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十三岁,正 ...
-
十三岁,正是一个少女最美好的花季。母亲的重重威逼利诱,却使她近乎绝望。她知道,作为一名女子她最大的作用,便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联姻工具,一个,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的联姻工具。可,她不甘啊,不甘成为那样毫无情感的傀儡。曾经的她,亲眼目睹着最疼她的姐姐,踏上那鲜红的花轿,被送去了邻国。直到姐姐寄来一封血书,随后便是家里开始准备丧事。那血书的颜色,与那花轿的颜色如出一辙。
她不敢想象姐姐嫁去邻国后过着怎样的日子,但至少她不想和姐姐走上相同的道路。于是,她毫无声息地离开了,离开了这个没有丝毫温暖的家。
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又怎样斗得过家族精挑细选的士兵,当她从袖中取出了散着寒光的若水匕,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时候,一身华服的他,翩翩而来。
一袭白衣,手握檀扇,长发及腰,有着紫水晶般眼瞳的少年,从那时起,便是她心中唯一一缕微光了吧。
少年将她送回了,那个称之为家的牢笼,她用哀求的眼光望着少年,少年却笑了。“有什么事,都不要埋在心底,跟家人好好谈谈,又未尝不可?”
仅仅,是因为这样一句话,她心甘情愿走到了母亲的跟前,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母上大人,我,不想嫁。”
意料之中的责骂,并没有在耳边响起,抬起头,母亲依旧是母亲,带着冰冷的眼神,审视着她。她匆忙低下头,等待着来自家人的“审判”。
“罢了,既然不想嫁,我也不逼你,但你应该清楚,家族不需要无用之人,你若能向家族证明你的价值,我也无话可说。”
冷酷的声音,带着嘲讽的含义,传到少女耳边,却意外地没有击碎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是,母上大人。”
独步走进庭院,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冰凉的石椅前,缓缓坐下。一系列动作优雅地天衣无缝。
她眺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目光中满怀凄凉。
又看了眼自己纤细的手指,淡粉的衣裳,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将手指握成拳。
“浣纱,去买几身男装来。”
换上洁白的服饰,原本美丽的容颜显露出一丝俊雅;将长发束起,望着镜中的英俊少年,她满意地笑了。
“浣纱,将房间里没有用的东西丢掉,叫人搬来四书五经,请一名私塾来,从今天开始称我为‘少爷’而不是‘小姐’。”
“是,少爷。”
轻甩衣袖,走出屋门,依旧来到石椅前缓缓坐下;依旧眺望这远处的亭台楼阁,似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却又用坚定的目光望着手掌,好像是对着天下,又好像只是对着自己,她高傲地仰头:“从今天开始,翠昕家的四小姐不幸在院中失足落水,四小姐的双生兄长‘翠昕画阁’,重回翠昕世家。”
即使身旁空无一人,但她仍将头高高扬起。或许在他人眼中,此时站在那里的是一位高傲地少爷,但,那的的确确,只是一个脆弱的女孩。
她,只是想再看一眼那个如画的少年,她知道那个少年是当朝的三皇子,也是现任君王最宠爱的皇子,若要立太子,必是三皇子优先。
他是即将成为王的男人,而她只是一为深宫大院中的小姐,他们本应没有任何交集,因为平行线本就不应相交。
但是,两根平行线一旦相交,那,将是无比的残酷。相交的终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而后,则是两条线越离越远。
或许,成为陪伴在她身边的女子,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自己可以以另一种方式——一名君王身边,相伴相随的臣子。
就如同诗中所说,纵使是一模一样的景色,随着岁月的流逝,也终将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