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离弃》刹那宠爱

3、3(修改) “是晴华

　　“是晴华啊？快快快，来我这边坐吧。”
　　这么说着话的是德妃娘娘，那个大家口中说到的很宠爱自己的娘娘，也就是十四阿哥和四阿哥的亲生母亲。那个历史上，在雍正登基以后自杀的母亲。
　　是个拂晓认为很极端的人。
　　“谢娘娘。”
　　没有拒绝的意思，拂晓很欣然地接受了，因为像德妃这样的美女，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即使同为女人。
　　“都怪我不好，非要让你进宫陪我，害得你都......”
　　说着说着就轻声抽泣起来，更有欲罢不能的势头。
　　......
　　沉默沉默，面对这样的情景，她也只能选择沉默，拂晓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美女抽泣，却没有任何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时间在轻声抽泣中流走，拂晓温柔地看着眼前的贵妇，她对那拉氏应该是真心的，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所以在最后的时候，面对着无限的权利和财富，她选择了放弃。
　　小心地拍着贵妇的背，那么温柔地一下一下。在这样的安慰下，贵妇哭得却越发伤心了。无奈地笑笑，手却更加温柔起来了，被那么关心着，那拉氏真的很幸福。
　　“额娘？你没事吧？”
　　终于可以停止这煽情的场面了，拂晓舒了口气，手也停了下来，感谢得望着胤禵。在原来自己的世界，如果告诉别人拂晓也会安慰人，那么估计没人相信吧。
　　慌张的德妃忙用手绢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不想让胤禵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在儿子面前，做妈妈的一定要表现得坚强吧。
　　“没事，今儿个你阿玛让我们去他那用宴，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毫不在意地和对方解释着，这倒是让拂晓发现原来德妃娘娘也是一个实力派演员，角色转换起来比谁都快。
　　“差点忘记了，晴华也得和我们一起去。”
　　胤禵本来漫不经心的脸突然认真起来，似乎让自己见皇上是一件并不那么好的事情，或许应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是吗？皇阿玛想见晴华？”
　　讨厌的声音，虚伪的人，明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却还好意思用“是吗”来进行开场白。
　　“给额娘请安。”
　　“老四啊，起来吧。”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德妃首先走了出去。
　　“见过皇阿玛了？”胤禵故意慢了脚步，从前面来到拂晓边上，低声问着。
　　“恩，见到了，是真正的康熙皇帝。”
　　是拂晓现在最不想讨论的话题，就是见了一眼传说中伟大的康熙皇帝，却可能用自己一生的幸福作为代价，这样的交易一点也不合算。
　　“见皇阿玛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礼节，千万不能出错，最好不要太出挑，不要让他注意到你。”
　　紧张的情绪开始从心底不断涌现，在这样的冬天，拂晓不禁哆嗦起来。被那么认真地告知，似乎皇帝是个不怎么和蔼的老人。
　　“出来的时候也不多穿一点。”责怪的语气，身边的男孩丝毫没有犹豫就脱下了自己的披风，严严实实地把她整个裹住，胤禵的手从拂晓的手臂慢慢滑落，轻轻拉过她的手，见没有反抗，就紧了紧。
　　“不要怕，不是有我吗？”
　　温度不断从胤禵的手那边传来，温暖了拂晓整个人，不是第一次感觉他的温度，可是这一次却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的右手握着她的左手，这样的搭配，似乎可以战胜寒冷，战胜紧张。
　　微微把身体靠过去，希望可以把热量传给他，不至于让他因为把披风给了自己而冻到，拂晓她学过感恩。
　　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应该是大庭广众，拂晓猛地抬头，适时得也遇到了几道目光。
　　德妃满足的目光，似乎这一切是那么平常的事情，更甚至于她还希望有这样的状况。
　　宫人们好笑的目光，似乎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还有胤禛的目光，那种完全和自己没有关系的目光。
　　的确是不爱的，否则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表情呢。
　　没来由地一阵失望，肩膀无力地下垂，但却感觉到来自手的力量。
　　拂晓微笑，没关系，还有胤禵不是吗？
　　拂晓的手也反用力上去，因为她感觉到了胤禵的颤抖，他应该冷到了。
　　右手牵着左手，冬天里完美的配合......

　　参加皇上邀请晚宴的人很多，王公大臣也都在其中，甚至，今天拂晓见到了自己的阿玛，不对，那拉氏的阿玛。
　　期间，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拂晓和胤禛的事情，这让本来紧张着的拂晓稍微有点放松下来。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康熙皇帝应该不会轻率地就这样为自己的儿子找福晋。
　　胤禵会不断从阿哥席上跑过来，对自己问寒问暖，这让拂晓觉得很不自在。
　　德妃正和周围的娘娘们说着什么，无聊的拂晓开始打探起周围的人来。
　　阿哥席上，八阿哥胤禩 ，九阿哥胤禟 ，十阿哥胤礻自己都在刚才被胤禵介绍过，她眯起了眼睛，如果没错的话那个手舞足蹈的就是太子爷胤礽了。一个注定和皇位没有缘分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结果，现在的他还能那样手舞足蹈吗？
　　“老四，晴华，都过来一下。”
　　康熙的声音威严但却不失温柔，但对拂晓来说这却是五雷轰顶般的，把他们两个一起叫过去，这意味着什么呢？
　　“现在朕做主把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晴华许配给四阿哥胤禛为嫡福晋。”
　　康熙似乎自以为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很自豪地在皇位上微笑着，可是拂晓却很想把他从那上面踹下来。
　　“谢阿玛恩典。”胤禛想也没想就接受了下来。
　　拂晓一脸茫然，一个女人的命运就是那样吗？没有人问她是否愿意，没有人考虑过她的感受，就被那个称为皇上的人轻易决定了。
　　她想起了安惟的求婚，有鲜花，有红酒，有灿烂的烛光，有5克拉的钻戒，还有一句请求她意见的话“你愿意嫁给我吗？嫁给我好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的一句那么平淡的话。
　　现在朕做主把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晴华许配给四阿哥胤禛为嫡福晋。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拂晓的耳边，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拂晓还是不愿意承认它是真实的。如果不承认就可以逃避，那该有多好。
　　“阿玛，儿臣认为晴华还小，似乎太早了点。”
　　是谁在说话？这句话也正是拂晓的心里所想，即使不用现代的法定婚龄来说的话，那拉氏真的很小，小到根本不适合为人福晋。
　　“十四真是爱开玩笑，宫里的人都不这个年龄成的亲吗？”
　　德妃娘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前面，用力想扶起跪在皇帝面前的十四阿哥。
　　拂晓渐渐恢复了意识，眼前的十四阿哥倔强地看着自己，眼睛像冲了血一般，直直盯着自己，仿佛在诉说着“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让人不能多看一眼的决绝。拂晓离开了他的视线，向那个高坐在上面的皇帝看去，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儿子反对他的事情似乎是他第一次碰到。
　　德妃不断向拂晓投去求助的眼神，似乎现在就只有拂晓能够救他的儿子。
　　周围静得可怕，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看向自己身边的胤禛，他的眼神里什么也看不出来，像是今天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回答，拂晓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已经答应安惟的求婚了，即使现在是在清朝，她还是不可以用拂晓的思想去答应和另一个人结婚。
　　“谢皇上恩典。”
　　空洞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下显得更加空洞，拂晓张大了嘴巴，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么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吗？
　　“好，那就在明年为你们举办婚礼。”
　　一语定乾坤原来就是那么一种状况。
　　拂晓闭上了眼睛，周围开始吵闹起来，她依旧跪在那里，可能因为腿软的关系，现在的她只能那么跪着。
　　感觉到有人把她扶了起来，睁开眼睛正对上属于胤禛的眼睛，并不是像以前那么毫无表情，现在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一抹欣喜若狂，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我扶你过去。”
　　轻轻地说到。
　　同样扶着胤禵的德妃从自己身边经过，拂晓的眼睛对上了胤禵的眼睛，绝望，痛苦，但是却依旧坚信的眼睛，在告诉拂晓他不会放弃的。
　　而就在刚才，拂晓感觉到过他手心的温度。
　　被扶到座位坐下以后，胤禛就离开去了阿哥席，周围的娘娘不断向自己送来祝贺，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个21世纪的人来到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悲惨的，现在居然还悲惨到要嫁人，想起来就让人想去死。
　　“也好，虽然不是和十四，和老四也一样是我的儿媳妇。”
　　德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在身边坐下。
　　拂晓抱歉地看着她。因为拂晓知道其实德妃是希望那拉氏和自己的第二个儿子在一起的。
　　“傻孩子，别那么想。”
　　似乎读懂了拂晓眼里的东西，德妃安慰着笑道。
　　不想再说什么，只是说想出去透气拂晓就一个人踱了出去。

　　不算厚的一道门完全阻隔了拂晓和里面的热闹，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这里的星空确实比城市的星空漂亮多了，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的那个看不到星星的天空，拂晓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其实事情并不是很糟糕啊，如果自己可以想到方法回去的话，那么这里的一切也会变得正常，也会和自己没有关系。
　　“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胤禵的声音响起，拂晓的心停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看他，依然看着天空。
　　“我也不知道呢？为什么自己会答应那么奇怪的要求。”
　　想到自己确实在完全不晓得的情况下说出那句话，拂晓笑出了声来。其实在那个时候拂晓也是想要保护胤禵吧，至少拂晓知道惹怒康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还笑？怎么可以背弃我们的诺言呢？怎么可以说忘记就忘记呢？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胤禵疯一样地扳过拂晓的身子，让她完全面对着自己，眼里的泪不断流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呢喃着抱紧身边的少年，她想起了安惟，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算背弃了他们的誓言呢？因为她答应嫁给胤禛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不是说永远吗？”
　　对面的少年的手臂忽然抽紧，像保护自己即将被抢走的玩具一样，是那么那么用力，那么那么地不愿意放开。
　　“她全都忘记了。”
　　似乎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有人侵入一般，拂晓感觉到胤禵的怀抱在紧了一下以后，慢慢松开。
　　“四哥？”
　　“晴华好象累了，我看我先送她回去吧。”
　　强行从胤禵身边拽过拂晓，拉入自己的怀中，胤禛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到拂晓身上，手一用力，披风的带子紧紧掐住了拂晓的脖子，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心。”
　　胤禵冲了过来，却被胤禛很自然地挡了回去。
　　迅速松了松带子，满脸关切的神情。
　　“没事吧？”
　　本来有点激动的情绪在看到胤禛的脸后完全沉淀了下来，那样关心的目光是她不熟悉的，可以让冷血的雍正皇帝有这样的表情，其实自己也算是很伟大的吧。
　　“没事。”
　　“那有劳十四弟去和皇阿玛说一声，我先送晴华回去。”
　　说着牵起了拂晓的左手，一样是右手牵着左手，可是拂晓却一点也不舒服，因为对方的手握得太紧，捏得她生痛。
　　月光依旧和原来的一样皎洁，星空依旧和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样璀璨，胤禵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放下，这只手牵过她的手，无论是失忆以前的她，还是失忆以后的她。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讲话，尽管彼此握着手，两个人却还是保持一段距离走着。胤禛的手也并不像刚才那么紧了，轻轻地那么握着。他的手也是那么温暖，在冬天握起来很舒服。可是即使是这样拂晓还是觉得有点冷，她不明白那个任性的阿哥为什么放着马车不坐却偏要和她一起走回去？
　　“我们要不坐马车吧。”
　　看见离他们不远处的太监依然敬业地驾着马车，拂晓试探地问。皇宫那么大，她可无法想象走回去是什么概念。
　　“为了惩罚你刚才那些对不起我的举动，我决定用走的。”
　　“我倒还好，可是你比较单薄啊，不冷吗？”
　　看得出来他很冷，这样的他也会让拂晓出现点想保护的感觉。
　　“你是在关心我吗？”手紧了一下，那个一直没看自己的阿哥终于转过了头看着她。
　　“恩，你也可以那么想。”
　　她没有否认，刚才的确是在关心他。
　　“把马车驾过来吧。”
　　得到回答以后的胤禛立刻回头向后面的驾车人招呼道。
　　“是，爷。”
　　马车飞快地驾了过来。
　　太监跳下车本能地想扶拂晓上去，却被胤禛拦住了。
　　轻轻地把拂晓抱上车，然后自己一跃而上。
　　马车安静得行使在紫禁城里，车里恢复了刚开始的沉默，其实拂晓并不是什么文静的人，可是貌似眼前的这个阿哥很文静啊。
　　“会冷吗？”
　　拂晓试图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还给他。
　　看着眼前努力解着披风的拂晓，胤禛猛然把她拥进怀中。
　　“这样就不会冷了。”
　　解披风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自己就那样任凭他抱着。
　　“晴华，你记住了，你是那拉氏.晴华。也就是我胤禛的福晋，从今以后那拉氏.晴华的名字会永远和胤禛联系在一起，历史上也会那么记载，你别想逃跑。”
　　那拉氏.晴华？对啊，现在的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那拉氏，不再是拂晓了。
　　想到这里拂晓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而胤禛也没有再说话。
　　伴随着马车起伏跌宕的只是一片寂静......

　　“爷，到了。”
　　“进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把拂晓从自己怀里扶起来，看着她下车，确定她进去以后，胤禛才命令离开。
　　车厢内依旧留有她的味道。
　　胤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不久以后她就是他的了，没人可以抢走，可能当正式成亲的那一天，他可以告诉她一个秘密。
　　那就是，
　　今天不坐马车是因为想和她多在一起一会儿。
　　轻叹了口气，呢喃道。
　　“马车真的太快了。”

　　拂晓安静得躺在床上，脑中不断出现胤禛的话。
　　晴华，你记住了，你是那拉氏.晴华。也就是我胤禛的福晋，从今以后那拉氏.晴华的名字会永远和胤禛联系在一起。
　　那拉氏.晴华吗？一个不错的名字呢，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用那拉氏的身份好好享受一下上帝给她的结婚礼物--清朝之旅呢？
　　那好吧，就从明天起把拂晓扔在一边用那拉氏的身份生活吧。
　　安惟，得先忘记你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衣服内，晴华感到一丝冷，全身缩在了一起。
　　她可以想象到穿着白色的毛衣，蜷缩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电话的他，安惟，他是不是还在坚信他的新娘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