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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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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夜晚,至今难忘]
再后来,宁昭的父亲开着车来到了我们中学的门口像□□一样的堵截我们俩。我无语至极,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个架势。
宁昭的父亲说,我哦现在在你们学校外面,你出来吧。
宁昭呵呵一笑,说,我说我在操场,我就真在操场了?你真当我傻呀,这叫调虎离山计!爸,你连这都不懂,你还想把我抓回去?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太天真?
只听电话那段男生的声音突然变大,几乎是喊道,你要是今天不回来,你就别回这个家!我看你还能在外面混多久,玩多久,疯多久!我看什么时候你快饿死了也就回来了!
这一次,传来了嘟嘟声,是哪一头先挂的电话。
我心虚的问,宁昭,没事吧。要不然你服个软,回去算了。
宁昭没理我,说,墨墨,咱去看电影吧。
我心里想,两个女生毕竟不太安全。于是我拉着她说,我们先看一看操场有什么好玩的吧。
事实证明,这里还确实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小黑屋。
我怕黑,刚开始没敢进去。总觉得里面有一些妖魔鬼怪,才会那么黑,黑的彻底。可突然间我愣住了,着黑色像一个漩涡,正要把我吸进去,我听到了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对我呼唤——苏即墨,即墨,来吧,来吧,来了这里就不用担心未来了,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家庭了,来吧,爸爸妈妈在里面等你呢……
我完完全全的怔住了。
下一刻,我便觉得双脚发软,我双手扶墙但意识依旧跌入谷底。那是不堪的回忆。这回忆——伤我太深。
小时候,我和绝大多数的孩子们一样,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人给我买薯条圣代,有人很耐烦的陪我去游乐园玩个不停,有人微笑不停的看着我坐旋转木马,有人给我买漂亮的花裙子,有人把我扛到双肩满足我长高的心愿,有人亲我抱我给我温暖。
但这些华丽的事实,都存放在一个罐子里,管子上挂有一个标签——曾经。
在我中考之后,我的父母就受不了他们之间那快二十年的拉锯战了。他们貌似十分抱歉的来对我说,墨墨,我和你爸爸本来想坚持到你高考完再离婚的,但是我们觉得实在不该再影响你的心情了,也觉得这件事早解决一点可能也会好一些。所以我们现在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离就离,你要是不同意,我怎么样都不会和你爸爸离婚的。
我妈妈,是那种典型的水性杨花的女人。当然,我爸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是一位很称职的只会给钱的父亲。
爸爸是一名高级工程师,不文雅一点说就是一名修路的。妈妈呢,是一名注册会计,不文雅一点说,就是点钱的。
所以,我不缺钱。但我缺爱。
我想了想,说,妈,上小学的时候我不就劝过你们离婚么?不用问我。
妈妈很感动的拉住我的手,说,谢谢你孩子,这么理解我。
然后,在我桌子上留下一叠钞票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瘦骨嶙峋,高挑,长发飘飘,穿着上档次。
有这样的母亲,我不该自豪么?
“啪”一声,眼前一片明亮,宁昭找到了那个小黑屋里灯的开关。我也找到了自我。
进屋一看,满地的鞋。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足球队的男生的更衣室吧。
这个房间不仅小、而且乱、并且脏。
房间的四面全挂的是球衣,还有一面镜子。最让人忍无可忍的不是一股臭鞋味,而是到处乱飞的大蚊子!
我和宁昭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拉了两把椅子便坐下了。
现在想一想,年轻的我们是多么豁达,年轻的我们是多么有勇气,年轻的我们最大的资本原来是,我们还有感情,我们还有类似喜怒哀乐的情绪,我们还不世故,我们还不现实,我们还有理想,我们还看不到人生的尽头。
之后呢,我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聊古今中外。
我们说起了过去,勾起了回忆。
[未惊觉,如此是一年]
我想,是个中国人就知道在中国人们把高考看得有多重。
实际上,这很没必要。
不过,高考还是让我紧张了足足一年多。
一年前,我和宁昭,依然是在这片土地上——操场,宣读了自己的理想,高考的志向。
我成绩一直不理想,但是为了和宁昭在一起,我这一年,真的有足够努力。例如,高三刚开始,我就不用手机了。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学习当中。
成绩的进步我想也是必然的,但是,我怎么可能赶上高高在上的宁昭呢?
不希冀,不指望。
我想,有朝一日,我们在一所大学,她念最好的专业,我念最差的专业,这样就足够了。未曾料到,连这到了最后也是奢望。
宁昭拍我,说,墨,你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在这里干嘛啦?
我点点头,木讷的说,记得啊。喝酒了。
宁昭笑嘻嘻的说,bingo,答对了,我们那时候每人喝了一罐,泼了一罐,今年进步了耶。一年就这样过了,这算不算糟蹋青春?我想应该算,种树都比刷题有意义吧。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已经没有爱好了,我们正在慢慢的失去自我。你知道的,宁昭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宁昭以前很艺术的,很浪漫的,很有创意的,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像是一个空壳,而你,是我的支架,没有你,我会彻彻底底的摔碎。你真的这么重要。
我沉默。
宁昭突然义正言辞的说,不管怎样,我生生死死的都要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充斥着感动。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后,我便理解了什么是承诺,什么是现实,而两者之间的距离是有多远。
不过我还是想谢谢宁昭,那个我最爱的女孩。我想,我会爱当时的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