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30 ...
-
在Reborn眼里长达半个月，泽田纲吉眼里不过两三天的未见面在相逢的那一刻什么东西忽然都变得不重要，Reborn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他到自己房间里来，而泽田纲吉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丝毫不在意Reborn类似于“迁怒”的动作。
以为他对他有隐瞒吗？不过这次你可是猜错了哟，Reborn。
泽田纲吉站在熟悉的房间前，食指轻轻滑过门框上细微的裂缝，那些愤怒的、无奈的、可笑的记忆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滴回放，他终于再次踏进这个属于过去的他的房间。
Reborn的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表情，但是熟知他性格的泽田纲吉并不意外和困难地发现了被拉低的帽檐下的怒气，细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兀自淡然地坐在Reborn对面，泽田纲吉并不认为自己的过去有对眼前这个人有隐瞒，然而事实上……只是有一点而已。
“不准备说些什么吗？”Reborn首先出声，平静的声音让人无法察觉他的怒火，“这个世界，应该是属于你的过去的吧，关于这个世界，你是对我有隐瞒吗？”
泽田纲吉饶有兴趣地看着神色各种“变化莫测”的Reborn，吊足了Reborn的胃口之后才说了一句：“没有。”这让Reborn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一些。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Reborn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泽田纲吉，“你没有隐瞒？好，好极了，那么能请你解释一下，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过去的‘我自己’……狱寺隼人所说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山本武说的‘阿纲很喜欢小鬼你啊’还有我这半个月在彭格列基地里打听到的‘彭格列首领及下属与门外顾问二三事’是怎么回事吗？”
泽田纲吉头一次听到Reborn用忿忿不平的口气说出这么一大段被他认定为“嫉妒”的言语，一时有些无言，然后脑子中思路一个回转又在思考Reborn半个月在彭格列基地里不务正业，到处打听八卦的事实。
囧囧有神已经不足以形容泽田纲吉听到这段话时的表情了。
“一个个来吧。”叹了口气，泽田纲吉决定慢慢解释，“首先是……狱寺吧。”那种落入回忆的目光让Reborn觉得特别不真实和刺眼，有一种一枪将这幅画面打碎的冲动。
“狱寺的话，呵呵，也没什么，他只是将一个人凌驾于自己的生命之上，在燃尽脑里的一切智慧和停止胸腔中最后一丝力气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只为一人而存在，真真正正地归属于一人。”言语不明的暧昧让Reborn听着更有一种不满，他无法插手的过去，无法改变、无法删去的只属于眼前这个人和他们的嬉笑怒骂的日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泽田纲吉的眸子忽然变得很亮：“啊……还有山本武。十年后的他变了很多，心也是彻底属于里世界和彭格列了。怎么说呢……就像看的最透彻的局外人一样，彭格列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能够用笑容去面对，嘛，本来就是神经大条的人，处理起来就显得格外有特色，不愧是镇静之雨不是吗？”
“他说纲吉喜欢我的事情，是真的没错。”有些感慨眼前的物是人非，泽田纲吉好像有些疲倦地用一只手支着下巴，“蠢纲他哪怕是当了黑手党首领的人，哪怕经过好多年战火和鲜血的洗礼，也是保留着一份天真面对自己人，这样的他我遇到过两次。大概这一次……出了一些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按照第一世的全部记忆教导他的，偏偏结果出了差错，也许……这也是平行世界的不同点吧。”
“结果你就连拒绝也没表示，在彭格列呆了好几年？”Reborn现在是满肚子的怨念啊怨念，你居然不拒绝？
“总不能让蠢纲那脆弱的心灵再度受伤害吧。”泽田纲吉耸肩，表示自己也是很无奈的，“因为蠢纲第一世被那么多人深深地疼爱着，但是自己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拒绝，好不容易能够喜欢一个人，作为老师的我总不能打击他脆弱的心灵吧。”
“所以？”Reborn挑眉，等待泽田纲吉接下来的回答，尽管直觉提醒着他接下来的答案他可能一点也不喜欢，甚至可能当着眼前的人发怒。
泽田纲吉斟酌了一下语言：“大概，我也是很喜欢他的。”只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Reborn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下好了，甚至黑得连阴影都看不见了。
泽田纲吉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其他的下意识地就忽略了Reborn的表现，只是自顾自地说：“至于你说的什么‘彭格列首领及下属与门外顾问二三事’……真是抱歉了，这是当时我还在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杜撰的，具体说的也就是蠢纲喜欢我，我是冷酷无情的杀手，但又喜欢处处留情什么的……守护者们这一群感情上的愣头青自然抵挡不住世界第一杀手的魅力之类的BALABALA……”
好吧，Reborn听到这里怨气都被冲走了，剩下的就是抽搐的嘴角和好笑的感觉。
忽然泽田纲吉笑了一声：“不生气了吧？”
Reborn眼睛一眯：“故意的？”周身气息又变得危险起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Reborn又再次怀疑其所说的真实性，怀疑那只是为了让他心情好转编织的谎话。
不过Reborn倒真的没有想这个谎言代表的意义，泽田纲吉又为什么要宁可用谎言也不说真话来使他的心情好转呢？
“没骗你。”摊开手，泽田纲吉笑的有些恍惚，将目光投向窗外，“只是觉得，这些一百年以前的事情，就算怀念起来也一点意义，但是真正摊在面前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难释怀啊。”
“是吗？”这一段对话总算告一段落了，Reborn没有看见泽田纲吉嘴角挂着的古怪笑容，那是象征着“啊，总算忽悠过去了”的笑容。
也对，Reborn完全没有问出来这个世界到底是按照怎样的套路发展的。
*
泽田纲吉明白来到十年后可能不是巧合的缘故，却也没想过事情会严峻到这个地步，尤其是在他死后不多久，彭格列的势力遭到攻击，内部叛乱、分裂，首领的死亡，都不在他能够预料的范围内。
泽田纲吉皱着眉头听着拉尔和十年后的山本武的谈话，觉得在这严重的背后隐藏着的不仅仅是白兰的阴谋，背后仿佛还有一个惊天大网，正准备将他们在不自觉中赶进网内，顺便一网打尽。
“也就是我……Reborn死后，泽田纲吉就答应了密鲁菲奥雷一方独自前往那里谈判？”端坐在长桌边的沙发上，冷静的模样让十年后的山本武忽然有了一种“阿纲还没有死，就在眼前”的感觉，但是又似乎多了一份淡漠，少了一份感情，说起来倒是更像彭格列的门外顾问Reborn。
呵，我在想些什么。微微摇头，山本将自己的想法扔出脑外，这只是平行世界的十年前的一个特别的泽田纲吉而已，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是的，该死！这个时候他居然独自前去谈判还不带上一个守护者，泽田纲吉那个笨蛋是在开玩笑吗！”拉尔并不是一个冲动的女人，但是只能拼死夺回首领的遗体的结局让她十分不痛快，“老早就和Reborn说过，泽田纲吉在他答应称为门外顾问的那一天起就成了离开自家老师就彻底废柴的人，Reborn那个家伙……居然还敢……走的这么早。”
抱怨永远起不了作用，拉尔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但是难过与悲伤却盈满双眼，对于同为彩虹之子的伙伴如此屈辱的死亡感到遗憾。
“他也许并不是没有Reborn就活不下去，他只是缺少一个人能够一针见血的督促而已。”清楚地知道自家弟子的底细，泽田纲吉并没有为十年后自己的弟子的死亡感到过多的伤感，只是有些遗憾，“如果他没有那份天真，没有那一点为了一个人保留自己过去的印象的冲动，那么他也不会是你们的首领了。”
山本奇怪地看了一眼泽田纲吉，半晌才张了张嘴：“那个……阿纲，话是这么没错啦，但是……不论怎么说他也是平行世界的十年后的你自己啊，你的评价也太……”客观了吧。
“这个蠢货绝对不会是十年后的我，所以我很放心。”
拉尔和山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明明很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又感到自己苍老了许多。
果然平行世界这个东西害死人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边谈话结束，几人才把目光施舍给角落里一直在画圈圈的十年前的狱寺隼人，白色的发丝在灯光的照应下原本应该显得发亮，却又因为主人的黯然显得失色了许多，看的泽田纲吉一阵好笑。
“好了，起来狱寺，既然已经来到十年后了，就去训练吧。”不然你怎么能够在这危险的十年后生存？这可是连“我”都能杀死的世界啊。
“是！十代……”
“十代目！在东边二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信号！”将尼二的声音打断了狱寺隼人的激情发言，泽田纲吉看了一眼屏幕就下了决定。
“狱寺，山本你们两个和我出去，也许能够找到其他守护者也说不定。”泽田纲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从拉尔身上移开，知道拉尔倔强脾气的他很快阻止了拉尔的行动，“拉尔，留在基地，不要说什么七三射线对你没有影响，你自己知道的，不可以随意动用死气之炎，哪怕它现在已经泛滥成灾了。”
被泽田纲吉果断又凌厉的语气震慑到，几人只是傻傻地点头，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味。
*
当赶到信号所发出的地点时，三人看到的是借着死气之炎浮在空中的黑魔咒的成员，他们似乎正在享受追杀彭格列人员的乐趣，山本一脸的严肃让狱寺隼人警惕起来，知道敌人虽然并不强大却也不是自己现在能够应对的狱寺隼人很快摆正了心态，朝着自己一直很反感的山本询问起了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
山本只是丢给了狱寺隼人一句“想想你即将失去阿纲的心情吧”。
一时间，蓝色的火焰和红色的火焰交织在天边，山本和狱寺隼人各自打开了匣子，朝着敌人的方向进行了攻击。
在一边观战的泽田纲吉看着绚烂又强大的火焰微微一笑，心里想着：第一个。
第一个能够动用十年后力量的是狱寺隼人这一点在泽田纲吉眼里是肯定的，因为作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中最能够代表首领意志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害的首领丧命的吧。
所以说蠢纲，我死后的几个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纵使是在战场，泽田纲吉也从未有过一丝惊慌，甚至还有心不在焉的状态，因为他知道这个战场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威胁到他，至于密鲁菲奥雷……
在最终BOSS尚未出场之前，他会好好地配合敌方成员演一出戏的。
烟雾散去之后泽田纲吉发现黑魔咒的成员正在追杀的是十年后蓝波、一平还有了平的妹妹京子。
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京子的出现的泽田纲吉可不会像真正的泽田纲吉一样表现出见到初恋的惊喜和对其出现在战场的担忧，只是微微地抬了抬眼皮，便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蠢纲一定知道自己死后十年前的自己会来到十年后，所以安排了十年后的初恋在这里，好刺激十年前的自己变强的心吗？扯动了一下嘴角，泽田纲吉有点想以笑来赞同某人的冲动，却还是没有笑出声。
真是，长大了啊。
就在京子躲进仓库里，山本即将和狱寺隼人一起击杀掉黑魔咒的一人时，异变突起，十年后的四个人都被粉红色的烟雾笼罩，替换成了十年前的自己，这一幅场景让在看戏的泽田纲吉的太阳穴突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很好，蠢纲，这笔账一定会和你算清楚的。
不过就算心里有多无奈，泽田纲吉还是出手了，因为他可不想这群笨蛋就这样被黑魔咒的喽啰杀死在这里，丢死个人。
慢慢地走向仓库的同时，泽田纲吉看了一眼因为山本忽然变成十年前的山本武有点慌张的狱寺隼人，表现出的是与关心担忧完全相反的神色——
狱寺啊，学会和十年前的、觉得讨厌的人合作吧，十年后的战斗可不止是一个人的。
收回目光，一脚踏进仓库内，沉闷的空气并未让泽田纲吉觉得不适，反倒有了一种再次走上杀手道路的兴奋。但是泽田纲吉还没有见到人就听见黑魔咒的人在半空中大放厥词地恐吓十年前京子和威胁她说出彭格列的消息的声音，微微侧身，就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范围内。
“你是……”太猿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彭格列的首领？！”
“这不可能！据传彭格列的首领已经死了！”太猿说着笑了起来，“真是弱小的首领呢，听伽马大哥说了，彭格列的首领在死前还念着自家老师的名字，听说他的老师是个杀手，真是可悲啊……啊！”
“哪怕是蠢纲，再怎么蠢，也不是你可以侮辱的。”泽田纲吉一枪就将太猿从空中轰了下来，一脚踩上太猿的胸膛，令太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头顶上说话。”
“轰！”仓库外的响声让正准备下杀手的泽田纲吉止住了动作，眼里闪过一抹思索就放开了太猿，让太猿有机可乘逃了出去。
“狱寺，发生了什么事情？”扶着已经昏过去的京子，泽田纲吉缓步走出了仓库，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泽田纲吉发现自己皱眉的次数比前几世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