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碧残音》半玉寒荒

14、十四、叶莲生

　　『Your life is a barren field，Frozen with snow。（你的人生犹如一片荒原，终年雪地冰天。）』

　　“你……是谁？”男生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带有忍痛的意味。
　　长剑刺穿他的小腹，血汩汩流下，染湿了白色的衬衫。
　　“颜过？”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的林非有些不可置信地对受伤的少年喊，“你没事吧？”
　　颜过摇摇头，“没事。”
　　黑衣人把面容埋进了高高的领子里，很快地推开窗，消失在林非与颜过的视线里。

　　林非强压住心中惊诧，继续为鸿芷和菱荷疗伤。
　　颜过强忍疼痛慢慢站起，点了自己的穴道，推开门往客厅里走，准备拿点药。
　　恰在此时，有人摁响门铃。
　　颜过强撑着挪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然后开门。
　　握着青光剑进来的少女看见颜过，脸色一变，“冰魄哥哥你怎么了？”
　　颜过终于支撑不住，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少女大惊∶“哎哎哎冰魄哥哥你别晕啊！就算是抗【度】议我叫你‘冰魄哥哥’也不带这么吓人的！喂！”
　　她急急忙忙地把颜过同志扛到沙发上，然后自背上的书包里拿出一包止疼药塞到颜过嘴里。
　　少女蹙着眉轻轻地帮颜过处理伤口，但显然她没什么经验，因为——她居然在用胶布固定伤口！
　　所以虽然吃了药，但颜过的表情还是痛苦不堪。
　　少女左右望了望，只好从桌上拿起一方茶巾，塞到颜过嘴里。
　　“你这样会把他弄死的……”林非自里屋中转出，轻轻咳嗽，“把他交给我，你去看着阿芷她俩。对了，尹禾没什么问题了吧？”
　　少女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哥哥好多了。”
　　说着，她暗暗地握紧青光剑，像是在寻求某些勇气一般。
　　剑鞘上青辉一闪而过，淡淡而又无息。

　　咳咳，下面由舞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少女。
　　尹慧，尹禾的堂妹，今年读初二。从小与尹禾一同学习青光剑法，由于此刻尹禾重伤，暂时接替尹禾，成为青光剑主。
　　另外，在此刻提醒小璃以及诸位看官一句——这第二组手足相残的好戏开始了，走过路过可不要错过哟～【自动消音

　　【寒冰洞
　　“唔……”吾北寒缩了缩脖子，眉头微皱着睁开眼睛。
　　南烟自身后的包里拿出一瓶红枣汁，用内力温热后，让北寒喝了。
　　林鸣往洞外张望了一下，面带忧色，“怎么火还没灭？”
　　达雪瞥他一眼，“龟息功没练好，憋气憋不住了？”
　　林鸣苦着脸，跺了跺脚，“不是憋气憋不住！是我想上厕所！”
　　吾北寒愣了愣，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烟微笑，“就地解决吧，我估计着至少还有半个小时呢。”
　　林鸣傻了，看看南烟嘴角那抹微笑——好呀！原来这货是个隐形腹黑！
　　达雪别过脸去，正色，“放心，我们不看。”
　　董旻不怀好意地笑，“同志，没关系的。这里这么低的温度，我们也闻不到味儿啊。”
　　吾北寒好心劝诫，“你可都上快点，不然万一冻坏了某东西……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林鸣顿时不想上厕所了，一点也不。
　　跟这帮比狐狸都精的家伙在一起，他这个纯洁的小白兔早有一日会连渣渣都不剩啊！
　　“宫主！”终于，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冲进洞来。
　　达雪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吾南烟脸上滑过一道难过的神色。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下一秒那个女孩的脸上就又浮现出温婉得无可挑剔的笑容。
　　吾南烟微微点头，“辛苦了。”
　　说罢，她起身，扶着北寒往洞外走去。
　　然后大家一起回了原本所在的城市，此间种种，不必提起。

　　【林非家
　　“我们回来了！”林鸣一边大声喊一边锤门，达雪以及不知为什么跟来的吾南烟都站在他身后。
　　开门的是尹慧，她一脸疑惑，“迅风阿姨？嗯……你们是谁？”
　　达雪问道，“林非呢？”
　　“在里面，给冰魄……啊不，颜过哥哥疗伤。”尹慧答道。
　　“颜过又怎么了？”林鸣抓抓头发，然后一脚跨进房门。
　　尹慧无奈地耸肩，“我只知道他为了保护雨花老师受伤了，详细的你们去问雨花老师吧。”
　　达雪拿着碧血真情七叶花走进房间递给林非，然后眨眨眼睛问，“颜过怎么受伤了？”
　　林非扶额叹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跟尹慧自我介绍后的林鸣进屋问道，“还有需要我做的事吗？”
　　林非想了想，“你帮我治疗颜过吧。接下来我要解阿芷与菱荷身上的黯然销魂散。”
　　“那她们的右手……”达雪迟疑着问。
　　林非沉吟了一会，很有底气地答道，“这么多代下来了，我有八成的把握让她们的右手恢复。”
　　达雪点点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拜托你了。”
　　吾南烟站在一边，掂着脚看旁边书架上的书，看了林非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林非看着她，把手伸过去，“让我先给你把把脉。”
　　吾南烟轻笑，耸肩，“把脉作什么？”
　　“看看你什么时候死。”对于这个曾经救过尹禾命的女孩，林非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倒是满脸的沉重，“据我目测如果你还不能得到治疗的话……也就两个月的事了。”
　　“啥？！”林鸣正拿着个小勺舀药粉，此刻手一抖，药粉都撒在了身上。
　　吾南烟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真不愧是神医世家。”
　　林非扯过她的手，闭眼诊脉，“嗯……这毒……很难下啊。”
　　“没错。”吾南烟点头，抽回手，“我在天璃宫的吃穿用度，都是沾了剧毒的。”
　　达雪蹙眉——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样的心智，才能在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状况下以谈笑的语气说自己的死期？
　　“那么，服下它。”林非抬手扔过去一个圆形盒子。
　　吾南烟轻轻打开盒子，只是微笑，“神医果然聪明。”
　　“它应该可以延长你五年寿命……”林非蹙眉，语气坚决，“这就你想要的报酬。”
　　南烟微笑着点点头，“多谢了。”
　　“你我各取所需罢了。”林非闭上眼睛，“凤涯碧落丹虽然比瑶池琉璃果珍贵，但是……只有我们医神林家才有的瑶池琉璃果才能缓解你身上的毒。你将凤涯碧落丹送来，难道不是为了它？”
　　吾南烟笑笑，“我不否认，我的确有私心。所以，你们还是都不要再拿一副看恩人的眼神看我了，我消受不起。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服用了瑶池琉璃果。”
　　众人轻轻点头。
　　“那么，跟我一起去帮阿芷她们解毒去吧。”林非对着吾南烟道，“瑶池琉璃果的药性还需要剧毒来调解。”
　　吾南烟“嗯”了一声，合上手中的书。

　　常沫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于是她费力地拎了大袋的书跑到学校。
　　岑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见常沫进门，挑了挑眉毛。
　　常沫抿着嘴，抬眼看看岑玖歌的座位，又低下头去。
　　岑笙深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笔杆，盯着眼前的试卷。
　　墨蹇接过常沫手中的袋子，拍拍她的肩膀。

　　“叶炫跟叶珊今天又没来上学呢……”翻过一页记录册，玉珈这么说。
　　同学甲挥舞着手中练习册∶“同学们同学们！艺术节要到了！我们班要出什么节目？大家都想一想啊想一想！”
　　同学乙淡定道∶“有那几个江湖人士在，我们怕什么，如果不拿第一就砍了裁判啊！”
　　同学丙瞥了脸色难看的某些人一眼，扯扯同学甲的衣袖∶“别说了。”

　　学校生活真的是无聊透顶，基本遵循着“学习—复习—考试—总结—学习”这一个死循环继续下去。
　　眨眼间，清明到了。
　　在前段时间里不得不说还是有点事发生的，比如尹禾那小子捡回一条命，阿芷与菱荷没有了大碍，颜过的伤也痊愈了，还有，叶炫和叶珊总算不再家与学校天天两头跑了。【众∶真是个负责任的作者……舞之（被82分的物理超低分整坏了脑子）∶多谢夸奖～

　　【以菱荷为第一人称】
　　据再次潜入涅槃派的董旻同志所说，尚淑窈大妈跟南烟姐交手受了伤，目前正在修养，易出也不知道在忙啥，反正貌似没时间理我们七剑，所以最近我们的生活真是轻闲不少。
　　现在是三月三十一日下午，马上就放学回家过清明假期。但我看阿芷躺在床上玩mp5，吾北寒居然在床上睡觉，至于那个莫不谷……她的身份被识破后，就申请去了另一个寝室，把常沫换来了。
　　不过常沫知道她躺着的床原本是莫不谷的之后的那种反应真是令我惊掉了下巴——这个平时看上去弱弱气气的女生居然几下把床拆成n半，然后大手一挥，抱着那些碎块蹲在楼顶上，看见莫不谷在走廊上走过，“啷”一击砸一块过去，又“啷”一击再砸一块过去。
　　妈妈咪呀，天知道她什么时候练成这么炉火纯青的暗器功夫？！
　　咳咳，扯远了，下面回到正题。
　　常沫坐在床上啃着一块饼干，见我看她，就把头歪了歪，道，“菱荷，假期的时候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散散心。”
　　我一愣，然后点点头，“好的。”
　　“……我也去。”阿芷躺着没动，声音很低。
　　是想玖歌了罢？
　　玖歌已经没有消息很久很久了……久到连我都记不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好像很安静，开学第一天来学校的时候花了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上，柔柔弱弱。她喜欢在其他同学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低低吐一声槽然后再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喜欢在许多人面前大显身手什么的，她宁愿自己是隐身人，希望别人事事都不要想到她。
　　可是有些时候，她好像又那么耀眼，她非常自信，眸光中带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傲气，会使别人根本无法轻视于她。
　　她心思细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路痴，在校园里都能迷路，害得我们上次半个班级都出动去找她……历史老师可气惨了。
　　她好像喜欢在考试做完题后的那段时间里在草稿纸上画画，她好像不喜欢吃辣却独独最爱那泡椒凤爪，结果总是被辣得眼泪直流，问我借餐巾纸擦眼泪……上次董旻看见她擦眼泪还以为是我欺负她，差点跟我打起来。她好像很喜欢随时随地哼歌，有一次居然在考化学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哼《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把我们笑了个半死……还有，她好像很喜欢吃糖……还美名其曰“保持童心”……
　　我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笑了两声后觉得脸上一凉，摸了摸——居然是泪。

　　“……为你再造一个新宇宙，不死之身，不死的温柔……”一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然后吾北寒直挺挺地坐起来，在我们仨的目光中一把抓起搁在她枕边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她好像是有些郁闷地“噢”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披上外套，拉开窗户，自顾自地跳窗走人。
　　我们三个已经见怪不怪，果然多见见怪事有助于扩宽视野培养淡定的大叔、啊呸，是少女心……【众∶菱荷这伸展开的技能跟谁学的……Na∶……

　　〖四月二日
　　我下楼的时候，常沫和阿芷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常沫从头到脚一身装扮都是素白色，她低着头摁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阿芷闭着眼睛听mp3，手放在兜里。
　　我急急地吞了一口牛奶，然后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讪笑，“真早啊。”
　　常沫点点头收起手机，耸耸肩，“昨天没睡好。”
　　“那么我们今天去哪里？”我急忙转移话题。
　　“文化中心。”常沫很快回答，然后转身就走。
　　文化中心？
　　我有点忐忑地低头揪了揪白色上衣的下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玖歌她曾经跟常沫在文艺中心遇到涅槃派的人，然后差点送命吧？
　　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鉴于假期第一天公交车上的人已经挤成了肉末末，所以我们这三根骨头就不去凑数了，还是靠自己乖乖飞去文化中心的好。
　　刚进文化中心的大门，走了没两步，常沫就突然不对劲了。
　　阿芷也指着前方，极为少有地结结巴巴地问，“那……”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们三个前面，只有五步路的距离，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蓝色体恤与白色外套，配着黑色牛仔裤与板鞋。
　　这个目标很清楚，100%是叶炫那小子。
　　女的则是一身淡紫色连衣裙，裙边有一层白色的典雅花边，穿着一双白色皮鞋。这么热的天，她居然还穿着长袖小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后依旧垂到了腰间，右手上拿着一个方形的白色手机。
　　虽然他们都是背对着我们的，虽然他们这身打扮实在很像是十七十八岁的浪漫情侣……【某∶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但是！！
　　决不会认错！！
　　常沫已经扑了过去∶
　　“玖歌？！”
　　那个紫裙的女生微微往旁边一闪，不着痕迹地避开常沫的身子，然后有点诧异地回头看过来。
　　我顿时觉得……造雷劈了！
　　这个女生的脸……居然无法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
　　玖歌的眉是微微往上挑，使她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满满，斗志昂扬。可是这个女生却没有，她的眉细而长，弯的像是月牙。
　　玖歌她是单眼皮啊……可是这个女生是双眼皮。
　　玖歌的脸不像她那么苍白……

　　我有些不信，伸手就往那个女生脸上捏去。
　　女生后退两步，避开我的手，素白的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你们认错人了吧？”
　　不对……不对！
　　我狠命地揉揉眼睛，然后目光转移到一旁苦笑着的叶炫，问道，“她是谁？”
　　叶炫脸上带着微笑，“她是我的堂妹，近日搬到本市来的。她叫……叶、莲、生。”
　　叶莲生？！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相象的人？！
　　叶莲生轻轻点点头，嗓音很是轻柔，“莲生的确是近日才随家主哥哥搬过来的……以前我都住在杭州，根本没见过你们啊。”
　　阿芷突然开口——对着叶莲生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你很像我们以前的一个朋友，我叫鸿芷，她与她分别是沙菱荷与常沫。”
　　叶莲生眨眨眼睛，笑道，“原来哥哥说的鸿芷沙菱荷还有常沫就是你们？我知道你们很厉害的！”
　　“那么……一起逛逛吧。”常沫有些勉强地笑笑，拿手擦了擦额头。
　　叶莲生开心地点点头，伸手很自然地挽住阿芷的左手。
　　阿芷明显一愣。
　　叶炫微笑，很是绅士地在我们几个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但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深深的纠结。
　　纠结什么呢？

　　〖以阿芷为第一人称
　　叶莲生？借莲重生？
　　我再看一眼挽着我胳膊的紫裙女孩，犹豫不定。
　　玖歌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挽人胳膊的……
　　可是……可是这个叶莲生的身材与她实在太像！还有……我的感觉！
　　等等……我记得玖歌左手腕上有一个我们怎么都拿不下的黑色古镯……
　　我小心翼翼地在她左手腕处摸了摸——她并没有戴镯子。
　　心底的希望熄了大半。
　　难道，玖歌你就真的这么死去了？
　　叶莲生路过一家动漫周边店，眼睛一亮，拉着我走进去。
　　“哥，你说这个好不好看？”叶莲生拿起一个小小的灰原哀模型，笑着问叶炫。
　　叶炫点点头，“好看。你多拿几个好了，我帮你付账。”
　　我已经嗅到菱荷与常沫那边浓浓的八卦气息，尤其是菱荷，那眼神……我不发表任何意见ˉ—ˉ
　　不过，看这个样子……好像真是情侣啊？
　　“你俩是近亲？”菱荷揪住叶炫，笑眯眯得很。
　　叶炫一噎，刚想说什么，又闭了嘴，撇我一眼，轻轻道，“不是。”
　　常沫摸摸下巴，微笑，“那么估计学校里不少女生要伤心了。”
　　“……什么？”躺枪的叶莲生同学转过头来，一脸好奇。
　　我微笑，“乖孩子还是不要听的好。”
　　于是莲生再转过头去，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小金属剑细细观赏。
　　我心念一动，走到一边摆着各种cos用具的地方，拿起一把剑递给莲生。
　　“这个……”莲生看了看，接过，然后笑道，“我不懂cos。”
　　“可以试试啊～”菱荷扑过去，抓住莲生的胳膊左右摇晃，“听说墨蹇最近又要参加cos赛，不如你来玩？不许拒绝哟～～”
　　唉，菱荷你这叫什么……
　　我看见叶炫微微摇头，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莲生眨眨眼睛，看看手中剑，“我？我可以吗？”
　　【2012-4-2 1:11:2到达宁波，累死我了……路痴真要命……三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五个小时……到处找上高速的路，然后又下错了高速……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困ˉˇˉ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常沫眼睛一亮，她拉着莲生就往外跑，“我们正好缺一个cos夙玉的！”
　　莲生笑了笑，随即抓了抓头发，“夙玉？我没听说过啊？”
　　“嗯？”常沫转身，“没，没关系……我会把仙四情节给你讲一遍。”
　　哦……据说玖歌很喜欢玩仙四。
　　看着常沫有些失望的眼睛，我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菱荷握住我的手，用心灵感应问，“是她吗？”
　　“这个估计只有叶炫知道。”我瞥一眼老神在在的叶炫，用心灵感应回答。
　　“他估计不会说。”菱荷眯着眼睛打量叶炫。
　　我点点头。
　　“事到如今……”菱荷用心灵感应轻轻地“说”，“也只能寄希望于她在cos的时候，用剑的技法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常沫跟店老板定cos服。
　　莲生莲生，不要让我失望啊。
　　窗边一盆吊兰在阳光下静静生长，有生命的气息。
　　菱荷靠着墙发短消息，阳光照着她密密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暗影。
　　微微颤动，就像展翅欲飞的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