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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收养 ...

  •   Part 1
      我是一只狗。
      我出生在一个宠物领养所里。那里有很多狗,他们很喜欢叫。我以为他们是想借此来表现他们的活力,尤其是当有人来时。我知道,他们不喜欢这儿,这儿应该有他们最痛苦的回忆吧。他们急切的想要离开,不管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但我不喜欢叫,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并不是那样讨厌这个地方。我每天趴在我的笼子里,安于这样慵懒的生活,即使这样并不快乐。可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许这就是一只狗的命吧。
      于是,整整一年时间都没有一个顾客鸟我一下。
      在这个地方,我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知道那个长满横肉的凶残的管理员一直称我为12173。其实我想我更喜欢他叫我“小黑”——即使我通身上下的毛没一点是黑色的。
      对我来说时间可有可无,我没有察觉成长与老去的差别,因为一天和一个月几乎没什么区别。于是,我在漫长的等待中梦想着那个会叫我“小黑”的主人的到来。

      那是一个午后,当我再一次做着我的美梦时,一个童稚的声音突然把我叫醒:“小黑!”
      我猛的抬头,漆如黑夜的双眸和一双蓝色的瞳撞在了一起。那个小男孩,盯着我开心的笑:“小黑,小黑,你真可爱!”
      那个男孩真漂亮,除了海一般的眼睛外,还有阳光一样灿烂的卷发。他快乐的叫着他的父母。他愉悦的告诉他们,他要“小黑”。
      他的父母非常奇怪,哪只狗是“小黑”。他指着我告诉他们:“是他。”他的爸爸妈妈笑了,告诉他:“小狗是白色的,该叫‘小白’。”可他固执的依旧叫我“小黑”。

      当我坐在他的怀里,在去他们家的路上,我第一次感知到了快乐。坐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唱这儿歌,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大树与草地——快乐原来这么简单,有着和阳光一样灿烂的味道。
      他抚摩着我的毛,我感觉很舒服。我朝他叫唤两声表示感谢。

      以后的几个月中,我们成了最最好的朋友,任何事情都不能将我和他分开。
      每天清晨,我陪着他走上通往学校的那条鹅卵石小道,他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我安静地跟着他跑。
      每天傍晚,我站在家门口那棵老榆树下等着他归来。他会用温水给我洗澡,我会在鹅黄的灯光下陪他学习。他总说他要当一只兽医,这样就可以让我活很久很久并和他永远在一起。
      每逢周日,我便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散步、扔飞碟,那些再简单不过的事将一只狗的生活点缀的五彩斑斓。

      他的父母也是好人(请原谅在狗的世界中只有好坏与黑白之分),每次熬汤总给我留一块带肉的大骨头。

      我感觉到我是那样的满足。我希望时间可以永远这样过,从没有烦恼。
      可当我领会到事实是残酷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的父母开着车带我们去郊外玩。
      然后,噩梦降临了。
      那辆卡车冲上来时,在开车的父亲正回过头来跟我们开玩笑。当我看到那辆卡车时,我的生命便偏离了走向。

      在他们的尖叫声中,我被气流震晕了过去。
      飘飘渺渺的感觉……我……死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脸色苍白的他。我害怕极了!
      我不要……我不允许……我不能让他死!我使出我身上所有的力气跳到他身上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叫、咆哮。我要把他唤醒!那个叫我小黑的男孩,你必需得要醒过来!
      我第一次后悔在宠物领养所里为什么不多叫叫来练自己的喉咙!
      仿佛是一个世纪以后,当我的嗓子已经沙哑的时候,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天知道我这个时候有多么激动!
      他还没死!他真的还没死!
      但当我看向父母时,我激动的心顿时降到了冰点。
      他们死了,我一点都不需要怀疑……
      他们浑身都是血,身体已经挤的都不成样子了,血肉模糊……
      我再看向我金发的天使,他承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能吗……

      一个月后。
      还是那块芬芳的草坪——却,物是人非了……
      “小黑……小黑……你不能走!”他撕心列肺的声音让我的心一点一点支离破碎……
      我的天使,对不起,我必须走!
      我在一个强壮的男人手里挥舞着自己小小的爪子。喉咙里呜咽着的声音,说不出我无限的伤心与眷恋。
      我那么想大声呼喊,可无论如何我都发不出声音。
      看着渐渐远去的我,他终于崩溃了:“小黑……!”他疯狂地想追上来,却滑到在了他阿姨的怀里——软弱无力。是啊,他又能怎么办呢?那声音在天空中那样久远那样久远的飘着……深深打入了我的心扉。
      最后看了一眼他蓝色的瞳,我的泪水掉了下来,冰冷的、无情的滑过我的面颊。
      我再一次疯狂的挥舞起自己的爪子。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他!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砰!”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我的阳光也被关在了外面……他的声音依旧在空中飘荡,可我的心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几个月的美好一点点在我脑中浮现,可为什么!为什么!快乐为什么那样短暂!为什么!我朝天咆哮着……天使,你听的见吗……?
      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冷酷无情——他的叔叔阿姨答应收养他,但他们不喜欢狗,所以他们要把我送回去,让我和他永远的分开!
      为什么……我只能一遍有一遍的重复问着……老天!你为什么那样残酷……
      从今以后,还会有人叫我……小黑吗?

      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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