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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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小孩刚才挨了唐天苧一掌，气力有些不济，飞快的向后退去，大声喝道：“星奇出！”莫雠灵眉头一挑，既然他叫的是星奇，想必黑衣和白衣就是日奇和月奇了。日月星在八卦阵中代表三支奇兵。
白衣一退，唐天苧已追不上，就退回莫雠灵身边。
“接招！”一声厉喝，一柄长剑就疾刺而来！唐天苧挥鞭迎上，莫雠灵看清那是一个灰衣小孩。灰衣小孩的武功看上去比白衣、黑衣要好很多。而且得理不让人，一柄长剑舞的不见破绽。
莫雠灵看那小孩的武功路数，微微一怔，然后大声喝道：“攻下盘！”
唐天苧会意，长鞭直指灰衣小孩的下盘。灰衣小孩和身扑上，他见唐天苧用的是长鞭，只道她不善近战，便有意缠了上去。唐天苧心中冷笑，却果真装作不善近战，一招“九天揽月”，跳上树枝。灰衣小孩便如影随形地缠了上去。
莫雠灵见两人在摇摇欲坠的树枝上打得正欢，心知唐天苧必胜无疑，于是便打算逼问黑衣小孩。黑衣小孩一脸“我很贞节”的表情。莫雠灵柔柔一笑，指了指他、白衣、灰衣，然后说：“你是三奇之中武功最差的？”
黑衣小孩脸一黑，加上黑衣黑发，竟是全身都黑了。黑衣小孩小脸一扬，辩解道：“他们都比我老，自然比我厉害一些……”
“可是我听说，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你可知轩辕阁阁主？”莫雠灵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黑衣小孩自然知道，轩辕阁阁主轩辕喻清，十五岁就打败了四十五岁的独行大盗肖晓天，一战成名。但他还是嘴硬：“这世间难道各个都是天才？”
“除了天才，这世间还有一种人，被称为‘人才’。”莫雠灵笑了。
“你……你不讲理！哼，等星奇伯伯打败了那个女的，再来捉了你！”黑衣小孩神色骄傲，显然十分相信灰衣小孩能制服唐天苧。
“你叫那小孩伯伯？”莫雠灵不解，他们看上去明明一样大。
“我才不和你讲！”黑衣小孩身子不能动，便扭开头。
莫雠灵沉吟了下，道：“你们都练了一种武功，是‘童颜功’么？”练了童颜功的人，身子会维持在初始练功的样子，从此不会再长大，直到灯枯油尽，也还是小孩的容貌。这种武功的效果是非常好的，练一年就胜过寻常人练两年，但是由于长不大，且超过十二岁再练便没什么效果了，所以江湖上已经很少有人再练这一门功夫了。
“你怎么知道？”毕竟是小孩子，一激就忍不住了。
“你多大了？”莫雠灵看着这孩子，模样像是十二岁。但是她还真不确定他是几岁。
“不说！”黑衣小孩继续扭头。
“你刚才中了我的‘透骨钉’，还是浸了剧毒的那种，现在有没有觉得骨子痒痒的？你要是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压制住毒性，不然……”莫雠灵微微一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在威胁人。
黑衣小孩早就感觉到骨子里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在爬一样，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哼，等星奇伯伯收拾了那女的，自然会救我！”
“收拾？谁收拾谁啊？你要不要仔细看看？”莫雠灵笑问。黑衣小孩这才注意到唐天苧已经不再躲了，灰衣小孩一靠近她，她就拳掌兼施，分明就是极擅长近战，刚才故意引他上钩的！
“啊……”黑衣小孩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刷！”
突然一根两臂长的竹竿飞刺向唐天苧的方向！接着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飞来竹竿。黑衣小孩眼尖，看见竹竿的端都是削尖的，于是脸上又冒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莫雠灵心中一跳：“阿苧小心！”
唐天苧自然是听到风声了，于是右手挥鞭缠住灰衣小孩的右手，左手缠上灰衣小孩的左手，然后脚尖点在树枝上，拉着灰衣小孩向上跳去！躲开第一支竹竿。
而另外四只竹竿是同时射来的，所以互相射裂！竹管中洒出白色粉末！
“有毒！”灰衣小孩大惊道。现在他和唐天苧缠斗，这毒末飞散开，自己自是不能避祸。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歹毒，不顾自己死活！毒末吸进鼻中，灰衣小孩心下一凉。死定了，不料自己四十不到就要命丧黄泉！灰衣真的不甘心。于是垂死之际对唐天苧叫道：“你放开我吧！告诉你……我们是染星教的！躲在林里还有五个人，但是他们武功一般，只是会操纵机关罢了！”说罢，他硬挣开唐天苧，身子向下重重跌去！
唐天苧脸现惊讶之色，下意识叫道：“不要！”
灰衣的身体却狠狠的砸在地上，鲜血从他背后流了出来。他的嘴角也溢出鲜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是要死，但是你们也要陪葬！以你们的武功，又怎么打得过她？！
唐天苧是不怕毒的，所以毒粉对她一点用也没有。唐天苧看见灰衣死去，心下一沉，她只是想破阵法，救姐妹，并不想杀人。为什么，还是有人死去？！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但是……她心中还是不安。
染星教！刚才灰衣说他们是染星教的！天下第一邪教，染星教！难怪下手如此恶毒！
唐天苧神色微变，施展轻功落到莫雠灵身边：“大姐！”
莫雠灵眼见灰衣死去，黑衣小孩神色大惊，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本就正常，何况死的只是旁人！
——这就是染星教的冷血吗？
黑衣小孩毕竟还小，怎么也无法承受，日日和自己一起修习阵法的伯伯就这么没了！
“开门破！”莫雠灵提醒道。唐天苧点头，身形一晃，已闪出几步外，直奔正北方去了……
莫雠灵俯身给黑衣小孩推宫过血，解了他的穴，然后淡淡道：“你还好么？”
黑衣小孩呆呆的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灰衣，一声不吭。白衣小孩却已经扑上灰衣的尸身：“星奇！星奇！”灰衣已死，如何回应。白衣小孩的脸色惨白，看着灰衣瞪大的双眼，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道：“哥哥……”白衣伸手把灰衣的眼睛合上。
他叫“星奇”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忘记了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哥哥。
泪水流出眼眶。白衣回头看了看黑衣。
黑衣小孩仍是呆呆的，骨子里的酸痒比不上此刻心灵受到的震撼。
白衣道：“月奇，我们回去吧……”黑衣听到，回头看了看莫雠灵。莫雠灵脸上没有笑色，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年龄。”
黑衣一怔，小声道：“我……我十五岁了。姐……姐姐，你放我和日奇叔叔走好不好？”
莫雠灵看了白衣一眼：“你几岁了？”白衣回答：“三十三。”莫雠灵又问：“你们是染星教的，我还有个妹妹叫宁末尘，是不是被你们捉了？”白衣摇头：“没有。前日是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到我阵前，但那女子武功极高，我们对付不了。并没有发动阵法！他们打闹着离开，也没有发现我们。”
和莫雠灵点点头：“既然你们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没理由不让你们走。不过……等我妹妹回来吧，小孩你中的透骨钉的毒要她才能解！”
正北方隐隐有杀戮之声。
“不用……毒婆婆会救我们……”黑衣小孩的声音萧瑟，让人一阵心疼。
莫雠灵小时见惯了家族纷争，几位婶婶死于亲人之手，她早已见怪不怪了。所以心里倒也不是很过不去，她用磁石把透骨钉吸了出来，黑衣小孩这才看清是几根细如牛毛的针。莫雠灵道：“你们走吧。”
黑衣小孩早就恢复了行动能力，摇摇晃晃的走到白衣身边，白衣背起灰衣，牵着黑衣走了。他们是该走了，剩下的那五个武功平平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这般心肠恶毒之人，还替他们收什么尸？让野狗叼走算了！
过了一会，唐天苧从竹林里走出来。她的眼睛是红的，脸色却白得要命。长鞭缚回腰中，她的手垂放在两边。
“阿苧？”莫雠灵看出唐天苧的不对劲。
唐天苧听到莫雠灵叫喊，眼泪流出来，飞奔着扑向莫雠灵：“大姐……我……我……我把他们都杀了为灰衣小孩报仇了。”
“嗯？”莫雠灵轻轻抚摸着唐天苧的脑袋，她的红衣上染着斑斑血迹。
“我……我第一次杀人。以前我从不曾杀过人。大姐，我……我怕……”唐天苧泣不成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灰衣挣开自己，掉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就想杀了那些混蛋为他报仇。明明前一刻他们还是敌人的。而当她杀了那五个躲在林子里的人，闻到那股血腥味，就好想吐……她杀人了！她竟然杀人了……
“我知道。没关系，他们都是坏人，除恶即是扬善……你做的没错！”莫雠灵安慰道，“对了，我把日奇和月奇放了。日奇说，他们没有对末尘下过手……我们四周再找找看吧！”
唐天苧默默点头，起身推着莫雠灵的轮椅向南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