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腐仇者联盟》苍小狼

2、实验室里的暧昧

　　有些记忆如潮水一般褪去又回归，循环往复无始无终。岁月冲得淡墨迹，却抹不平刻痕。
　　就像那场浑浑噩噩的梦，始终萦绕不去。黑夜是人最脆弱的时刻，暗淡中一切面具与伪装都被撕得支离破碎，只剩下脆弱和孤独。
　　班纳从噩梦中又一次惊醒，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仪器的微光在黑暗里闪烁着，冷汗浸湿了后心。
　　很久没有这么失态……班纳揉乱灰褐色的卷发，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脸色不太好。”
　　“噢……谢谢……”班纳接过身后递来的咖啡杯，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把那些糟糕的画面清除出去。
　　“总这样吗？”史达克轻拍他后背，关心地询问着。
　　“一直控制得很好……但……在这个地方……”
　　“放轻松，”低沉的声音中，班纳甚至能感觉得到史达克温热的呼吸在后颈跳动，窒息的感觉逐渐转成了心跳。
　　“不……”班纳的身体不自主地想远离史达克，渐渐加快的心脏跳动让他感觉很不好。
　　“怎么了，博士？”
　　“我……还好，噢，我觉得我最好去看看魔方的搜索进度，毕竟……时间紧迫。”
　　班纳攥着手腕上微微发热的心跳计时器，匆匆逃离了那片狭小而令他紧张到心动过速的区域。他想尽办法控制了自己很久很久，几乎要成功了！但在这里，却不堪一击。
　　令他迷惑的是，那个叫嚣的灵魂似乎并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班纳？
　　太危险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班纳看着跳动的数字头痛不已。
　　快点找到魔方吧。但是，找到魔方，自己还会落得东躲西藏的下场，隐居在那个偏远的地方终老。
　　这是他想要的命运吗？
　　但这是他唯一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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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达克起得很早。
　　由于昨夜的意外，他执意建议班纳再去休息一会儿，追踪魔方的事就交给贾维斯。
　　至于史达克自己则再也睡不着了，一闭眼脑海就浮现黑暗中那个男人恐惧、脆弱的眼神，像个孩子一样可怜楚楚惹人心疼，自己多想，伸出手去安抚他颤抖的肩膀。
　　为什么博士要躲着他呢？
　　史达克自诩是聪明人，却翻来覆去地想不出答案。
　　班纳不是那么容易被自己的言行激怒的。史达克撑着下巴思索着，一遍又一遍地过着所有关于班纳博士的资料，他太想了解他的过去，以及未来。
　　他手腕的那个手表一样的装置，是心跳计数器一样的装置吧，为了自我控制还真是煞费苦心，如果是自己，没准儿早就恣意妄为了。
　　一定会的。史达克自嘲地笑了一下，转头看到熟睡中的班纳博士。乱糟糟的卷发安静地贴伏在额前，眼睫毛微微跳动，性感的唇线紧抿着，棱角分明的下巴，还有宽厚结实的肩膀……史达克不知不觉凑得更近，仔细观察着。
　　出于班纳的特殊体质，史达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想要靠近，了解。史达克觉得他有一点儿能体会到班纳控制自己时有多痛苦了。
　　熟睡中，心跳计时器还在不安稳地变动着。
　　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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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纳又做了一个梦。
　　并不是噩梦，却比噩梦还要奇怪得多。
　　他梦到了托尼·史达克，钢铁侠先生。
　　班纳从村子唯一的小电视看到过，那道呼啸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的红色闪电，在聚光灯下炫耀，抑或拯救世界，总是那么光耀夺目。
　　有时候班纳也会为自己的命运自怨自艾一小下，但是时间长了也就好了，毕竟自卑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托尼·史达克是每个科学家都向往成为的人物，证据就是他们对他无休止的批驳与反对。
　　人类的嫉妒心理有时比核武器还要可怕得多，班纳一边用简单的草药调制药剂一边想。
　　他不得不承认史达克是个自负又狂妄的家伙，然而并没有传说中那么讨人厌。
　　也许是科学家的互相欣赏吧。
　　梦里的史达克仍然少有微笑，他的眼神从来都那么飘忽不定，似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他挂怀的东西。此时，他好像注视着自己，专心得不像他。
　　最好只是个梦，像自己这样的怪物。。。被关注只有被嘲笑的份儿吧。。。
　　班纳揉揉眼睛再睁开，史达克放大的脸依然在眼前。
　　好像不对劲……？！
　　班纳吓了一跳坐起来，下巴稍稍擦过史达克的鼻尖，他靠在床的一角，十分窘迫，脸上似乎有些发烧。
　　“早，史达克先生……”
　　“我以为你一生气就会变绿呢，”史达克摸摸胡子，“原来还会变红……”
　　“别开玩笑了……”班纳低着头瞥向手腕不安定的计数器，紧张得不知所措。
　　“难道我让你如此愤怒么，”史达克的身体前倾着，手撑住床背的墙壁，几乎将班纳整个人圈在那个小角落，“告诉我，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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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可奉告。”班纳挣扎着想推开他力道却不太够，自己又跌坐了回去。
　　聪明如史达克这样的花花公子，不会不懂得，然而他渴望亲耳听到班纳的答案。
　　谁让自己对这样的博士如此着迷？史达克抿了抿嘴唇阻止自己微笑出来。
　　“布鲁斯，你……”
　　“不……”史达克清楚地感觉班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别这样叫我。”
　　“怎么样叫你？这样吗，布鲁斯？”
　　“史达克先生，”班纳调整了一下情绪，冷冷地看他。“如果只是想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请不要找我这样危险的生物。”
　　“我从没觉得你哪里危险。”
　　“那是你没有见过现场版。”班纳拨开挡在他身前的手起身径直走向工作台。“开工了。”
　　史达克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内心深处的比孤独更大的魔鬼，是自卑。
　　看来你需要再张扬一点，大块头。史达克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