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忘了》翟约约

18、想起那些花，那些傻，眼泪落下，只留一句，你现在好吗？（7）

　　但同时，我的心又悬了起来。我仔细留意着他们两人的表情，做好随时拉架的准备。
　　于舜宇很安静的走进来，环视了一周东倒西歪的人群，最后似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不自觉地追随他的身影去寻他的眼睛，但我清楚地感觉到他并没有看我。他的余光紧紧锁在乔楚身上，说实话我真的怕他再失控。
　　“哥？”我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醒了？我送你回家吧，别再这种地方待久了。”于舜宇的语气没有想象中的愤怒，相反，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温柔。像是害怕吓到刚刚睡醒的孩子一样。当然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记得有一年舅舅家刚生小孩，相比较不喜欢小孩的我，于舜宇反而显得温和得多。听见小孩的哭声我麻溜撤到老远，于舜宇抱起孩子轻拍着温柔的逗孩子玩。那语气就和刚才是一样的。记得那天我见的于舜宇也是这样让我大吃一惊。对于这么一个平时很少正经的人，他应该很喜欢小孩吧。
　　我也突然想明白了于舜宇对于乔楚那么生气的原因。
　　我那有爱心的哥哥啊。我不禁叹息一声。一定是觉得孩子太可惜了。
　　当时我天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这么觉得。
　　眼看他的心情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我也怕他再和乔楚起什么冲突，赶紧站起来。乔楚盖在我身上的外套从我身上滑落。我捡起不好意思的还给他。他笑了笑。依然明媚，依然是我喜欢的。我回头，看到了于舜宇探究的眼神，心下一凛。迅速掐醒还在昏睡中的衣萌萌，还是快速推着他们出了包间。
　　我跟着于舜宇出来，想着怎么安慰他。
　　“乔楚说什么了？”于舜宇突然一问。
　　正在思索的我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有想到过于舜宇会问我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隐瞒，而且无论乔楚对我怎么样，于舜宇都是我的亲表哥，没有必要隐瞒。
　　“他跟我说你为什么打他。”
　　“哦？”于舜宇似乎很惊讶。略过于舜宇的惊讶我看见衣萌萌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射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甚至突然有点恨乔楚把这么龌龊的事告诉我，因为我无法帮他保守秘密。别人知道了对他会是什么样的看法，以后对他什么影响。我不敢再往下想。
　　“那他怎么说的？”于舜宇的问题我真的不想回答。他明明知道答案，我突然害怕他会把乔楚这件事说出去。
　　“你不知道你干什么打他。”我的语气生硬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他妈该打！”于舜宇吼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紧咬着嘴唇，心情已经糟到了极点。于舜宇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是一个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内心很细腻的人。一向大咧的他生气也顶多威胁威胁我，而刚才他忍不住冲我喊出来说明他的心情依然很不爽。我暗自庆幸将他带了出来，要不然说不定又会给乔楚什么麻烦。
　　我们沿着路边走，天上零星的飘着雪花，已入深冬。
　　我不喜欢冬天，原因很简单，因为太冷。至少以前是这样的。可是今年冷的不光是天气，还有人心。
　　我的手一直放在衣萌萌臃肿的羽绒服口袋里，她的手覆盖的握着我很难捂热的手。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衣萌萌的手很暖。
　　于舜宇挑了路边的一条长椅坐下，不顾上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我挨着他坐下，衣萌萌挨着我坐下。我也没顾那么多，衣萌萌也是。我亲爱的萌萌，我多高兴，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有你陪我和我一样惩罚着我自己，捂暖我的手，更试图捂暖我的心。
　　于舜宇从衣兜里掏出烟点燃，这是我今天看见他第二次抽烟。烟圈从他口中吐出，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说，贝萱你醒醒，我都知道，你不能喜欢乔楚。
　　他说，他有女朋友，而且怀了他的孩子。
　　他说，他女朋友很美，你没法比。
　　你醒醒，我知道，你喜欢他，但她怀了他的孩子，而且，你配不上他。
　　于舜宇，你是我的哥哥，你真狠。
　　我感到口袋里衣萌萌的手捏紧了我的手。我木然的回头看她，对上了她同情又掺杂着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我知道，同情对我，意味不明，我宁可装糊涂的想那赤裸裸的不是鄙视而是我读不懂的意味不明，对乔楚。脸上更冷，甚于手，少于心。是水分蒸发那样的寒冷。
　　泪水遮住了我的双眼，眼前一片朦胧，我想我眼睛真是花了，不然我怎么看见乔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