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三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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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末尘这时候被自己的大姐和璃浅丢下了，心里委屈得要死！
怎么都这么坏！又不是七夕，居然每个人都去过二人世界了……
冉忘兮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便道：“袁州节有放花灯，要不要去看？”宁末尘感兴趣道：“什么花灯啊？”冉忘兮道：“在护城河河边。有人在放花灯，祈祷一年平平安安和其他一些……”
其他一些，比如，爱情什么的……
宁末尘喜欢热闹，便要冉忘兮带她去。
到了河边，只见斗折蛇行的长河面上闪着无数灯烛的光。莲花灯、船灯……各种各样的彩灯在水面上漂行，映得水面分外明亮温暖！
“冉忘兮冉忘兮！我也要放！我也要！”宁末尘高兴地拉着冉忘兮的手臂。冉忘兮抱臂道：“自己买去。”脚步却向卖花灯那里去了。宁末尘笑着坐在河边，却微微转头看着冉忘兮。
嗯，冉忘兮真是越来越听话了。哎呀，生活都美好起来了！
看了一会儿，便转回头看河对面。河对面一样很热闹，小孩子手里捧着花灯，奔跑在人群间。身后还有大人的呵斥声：“臭小子，慢点跑慢点跑！小心一头栽到那水里去！”孩童玩笑道：“快跑快跑！跑啊……哎呦！”
砰地一声，那小男孩跌倒在地板上，手中雪白色的含苞欲放的昙花灯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弧线……噗通！掉进了河里，砸在别人刚放进水中祈求招财进宝的船灯！接着就有悍妇大声骂道：“哎呀呀，哪里来的野小子？把我的船灯撞坏了，你怎么赔我？你家大人呢？快叫出来和我理论！”
那小子龇着牙，却没有喊疼，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却心疼地叫道：“啊！我的花灯！小姗给我扎的花灯啊！”身后跟着的大人走到那个被撞坏船灯的妇人身边，连声道歉，正要赔银子。那妇人借灯火一看，看清楚面前的人，呵呵笑道：“啊哟！这不是林夫人么！哈哈，刚才那个小兔崽子是你们家小杰吧？啊中午的时候还和我家那丫头一起做花灯的不是？现在怎么就跑来撞我的财船呢？算啦算啦，赔什么钱呐！嘿嘿，要赔就把你们家这俊小子赔给我当姑爷吧，哈哈哈哈……”
那妇人笑得爽朗，林夫人也陪笑道：“这臭小子，回家了我铁定揍他！柳夫人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两人交谈着，一没注意，那小子就跑到河岸边，探手要捞回昙花灯，口中喃道：“我还没点火呢！我的花灯你快回来……”只见那雪白的昙花灯静静地漂浮在水面，只在离他一个指尖的距离，随水波荡漾。那小子笑道：“小姗的手艺真好，这花灯掉水里还没坏掉。嘿嘿，以后一定……”
“一定要把她娶回家”的话还没说完，那小子伸长了手臂，不留神却扑通掉进了河里！溅起大大的浪花，他慌张地扑腾，四周的花灯被他手一打，全部熄灭了砸烂了。那一角的河岸瞬间暗了许多。岸边交谈的大人这才发现孩子落水了，这时他已折腾得离岸越来越远了！林夫人心里着急，哭喊道：“救人呀！救人呀！我的孩子！”柳夫人也急急呼救道：“救命啊！快救命啊！孩子掉水里啦！”
宁末尘急忙站起来，慌忙地看着河那边……太远了，她水性又一般……怎么办？！
慌忙间，已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飞身而出，踏着水面上残破的花灯，靠近那小孩子！随手一捞，就把胡乱挣扎的小孩提在手里。他在水面上一踩！借势跃回！把满身湿透的小子救回了岸上。林夫人忙得扑上去，心疼地叫道：“小杰！小杰！”小子犹自昏迷，但手里却紧紧握着一盏小小的昙花灯……
柳夫人也跑过来，口中叫道：“嘿！臭小子哦！你可不能就这么不好啦！我家小姗还等着你呐！”“小姗……”林家小子昏迷时无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却也说明他还活着！
周围的人围上来，却没人注意那个救了林家小子的人默默地离开了。
这岸的宁末尘却注意到了。
那是一个男人。
五官极为普通，却有着一种强势的气势。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见过他容貌的人的眼底，甚至通过眼睛，烙印在心底。
他刚才在水面转折的姿势，宁末尘已看出来不是中原武功了……
那是谁呢？
像神祗一般的降临，面无表情，似乎拯救这么一条生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而且，他的眼底有一种淡然，淡得就像一丝浮云，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就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冉忘兮拿着一个花灯回到宁末尘身边时，看到的就是宁末尘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对岸，眼里是一种很迷茫很迷茫的神采……瞬间，冉忘兮觉得很不安。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高大的背着巨剑的身影没入人群中。
是个男人。这是冉忘兮的结论。他嗤笑道：“小色女，口水都要流出来啦！”宁末尘恋恋不舍地回头：“关你什么事？那个人……哼，我要赶紧去让璃浅帮我查查，也不知道那是谁啊！？”就差眼里冒爱心了。说着就要走了。冉忘兮冷笑道：“真不知道宁大小姐居然喜欢这样的？”
宁末尘听他语调怪怪的，却没想到其他的。只觉得这丫的又在嘲笑她！心里一阵不满，没好气道：“冉忘兮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带你出来过节那是怕你心情不好！你居然狗咬吕洞宾，笑我是不是？哼！混蛋一个！”说着跑得更快了。
“你的花灯！”冉忘兮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自己放去！”宁末尘头也不回。
冉忘兮一愣，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她居然丢下自己跑了？她拉着自己的未婚夫来看花灯，结果因为看到别的男人就丢下自己跑回去要查那个男人？她做得出来？
冉忘兮捂住胸口，感觉胸口里那颗东西脆弱极了，好像随时就要炸碎掉，
手里没来得及和她一起放的花灯，正是……莲花灯。
整条大街有七八个歇脚的小亭子，在东街尽头和大街上热闹气氛不一样的小亭子里，没有灯烛的光芒，也没有喧闹吵耳。反倒异样的安静。
亭中坐着一个笑得很温和的女子，她身边坐着一个丰神俊美的公子。那公子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那女子笑道：“我没事啦，阿市你不用担心了！”原来这两人正是刚刚摆脱钟琉玉的钟琉市和莫雠灵。
“你看，街上好热闹……是烟花！”莫雠灵淡淡语气中还是透出欣喜。
火红色的火星从大地射向天空，在夜幕中，绽开一朵巨大的烟花！璀璨无比的火红色！震天的声响！一朵接着一朵，灿烂地绽放着！莫雠灵柔美的笑颜也随之绽放，同时也被这巨大的声响震得耳朵微微疼痛。
她不舒服地揉揉耳朵。烟花炫目虽好看，但是有个坏处那就是很吵很大声啊……这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莫雠灵侧头，对上钟琉市含笑的眸子。
阿市的眼睛……亮的好像星星啊！
莫雠灵有一瞬间的呆滞，她的耳朵被捂住，听不见声音，却看到钟琉市做出口型道：“看烟花！”她这才回头看天空中的烟花，原本的火红烟花被银白色的大花代替！银白色的纯洁高贵，绽开后竟化作斑斑点点的星星下坠！
有人伸出手，要去接这亮晶晶的星星。可是火星在半空中就已湮灭了，怎么会有人接得到呢？虽然接不到，却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更加期待下一串银色光芒的洒落！
“很漂亮，可惜，烟花易逝……”莫雠灵喃喃自语，可是烟花爆炸的声音过响，钟琉市没有听清楚。
银色的烟花消失了，天空有一瞬间陷入黑暗。周围似乎也安静了许多。钟琉市趁这休停的间隔，一瞬不瞬地望着莫雠灵。莫雠灵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底，有温柔的东西在荡漾着。他的手还捂在她的耳朵上，她忽然觉得被他体温熨烫到的肌肤……泛红了。
“阿市……”
“嗯？”钟琉市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手却没有松开。莫雠灵拉他袖子：“阿市，我累了……”方才跑了大半天，本来就不常动的腿异常酸痛起来，她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
钟琉市的手下垂，从她的耳朵移到她的脸上。莫雠灵觉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给你揉揉？”钟琉市笑问。莫雠灵呆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他是要替自己揉腿。她拉下他抚摸自己脸的手：“想在你腿上靠一会儿……”钟琉市笑道：“幸甚何如。”
莫雠灵调整好姿势，轻轻靠在他修长的腿上。眼皮渐渐变重，不一会儿便在烟花震天的响声中闭上了眼。眼角余光瞥到天空盛开了好大一朵紫色的花。真的好累啊……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般安心的休息着。记忆模糊处，曾经也有一个老人这样呵护着自己。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伸臂为自己挡去风雨。
世家之中，她是活得最累的。唐天苧虽然出生便没有娘亲，但一干亲人各个疼爱如掌上明珠。钟璃浅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却因是唯一一个女儿，父母也是极为宝贝的。宁末尘更不用说了，父母健在，又是独生女儿，谁不疼惜呢。
而莫雠灵的童年却是在明枪暗箭中度过的。
莫家富可敌国的背后，也需要付出无数的奔波操劳。甚至莫雠灵的母亲身怀六甲之时，莫彦弘都在外管理生意，并不在家。莫彦弘是莫家长子，亦是现任的莫家家主，而在莫雠灵之前他并无所出。所以，莫雠灵还未出生便注定是下一任的莫家家主。正因为如此，才会遭到殊多觊觎与陷害。
莫家家主虽说是莫彦弘，但是权力大部分还掌握在莫老爷子的手里。莫老爷子是一个典型的揽权霸主，虽传位给莫彦弘，却有名无实。所以莫彦弘没有属于自己的人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他的妻子。等他处理完生意上的事务回家后，得知的却是妻子难产死亡的消息。而一生下来便多病多灾的莫雠灵，曾经发烧昏迷半个月，连哭都不会，只迷迷糊糊地在混沌中挣扎着挣扎着……和命运抗争。大夫一度劝莫家做好后事的准备，这孩子先天命薄，只怕必然要夭折了。
莫彦弘深爱妻子，却不能保护妻子，虽然没有证据，他却知道这一悲剧的酿成，和自己的弟妹们是绝脱不了关系的！可惜莫彦弘心软，珍惜兄弟情谊，便没有追究此事。而当女儿也在怀中半死不活的时候，他甚至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对不起，你耗尽生命为我诞下的孩子……我居然无力保护。
或许是上天怜悯，生死关头，莫彦弘的好友唐圣煊居然找到了云游四海的神医司徒和，这才救了这婴孩一命。但是这病根却是无法根除的。莫雠灵体弱多病，若说唐天苧是在毒罐子里泡大的，那莫雠灵就是在药罐里泡大的。
自会进食便开始吃药，不同于人家孩童房里的奶香，莫雠灵的房间里终年漂浮着浓浓的中药味。因为身子弱不禁风的原因，莫彦弘出外管理商号也不能把她带在身边。但是他吸取教训，派了两个当时唯一归他所管的死士保护莫雠灵。
小小的孩童生活在似海世家中，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两个死士在保卫她弱小的生命和一个奶娘照顾着她的生活。身为商业大家莫家的孩子，本来有规制是八个丫鬟四个婆子照顾，但是莫雠灵情况特殊。那时候莫彦弘的家主地位并不牢固，可信的人并不多，所以除了那三个人，不敢再留任何图谋不轨的人在女儿的身边。
奶娘极细心地照顾着这小娃娃，不让她的叔叔婶婶靠近她一点点。但是灾难并没有就此完结，却愈演愈烈……莫雠灵捡回一条命后，婶婶们食无味寝不寐，打着算盘要清理了她。莫彦弘一出家门，莫雠灵的三婶、五婶、七婶便联合着把奶娘骗到房里，给她暗暗下了毒。那时莫雠灵不过八个月大，还未断奶，喝了奶娘身体里带毒的乳汁后，又一次生命垂危。
莫彦弘远在千里之外，死士只好带着这垂死的孩子去向莫老爷子求救。
莫老爷子自从把家主的位子传给莫彦弘后，就一直住在静室之中，虽然耳目众多，仍是大权在握，却足不出户多年。即使是莫雠灵满月宴上，他也不曾出现。莫雠灵的叔叔们被妻子一串唆，就派人拦截死士。
最后奶娘和两个死士用自己的鲜血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这个孩子，最后浑身浴血的死士将莫雠灵带到莫老爷子面前。他跪下，哀求这个冷血的老人救救他的亲孙女。即使在被无数人围攻，生死不知的情况下都不曾认输求饶的死士跪在那个老人的面前。他跪着自己的生命，跪着自己的自尊：“求您，救救这可怜的孩子……”
死士磕的额头血肉模糊。
“求您……”
莫老爷子那时抱起襁褓中的婴孩，那婴孩中了毒，沉沉的睡在他的臂弯中，脸上染着死士的鲜血。这是他的孙女。还未成形的五官中却隐隐有他的样子。莫老爷子摇摇这孩子，婴孩被吵醒了，茫然地睁开眼睛，在那一双眼睛中，莫老爷子看见了——
莫家未来的希望。
当时那最后的死士死前眼中印着的，是莫老爷子放声大笑的样子，他声如洪钟，却无比清晰地说道：“这个孩子，是我的孙女！”这一句，就够了。已经是最大的承诺了，所以死士安心地闭上的眼睛。
莫老爷子生性护短，他既然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孙女，自然也就会保证她平平安安的长大。莫说她是个无辜的生命，就算她此刻做了再多天怒人怨的事，莫老爷子也会保她无虞。
那次毒害莫雠灵的三婶、五婶、七婶，莫老爷子很仁慈地送她们进了刑堂，处以凌迟！一块一块的血肉从那三个女子的身上割下来，莫老爷子告诉所有的人：“这是我的孙女，谁敢动她，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而追杀莫雠灵的三叔、五叔、七叔被莫老爷子终身监.禁。生生地关成了疯子！
在娘胎里的十个月，加上出世后的八个月，整整十八个月里，这个小生命终于获得了一丝的安稳。但是，明枪易止，暗箭难防。表面家斗无暇顾及莫雠灵的叔叔婶婶姑姑，百忙之余却十分地关心她，关心到她对什么植物食物过敏、最近服的药和什么药相冲、明天要去哪里会经过哪个小池塘……都清清楚楚。莫老爷子能查出谁明目张胆的动手，却不可能在意今天照顾孙女的婢女是否在街上买了一棵紫红色的小植物还正好是莫雠灵过敏的，也不可能知道今天她的哪个姑姑身上是不是带着和莫雠灵所服药相冲的药囊，也未必会留意今天小孙女今天经过花园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哪个水池里。
尽管是这些很琐碎的千篇一律的小手段，却让彼时没有自保能力的莫雠灵无数次在死神身边徘徊。身心受挫，正视自己的危险处境，开始学会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些还不够！还不够！那群人的疯狂野心是停不下来的！
于是，盛大的反叛与陷害！
那是莫家的家劫！
那群疯子居然勾结旁系，企图将老爷子逼下位，将莫家的权力揽在自己怀里！他们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任她病痛发作，生死挣扎，却只有一个小丫头每天偷偷送些果子给她吃……等她在小黑屋里被关了十天，爷爷终于平息了反叛，把自己救出来后，那孩子的眼里，就再没有亲情这个东西了。
她的眼底只有死寂。但她活下来了，因为父亲也从外地赶回来，把自己快马加鞭送到灵州唐家救治……那个时候她就常常去唐家住，有时也去钟家、宁家住，其实只不过不想见到家里的疯子而已。
那次家劫，反叛者被丢到蛇窟里喂蛇。族人亲眼看着那些人被蛇咬的尸身残破……那些人里，有莫老爷子的亲儿子、亲女儿、儿媳妇，也有莫老爷子的侄子侄女……亲人的背叛，莫老爷子却好像无动于衷。彼时小小的莫雠灵拉着爷爷的袖子，小声道：“爷爷，为什么叔叔和姑姑背叛您，您一点都不难过呢？”
爷爷抱起莫雠灵，脸上是没有笑意的笑容：“我的小雠儿，难道，你还要为这群人渣流眼泪吗？”莫雠灵怔了怔，摇摇头：“他们该死。但是爷爷，他们都是您的亲人啊……”爷爷笑了，笑的很大声很大声：“我的小雠儿，哈哈，亲人又怎么样呢？你知不知道，爷爷小的时候，和你一样，也被人这样害过……哈哈，那时候要爷爷死的，也都是爷爷的亲人！甚至是爷爷的母亲，她有太多的孩子，她喜欢的是你的七爷爷，所以要让爷爷死掉，不能和你七爷爷争位！哈哈，亲人，不过是让你死得更方便的人罢了。”
那刻莫雠灵懂了，懂了自己，懂了爷爷。
那群背叛者在蛇窟底被蛇撕咬，抬头看到的不是莫雠灵憎恶仇恨的眼神，她的眼底，是淡漠和怜悯……这群人，不值得自己恨。
不曾有爱，也就无从去恨。既是敌人，就会有你死我活。
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那个女孩儿眼底透出的属于霸主的气息让族人为之一怔。
当时没有叛变的人，也不是因为不愿意害他们，而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把莫老爷子和莫雠灵送进地狱。所以，莫雠灵往后的生命，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同的是，手段开始变得高级了。她一一接招，已经习惯了表面嘘寒问暖的人，随时准备在背地里捅她一刀。她也懂得，在对方捅这一刀之前，先给对方一刀。
于是，表面上看去柔弱无害的花样少女，白皙的手指已收割了无数人的生命。
“阿市……”莫雠灵躺在钟琉市的腿上，呓语着。钟琉市轻柔地给她揉着酸痛的腿。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三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