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情结》未转头时皆梦

3、猫的爱情：花花和素素 序：猫——

　　序：猫——不得不爱
　　从小时候起，我家就没怎么养过宠物。什么猫阿，狗阿，都没有。一方面是因为家长们爱干净，怕麻烦。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胆子小。看见别人家的小动物，心里喜欢，却不敢上前看，更别说摸了，只是远远的望着……
　　正是因为没有与小动物接触的经历，长大后虽然那份对动物的恐惧感在渐渐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什么感觉的感觉。谈不上爱，也谈不上不爱。总觉得他们与我没什么关系，过去没有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不记得第一次知道猫这个名词等同于那种动物是什么时候了，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现实生活中的猫对我来说并不多见，因为满街都是遛狗的，很少有遛猫的。若是有野猫，也总是在我面前飞逝，使我们有缘无份。可以说，现实生活中的猫我并没怎么见过，也不是很了解，倒是卡通形象的猫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从《黑猫警长》中机智英勇的黑猫警长，视死如归的黄猫班长，到《小贝流浪记》中通过顽强拼搏，由一只叫得像耗子的小猫，成为真正的勇士的小贝。有时候我觉得国产动画片过于刻意在普通的故事里挖掘深刻的主题，从而使动画片的教育目的增强，而失去了原有的娱乐性。但《黑》、《小》都是我喜欢的作品。那里的小猫没有可爱的外表，却有着异常丰富的精神世界（虽然都是人强加的吧）。这使我对猫这种动物充满了更多的想象。
　　国外的卡通猫更是人们追捧的偶像了，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这种猫往往有着非常可爱的外表，相当朴实的心灵（这句是我自己加的，智商和外表成反比吗）。想象吧，可爱的小物件（什么包啊，帽子啊，雨伞啊and so on）上有那么只可爱的小猫，可爱的女孩子们怎么能不喜欢！像哆啦A梦啊（娇娇喜欢），Hello Kitty啊（我很喜欢），还有好多好多不认识的，都好可爱呀……
　　从记忆里的水冰月（是这么写吗）她们的猫猫，到四枫院夜一，卡通猫的形象也越来越丰富，不过再丰富也不足以表现出现实生活中猫的特点，这是我认识娇娇后才知道的。
　　其实叫娇娇真不习惯，因为她的名字也叫花花。为了区分她与那只叫花花的小猫，只能叫她娇娇了。毕竟此花非彼花。
　　娇娇对猫的爱可以说是非同一般。据她说她家最多养过六只猫，不过最后都送人了，对此她深表惋惜……原因好像是猫咪掉毛严重。唉！可怜的毛，可怜的猫！
　　我喜欢听娇娇讲她家猫的故事，尤其是那只小公猫的故事，因为她与那只小公猫非常要好。我喜欢听她讲她家的猫怎么睡在地板上，怎么睡在水盆里，怎么到处乱跑，怎么挠床单；听她讲她怎么喂猫，怎么逗猫，怎么给猫洗澡，怎么给猫剪指甲。通过她的描述，我仿佛能看到那只猫咪慵懒闲适的样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热爱生活（包括热爱事务、热爱同伴、热爱人们）。那种样子真的使人不得不爱。
　　作为可爱的女生，娇娇也有许多可爱的有可爱猫咪图案的物品。而作为爱读书的女生（尤其是爱上书市），娇娇还有许多猫咪杂志、猫咪书籍。有一本书她还特地借我看，书名叫《小资猫女郎》。那本书主要讲述了小资猫女郎和她家锁锁的生活，以及她们对爱情的理解和追求。挺有意思的，这时我对猫的憧憬更加美好了。
　　娇娇的猫物虽多，可我还是觉得她更喜欢现实生活中的猫。因为一提到工作以后养猫的事，娇娇的眼里就会射出亮闪闪的光芒。有一次我说等以后如果她家有猫，且猫有了小宝宝的话，我也想养一养，她的眼睛就变得一闪一闪的。我还说我要给猫戴蝴蝶结铃铛，给它做衣服、帽子、还有手套。说到手套时，她眼里的光芒消失了，还狠狠的说了一句：“我家猫要是有小猫，也绝对不会给你养。”
　　老天啊！是不是长期不与动物交流的我有些变态？派给我只猫吧，求你！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养猫的机会，至少应该让我和猫有个约会吧！如果我RP够高的话，如果这世界上还存在着如果的话……
　　嘿，我就这样遇到了花花和素素……
　　一、初识花花
　　高中毕业了，大学考上了，我就回老家了。
　　老家是座小城，城里的生活很安逸，像是特别为猫准备的。
　　奶奶家就在一座老楼的二层，楼外很近的地方有几间平房。房子很小，里面不住人，是一一对应的楼里人的储藏室，我们称之为“小棚”。
　　花花就呆在离我家最近的小棚顶上。
　　没见到花花前，就听奶奶说过附近有流浪猫，她还喂过几次呢。我一听可兴奋了，于是就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花花。
　　老实说，看到花花，我惊呆了，她真美啊！
　　我敢说我一点都不懂猫，可我看得出她的漂亮。它是一只小花猫，脸的上半部分、后半身和尾巴是黑色的，脖子和前半身是白色的。黄色的眼睛，又大又有神。她身材偏瘦而不嶙峋，身上的毛有些零乱但依然干净。我当然不知道它属于什么品种，也许连品种都没有吧！名贵的猫总是好吃好喝好招待，怎么会沦落到在大街上游荡的地步呢？不过她确实漂亮，不是可爱，是真正的漂亮。她在脏乱的小棚上慢慢地踱着，那神情俨然像一个公主，正走在蓬松的提花地毯上。
　　花花不但长得漂亮，叫声也与别的猫不同（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在等待喂食的时候，她总是niao niao 地叫着，声音不大，但还能使人听清楚。她的声音很温柔，叫起来像是在用心的唱歌，那声音总能引起人们的怜悯，还不至于太凄凉。
　　我想我是越来越喜欢这猫了，可奶奶却对她嗤之以鼻，因为花花有一个野猫最无可救药的毛病：挑食。
　　花花对肉类情有独钟，独钟到处了肉类以外的东西连碰都不碰，独钟到那怕是肉骨头也能给它带来莫大的满足，有个性的猫啊！
　　感叹过后，我又多了一丝不解：花花爱挑食的毛病是怎么样成的呢？是因为她以前有过良好的家庭，生活条件优越吗？是因为当了野猫之后常有人喂肉，从而吃习惯了吗？诸如此类的原因我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因为我不了解她的过去，我也猜想不到她的未来：没有肉吃了她该怎么办？我只知道她的现在：她是只流浪猫，她想吃肉，仅此而已。
　　我觉得花花就像一个落魄的贵族一样（虽然她还不是什么贵族），明明一文不名，却又摆出架子来，不能“屈尊”过平常的生活。猫的个性多种多样（其中就包含花花这样的），人不更是如此吗？
　　但我同情她，我想也许在她看来，对肉类的执着是她的骨气。即使她无家可归，即使她要吃“嗟来之食”，她也要选择，以此来显示她的傲气。她知道她要比家养的猫吃得更好，过得更好，因为她觉得她自己有价值，她知道她自己的高贵。
　　也许我想的太多了，事情本来应该是很简单的：她要吃肉，而我可以给她，于是我们便认识了，并建立起一种简单而美好的关系。
　　二、孩子们
　　奶奶说，花花是一为年轻的妈妈，她还有四个宝宝：两只花的，两只狸色的。
　　孩子们住在离我家较远的小棚上，那的上面堆放了许多杂物，正好给花花和她的宝宝提供了温馨的家。可惜这样一来，我便几乎看不到她的宝宝了，对此我很是遗憾。
　　独自流浪的生活就够辛苦的了，更何况还有四个孩子呢？想到这，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香肠，切下几片，并把它们切成细细的小块，打算来喂猫。
　　花花已经是早早的来了，她看见了我，似乎已经知道了我要喂它，便作出了一个准备的姿势：前腿站立，后腿弯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香肠。我把香肠一扔，她便立即跑到香肠的位置，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吃完了，还舔舔嘴，然后恢复原有的姿势，继续等待。
　　我又扔出了一小块肠，这次她没有吃，而是叼起来立即拿走了。她在杂乱的小棚上快速地走着，熟练地避开障碍物，走过窄窄的墙檐，矫健地从这边的小棚，跳到那边的小棚（当然中间距离很近），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有些懊悔：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奶奶说：“也许是去喂她家小猫了吧！”唉，也许吧！
　　正说着，花花又回来了，又在老地方等我喂。
　　“再给喂点吧！她回家喂小猫呢！”奶奶这回一改对“馋猫”的态度，对花花给孩子喂食的事迹（虽然我们没看见）很是赞扬。
　　我就又扔了一块，这会花花独自享用了，之后花花还把食物带走过一次，然后就以解决个人需求为主了。
　　“就两块肠，够孩子们吃吗？”奶奶还在感叹着。
　　我内心也产生了疑惑：她拿走的两块肠是去喂孩子吗？毕竟我没有看见。也许是藏起来留着自己以后吃也未可知。我曾对花花的“猫格”进行过怀疑，这使我不久之后感到了惭愧。
　　答案在第二天揭晓，那天早上我给了花花一小块鸭屁股，亲眼看到：她把肉带回去，四个宝宝正在高兴得吃呢！看到她的宝宝可真是件不易的事，它们可真是又小又可爱。也许它们不会跳，不能跳到我家这边来，只能呆在远处的屋里，我很少能看见。
　　本想多看一会，老娘却催我去锻炼，没办法，只能下次再看了。
　　锻炼完回家，奶奶就兴奋地说：“这回她一口都没吃，都喂崽了。”于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的形象在我心里油然而生（这么说好像有点夸张）。
　　我能看出花花很爱她的宝宝，她是个好妈妈。
　　三、初识素素
　　素素是认识花花好多天之后才认识的。奶奶说：“素素是花花的对象。”也就是孩子们的爸爸。
　　花花是只小花猫，黑白的，而素素是只纯色的小猫，浑身上下都是白的，深色的眼睛。
　　如果说花花是公主的话，素素可不是理想的王子。花花身材好，素素虽然身材也不错，可是有些偏瘦；花花长得漂亮，素素可一点也不英俊，有些尖嘴猴腮；花花温柔，素素却没有绅士风度，对花花又抓又挠的，有时候惹得花花讨厌。
　　我总觉得素素配不上花花，可花花自己却看得上素素。奶奶说花花可厉害了，别的公猫，除了素素，休想碰她一下。
　　我想，也许是优秀的流浪猫太少了，矬子里面拔将军就拔出了一个素素。这也是流浪猫公主花花的悲哀（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花花可不一定这么想）。
　　但素素也是只很有个性的猫，他有着自己的优点。花花喜欢安逸闲适的生活，喜欢等人喂，而素素和她不同。素素敢于勇闯天涯，这才是流浪猫的本色。
　　素素为了觅食，什么地方都去。记得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在菜市场里。我也经常能在其他地方看到素素的身影。
　　奶奶说素素可厉害了，他曾经自己捉到过一只大耗子（如今这年头只有野猫才捉耗子吧）。我很遗憾没能看到他飒爽的英姿。
　　显然素素选择了与花花不同的道路。他知道自己是个穷小子，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所以他没有架子。他自己寻找食物，并不求人施舍。他猫穷而志不短，它永远精力充沛地活着，永远充满尊严地活着。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喜欢素素。但我很钦佩他，我喜欢他那颗流浪者的坚强的心。
　　四、爱情
　　花花是素素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素素是幸福的，作为穷小子，他娶到了公主花花。
　　花花和素素之间的爱情是很浓厚的，不然的话，哪里来的四个宝宝？
　　花花对爱情很专一，她只喜欢素素，对其他的猫不感兴趣。素素是不是也很专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花花的爱很疯狂，经常对花花又抓又骑的，好像想和她亲热。
　　素素的美梦经常在奶奶的干预下破灭，每次他想和花花亲热时，奶奶就用东西砸素素，想把他赶走，奶奶说她讨厌素素“耍流氓”（可爱的奶奶）。
　　花花有时也厌倦素素的“一厢情愿”。伴随着嗷的一声，花花一抓子把素素挠开，害得他不得不和花花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知道花花的一个秘密：在花花的心里，素素不是最重要的，肉才是最重要的。秘密是这样被发现的：
　　在素素想和她亲热时，我立即给她扔了一块肉，花花立即挣脱素素，直奔向肉而去，津津有味地吃着。
　　这时候，素素才显示出绅士风度，并不和花花争抢，只是在远处静静地望着，等待花花吃完。我猜他心里着实厌恶这个“第三者”。
　　吃饱了，喝足了，花花趴下来，享受着午后明媚的阳光。素素也趴了下来，和花花保持一样的姿势。
　　他俩谁也不看谁，就那么安静地趴着，都是很满足的样子。他们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
　　而这种沉默，在我看来，却相当美好……
　　在娇娇短信的建议下，我想给花花和素素照一张合影。可没想到花花对闪光灯非常地害怕，她嗖的一下跳走了。
　　素素倒是“处变不惊”，他默默地看着花花离开，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的。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爱情把两只原本毫无关系的小猫紧紧地连在一起。
　　五、相处
　　时间长了，花花便认识我了。
　　每天，花花总是准时叫我。“喵、喵”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她看见了我便很高兴，还不时地摇晃着她的尾巴呢！
　　素素几乎还是不怎么来，来了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我扔给他肉吃，他也并不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当花花迅速地抢走了本应属于他的肉时，他也并不表现出失望沮丧的样子。素素唯一一次接受我的食物是在我的肉掉到他的脖子上的时候，我觉得素素的心里素质非常过硬（这句话好像没什么逻辑）。
　　还是回来说花花吧（花花是我的最爱），花花可聪明了，当肉掉到她够不到的地方时，她会用小爪子去抓。从这边抓不到，她还懂得换一个方向抓。
　　花花会摆出各种姿势，趴着的，躺着的，坐着的，还会眨眼睛，摇尾巴，最可爱的还是扭脖子。也许养过猫的人并不会对这些动作感到奇怪，而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而又有意思的。欣赏它们的可爱的一举一动，这便是我认为养猫的最大的乐趣。
　　兴尽悲来，和流浪猫相处最大的痛苦就是喂食之后的分离。当我关上窗子，回屋干自己的事时，这种悲伤便油然而生。
　　我知道花花还在外面以原有的姿势等我，可我却不能继续喂她了。一是怕她吃多了（猫应该吃多少东西啊），二是我也没有那么多肉来喂她。想到这里，我又有点心生厌恶。小馋猫，为什么不吃饭呢？但挑肉吃，难道没有肉了，你还对着饭，饿死不成？
　　不过我始终对花花恨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花花的美丽把我迷住了；也许是花花的遭遇把我打动了。但可能性最大的理由是：
　　我，作为一个人类，孤单得太久了，而和花花相处的日子给了我莫大的快乐与满足。
　　六、告别
　　今天的阳光过于灿烂，花花和素素到现在还没有来。我想我今天见不到它们了，或是说，也许我今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因为我今天要走了。
　　老家的度假时光很快过去。那边还有许多事，我不能为猫儿们再耽搁了。
　　火车已经开动，我的心还放在那两只猫的身上。他们下午会来吗？他们有吃的吗？答案我不得而知。然而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花花和素素以后的命运会怎样呢？
　　我为他们设想了不同的结果，譬如被人收养之类的。但这些都不能令我满意。因为，流浪是他们习惯的生活。他们食不饱腹，居无定所，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他们四处奔波，多方觅食，却看到了许多美丽的、家猫看不到的风景。他们是城市的精灵，他们不需要固定的主人，而成为所有人的宠儿。他们漂泊着，带着自信的微笑……
　　他们漂泊着，在远离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