魑灵。遗憾的是，得罪了哑巴张心心念念的对象，只能壮志未酬身先残……

　　「这个姓邓的，可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天真叹息道。他虽然痛恨邓狐狸的阴谋算计，但听完他的遭遇后，又不免有点同情和无奈。故事的结局，白狐因为接触灵珠而忆起前事，与道士的尸身一同埋身倒塌的坟墓里，生虽不能同心，却是死能同穴了。
　　对于闷油瓶为了留下天真鬼而作的努力，他虽没有明说，天真鬼又怎会体会不到。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了他好，闷油瓶能默默忍受折磨苦痛，却不肯吐露半点心声。感激之余，也许更多的是苦涩。
　　这些话，天真鬼自然也不会宣之于口。
　　沉默半响，天真换了个话题：「那个魑灵珠，真的有用吗？」
　　张起灵摊开手掌，一颗若鹌鹑蛋大小的珠子置于掌心，翠绿剔透，光彩动人。「有了它，你就不会消失。」
　　「这…的确好东西，但也不过是漂亮一点的翡翠珠子，称不上仙品神器吧？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天真质疑道，脸上却已经绽开了笑容。如果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抛下闷油瓶。他心里清楚，没有了天真鬼的闷油瓶能活下去，却再也不会与人有丝毫联系。
　　「你放心。」张起灵淡淡然说。「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天真怔了怔，忽而露出怀念的神情。「小哥，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对话好熟悉。」不待张起灵有反应，他续道：「很久之前，你跟我说过，你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发现。」
　　张起灵抬眼看他。
　　「可是，小哥你错了。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天真认真道。「就算我死了都会发现。男人嘛，就必须言出必行……喂喂，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这是什么眼神？」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话，视线移向天花板。他心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天真消失在他眼前。
　　这是张起灵对天真鬼的承诺。
　　「就算小爷是鬼也别把我当空气啊……」天真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我想说的是，我发现我错了。」
　　张起灵转头凝视着他。天真却垂下眼帘。「没想到啊，小爷我变贪心了。我不但想见证你的存在，更希望能碰到你，在你失踪症犯的时候抓住你，在你不知好歹闷声不吭的时候揍醒你。」
　　「对不起，小哥，这是我很任性的要求。我保证这是唯一的一次。
　　「如果一颗珠子能镇住我的魂魄。那会不会有什么方法，能让鬼魂有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