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十二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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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轩辕喻清从山上下来了，取了一些草药回来给慧镜。看到唐天苧正在房间里睡觉，便把草药交给慧欢让他去熬。自己去看她。
他伸手探她的额头，怕她发烧了。唐天苧的额头果然很烫，而且脸也很烫很红……
呃……
轩辕喻清感觉到不对……她这不是发烧，明明是脸红了……
看她努力的装睡，轩辕喻清忍不住笑了：“醒了就张开眼睛吧！”唐天苧还是很努力地装睡……轩辕喻清掐她脸蛋：“还要装睡？嗯？”唐天苧的脸蛋更红了，霍的睁开了眼睛！
“喻清！你掐得我好痛！”她揉揉脸颊，眸中湿湿的。
“你干嘛装睡？”轩辕喻清把她拉起来，唐天苧一边哀怨地看他，一边道：“老婆婆是染星教的毒婆婆。她已经对我们下毒了，还好我们都没服！待会你让她来给我送午饭，我先给她下个毒，然后你可不能让她跑了！我们把她一起押回侠义门！”
“好，”轩辕喻清点头，“她现在在做饭，你好好休息吧。”说着就要走。
唐天苧叫道：“等等！喻清，这本唐门毒经，我……我把里面部分残缺的配方补齐了，其他的，我暂时还想不出来……”说着就把唐门毒经交给他。
轩辕喻清翻开，发现有些配方被她补齐了，以药性来说的确是剧毒，但是量还得斟酌。他不确定地问道：“天苧，你怎么会知道是这些药物？你是不是……以前看过这本书？”
“没有，”唐天苧垂下眉眼，不敢看他，“是我自己觉得好像是这样的，你可以试试看，我也不知道成不成。”轩辕喻清没有再问：“我知道了，你再睡一会儿，蛇毒刚解，不要过分操劳。”
唐天苧“嗯”了一声，躺下休息。
轩辕喻清掀开布帘走出去，脸渐渐覆盖上一层严霜，他看了看唐门毒经。心里发凉。
天苧，你千万不要是唐门后人……好不好。
走出院子，空中传来扑腾的声音，轩辕喻清习惯性伸臂，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停在他手上，轩辕喻清把缚在鸽子腿上的金属管里的字条抽出来，飞速地看了一眼，然后把唐天苧补全的一张唐门毒方撕下来，放进金属管里。手一扬，小灰鸽又张翅飞走了。
这张药方……够说明是唐门了吧。
看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了。
他忽然回头看了看唐天苧住的房间，但是这个……真的不在计划之中。
午饭毒婆婆还是挨个送饭过去，轩辕喻清借口要去看慧镜的蛇伤，让毒婆婆先去给唐天苧送饭。毒婆婆端着饭菜到唐天苧房间里。
唐天苧正倚在床坑上看书，毒婆婆笑眯眯地走过去：“姑娘，还在看书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唐天苧故意扶住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吃过饭之后就觉得头晕晕的，睡了许久反倒四肢也酸麻没有力气。我想还是不要睡了，看会儿书吧，嗯，这间房子的主人想必很爱读书，满屋子都是书，可惜人死了，书也堆上了灰尘。”
她叹息。毒婆婆听她说四肢酸麻，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很贴心地接过她手里的书，用满是皱纹的手掌扫了扫书面的灰尘。唐天苧则是接过饭，静静地吃着。
毒婆婆坐了一会儿，问道：“姑娘你房里怎么有一股香味？是不是刚才公子去市集上给你买了香囊啊？呵呵。”唐天苧也笑了，道：“嗯。婆婆，我找到你的小蛇了。”说着放下碗，把怀里的小竹筒取出来。
毒婆婆满心欢喜地要拿过去，唐天苧在她触碰到了竹筒的时候，打开了盖子！小金蛇被关在里面没吃没喝，一窜出来就咬住了毒婆婆的手指。毒婆婆大骇，退开几步：“你！”
唐天苧掀开被子起来，道：“婆婆不是说这蛇没什么毒性吗？”
毒婆婆心里自然知道这毒蛇是蛇中之王，刚咬到人的时候，被咬的人会出现眩晕，昏迷一会儿醒来，好像没什么事，但是蛇毒会侵入血脉。日渐长眠，直到永眠。死后尸体会迅速腐烂，烂成肉团。面目全非，十分恶心。
她颤抖着，道：“你为什么放蛇要咬我？为什么？！”唐天苧眨眨眼睛：“您是养蛇的好手，您应该有解药吧！”毒婆婆不解其意，却也明白她的计谋没那么容易实现了。她呵呵笑了几声，掏出解药服下。
“唐姑娘的确很聪明啊，你根本没中蛇毒吧？”不然吃了粥里的催化剂，怎么会没事呢。
“婆婆，你的小金蛇要不是快饿死了，想必也是不愿意咬我的！我的血比较奇怪，蛇蝎这类的毒物都会害怕。而且我的血还会改变毒物的毒性。就好比……你现在服下的解药，会变成毒药一般。你倒是看看你的手。”唐天苧悠哉悠哉地道。
毒婆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一条深红色的线直透肌肤，从掌心延伸到手臂，还在快速蔓延中。她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下的毒？”还是这么快的毒。
“刚才那书面的灰尘是药粉，无色无味，状似灰尘。房间里的香味是药草，和药粉混合是一种阴毒。竹筒外面有抹了一层药油，加上那被我的血改了毒性的小金色，是阳毒。阴阳相混……您作为五毒教的后人，应该是明白它的效果的吧？嗯？”唐天苧很客气地解释给她听。
阴阳相混！气血不和！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真不愧是唐家的人，真够毒的！
“对了，你刚才服的解药其实是催化作用，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毒发的这么快！”唐天苧特别好心地提醒她。
毒婆婆看着她，眼神无声地对她开始凌迟！
唐天苧收回脸上的笑容，冷冷道：“你毒我的时候，可没有留情吧？要不是我不怕蛇毒，要不是我早就怀疑你了，我也不会发现粥里面是催化毒啊。那毒是五毒教流传下来的吧？真的是无色无味无感，一点都不容易被发现啊！”
“你怎么会怀疑我？”毒婆婆在椅子坐下，直勾勾地看着她，“我自问慈和待人，给你们做饭，对你们极好……下的毒又这么不容易发现……”
“婆婆，你应该明白，学医学毒的人鼻子都比较好。虽然你身上的雄黄酒的味道已经有所淡化，我和喻清还是闻到了。之后的包袱，你丢的太明显了，而且那么用力，明显是要摔碎里面的药罐，让吸引毒蛇的药汁流出来。那药汁……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出来的。也是五毒教的真传吧？”唐天苧笑笑。
“不错！龟壳花蛇的确是我引出来的，金蛇也是我故意放在包袱里的。雄黄酒……呵呵，被你们闻到了。”毒婆婆发了一会儿呆，道：“可惜，早上他们五个都吃的毒粥，十二个时辰就要毒发了。还有那个轩辕阁主，我方才也给他下了点药呢！你既然知道我是五毒教后人，就该知道那毒除了我，谁也解不了！”
她说得极为惋惜。唐天苧也模仿她的惋惜语调道：“可惜，他们五个根本没有服毒。而喻清，也早有准备！”
毒婆婆震怒！
这时轩辕喻清也走了进来：“婆婆的毒我正好在神医前辈那里学过解法。真是抱歉，让您失望了！”慧镜慧欢都围了过来。
毒婆婆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居然折在你们几个小辈手里。那第一高手尚雪铭也没能在我这里讨到好……我却被你们几个小鬼算计了！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她说完可笑二字，忽然身子向左疾滑，把唐天苧拉到身前，右手手指紧紧地掐住唐天苧的脖子，左手制住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她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轩辕喻清没来得及阻止。
“放开她！”轩辕喻清怒吼。
“放我离开！我就放了她！”毒婆婆笑的很畅快，想留住我，凭你们，还是不行的！慧欢急道：“你先放了她，我们就放你走！”毒婆婆笑道：“刚才我借机和她说话，压制毒性。现在我要对付你们是绰绰有余的，可是我还想早点回去解了这小妮子给我下的毒呢！你们也不想她死吧？既然如此，你们先把唐单带来，让我带他一起走，我才能放人啊不是！呵呵，小和尚你花言巧语，我可不信你！”
“你休想！”慧镜叫道！手中佛珠激射出去，分三路射她穴道。毒婆婆随时留意，这时拿唐天苧一挡，自己只中了一粒佛珠，正好击中膝盖，右腿一阵酸麻就要跌倒，硬生生撑着唐天苧。
“哼！要人就拿去！”毒婆婆制她穴道的手化为掌，一掌击向唐天苧的后背，把她推出去！轩辕喻清忙接住她，唐天苧被佛珠击中穴道，躲不开这一掌，只觉得后背剧痛，喉中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轩辕喻清一手揽过她，一手和毒婆婆硬生生地对了一掌！
毒婆婆借势越开，冷笑道：“中了我的血毒掌，你还想活多久？哈哈哈哈……”她大笑着往唐单的房间赶去。慧镜慧欢也跟着出去了。
轩辕喻清和她对了一掌，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极不舒服，硬生生压了下来，去看唐天苧的伤势。唐天苧后背曾经受过驯龙鞭的伤，现在又挨了一掌，软绵绵地瘫在轩辕喻清怀里。轩辕喻清把她放到床上，从怀里取出司徒和给他的药丸，喂了她一颗：“在这里等我！”
说完赶了出去。
进到唐单的房间时，毒婆婆正出来，和他打了个照面，笑道：“我还没下手，这小子就被人杀死了！哈哈，早知道我又费什么劲？！”说完飞跃出院子。
轩辕喻清没有追赶，走进房间，只见慧镜慧欢、钟海钟波都被打倒在地，捂着胸口。床上唐单躺在一滩血水之中，身上直冒血，脸外垂到一侧，看上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轩辕喻清忍着笑意把慧镜他们四个拉起来，最后走到唐单身边，开口道：“毒婆婆已经走了！不用装死了！”
唐单睁开眼睛：“她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看到我‘死’了，还对我下毒，幸好之前已经服过解药了！”
轩辕喻清微微笑道：“这鸡血的味道怪腥的，还是赶紧洗了吧。”说完就回到唐天苧的房间。唐天苧躺在床上，唇角染着鲜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也变得惨白。
“天苧？”轩辕喻清皱起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好。他快步走到床前，把她扶起来。唐天苧唇角的血徐徐留下，轩辕喻清只觉得触目惊心。她感觉到喻清来了，勉强扯出一抹笑，张开眼睛：“唐单没事吧？”
“你教的装死伎俩不错啊，毒婆婆虽然谨慎，在他的‘尸身’上下毒，但是唐单却早已服了你给的药。现在，有事的只有你而已！”轩辕喻清不无心疼地道，唐天苧却笑得很得意。这时候轩辕喻清却忽然捂住胸口，痛苦地揪紧衣服。唐天苧大惊，想起他刚才和毒婆婆对的那一掌，便拉过他的手为他把脉。
唐天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缓缓抬头：“你……你中了什么毒？”她问得不是血毒掌，而是他体内混在血液中物质。
轩辕喻清侧过脸，没有回答。唐天苧见他这样子，隐约明白这是他的秘密。或许，是最重要的秘密。她不问了，只是道：“血毒掌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的血解百毒的……”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在手腕咬了一口，把涌出血的伤口凑到他嘴边。
“你这是干什么？”他怒吼，“你嫌你命太长吗？”他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要给她包扎。她却拉住他的手：“不要浪费我的血，真的是好东西！你快喝了，解毒！血毒掌不是一般的解药解得了的哦。”说着笑得很顽皮。
轩辕喻清皱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拿自己的血去给别人解毒，真是生平仅闻。偏偏她还这副你不喝我就不包扎伤口的模样，真是被她气死了。
“赶紧喝了……”她催促。
轩辕喻清没奈何，只好小小地吸了一口她流出来的血。唐天苧瘫在他怀里，还是用力地摇摇头，笑道：“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喝就算了，反正我的血解毒功效很强，一点点也够了。喂，快帮我包扎起来，这血浪费了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他这才帮她包扎了，说来也怪，那血入腹，竟硬生生的压制住毒性。胸口的痛楚渐渐消失了。唐天苧的眼睛却缓缓闭上了……
轩辕喻清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忙把内力注入她的体内，助她疗伤。唐天苧自然是不会怕血毒掌的毒，只不过毒婆婆的掌力厉害，而且还是在她的旧伤之上。引发了驯龙鞭伤，故此痛晕了。
一炷香后，唐天苧悠悠转醒。轩辕喻清让她好好休息，而自己继续去看陈家村里得了瘟疫的人家。他是因缘巧合遇见的神医司徒和，曾经和他学过医术，也讨论过瘟疫的控制之法，因此控制住了疫情发展。陈家村的村民感恩戴德，要留下他。轩辕喻清却因要赴侠义门而不得不继续赶路，谢过众村民好意，教了他们控制瘟疫的药方，就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十二章（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