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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小番外] 我叫冈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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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人生能有后悔药,那我将倾尽一切去换取。
换取一个努力、向上、坚强的年少的自己。
在十三岁那年,毅然的扛下所有痛苦。
不管多艰难,都想要改变那段不堪的记忆。
是的,我后悔了。但,没有了回头的路。
那就踩在这片黑暗之上,走出另一番光明人生吧!
***
我叫冈崎真一,今年15岁,日本血统,却出生在国外。
虽然姓氏是冈崎,但我其实并不是冈崎家的亲生子。我的全名,没有人知道。不对任何人说,因为我想慢慢忘记它。
从记事开始,我就和亲生母亲一起生活在瑞典,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母亲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母亲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忧郁却美丽的人。她并不善于与人打交道,因为我几乎没有见过她的朋友。多数时候,她都保持沉默,与我也不会有过多的交谈。
不对,母亲偶尔会问起我在学校怎么样。也只是仅此而已。
还有那颗土星限量版的打火机,是母亲给我的,并不是礼物,也不知原因,但我随身携带到至今。
母亲经常一个人安静的做事,我去学校期间并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所从事的职业,她从来不曾对我说过这些家务事,包括她自己。
相比母亲的安静沉默,我却一点也不像她。我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对新鲜事物也特别容易被吸引。
在一群朋友之间,我是开朗、爱笑的人。虽然我知道,他们和我做朋友的目的只是因为我这副对他们来说意外引人注目的精致五官。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别人的赞美。甚至最初,我也总以为大家的赞美是真心的、纯粹的。
直到无意间才得知,原来我这张好看的脸只是他们用来吸引人的工具,有了其他朋友便会逐渐疏远我,最后丢掉我。
而他们疏远我,也是因为这副好看的脸。
可笑吧?我一直都觉得这样矛盾的理由是很可笑的。
即使如此,我仍然坚持着寻找朋友,能懂我的朋友。
一年又一年。
我在不断的成长,身边的朋友也随着成长不断更换,没有一个是与我一起经历和分享成长的人。
于是,我放弃了。
带着假面具,能过一天是一天,这样就好。
孤单的滋味是从懂事以后就一直伴随着我成长的最熟悉的味道。
但也庆幸,庆幸的是,即使孤单,我也有了可以填补的方式。
就在十一岁那年——
少年与吉他的相遇。
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经过乐器行的门前了,但我从没有推开那扇复古的玻璃木框门。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时候的我,突然一改之前的好奇,想在一个人的清净世界里呆一呆。或许,等我有了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就会又一次接受这个世界带给我的苦涩人生吧。
犹记得,那是一个令人神清气爽的午后,太阳温和的就像天空里漂浮的白云,没有刺眼的光,没有炽热的温度。
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不带任何思绪,就是想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一走。我知道,我又再一次经过了那间涂着墨绿色油漆的老旧木门前,虽然旧,却不破。虽然吸引我,却无法让我驻足。
脚步毫不停留的经过,直到走过了它隔壁的面包屋。
忽然,我听见一阵节奏感十分强烈的旋律从那间一直都安静着的乐器行内传出。那一刻,几乎是一瞬间,我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停在原地,聆听这首歌,这首让我有了共鸣的歌。
周围是安静的,我能听见的声音,就只有电吉他伴奏的歌曲。
音乐停止,当我回神时,人已经站在了乐器行的门前,手贴在了木门上。
在我走出那间摆设着琳琅满目的乐器行时,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目标。终于,我的生活不会再那么单调了。
于是,我对吉他的兴趣启蒙来自不经意间,偶遇吉他大师Yngwie Malmsteen的演奏。
整整两个月后,我买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把吉他。
少年与吉他的相依相伴,是我记忆里最快乐也最清晰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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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我的童年仔细回想一下,除了吉他和我的母亲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丰富多彩的记忆。
我连一个可以作为朋友的人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不是不愿记得,也不是记性不好,而是他们来去的都太匆忙。
于我来说,用过客一词形容最为贴切了吧,就如我对他们来说也是过客一般。但不同的是,我偶尔会为自己只是过客的身份而感到难过,不会有人在意。而我,表面也从未表现出什么。
在这里没有朋友,但我依旧喜欢这座城市——乌普萨拉。
人口不密集,气候舒爽宜人,有着肥沃的田野、茂密的森林,碧蓝广阔的大海,街道房屋的景致优雅清新。春天里的绿意盎然,夏天里的凉爽气候,秋天里的泛黄枝叶、光秃却极有古老气息的树木,冬天里纯白一片的雪景——
这些全部是记忆里,我所成长的地方。
这个地方,让我结识了音乐,拥有了吉他,让我灰白的记忆添上了一抹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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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的十几年时光里,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我的母亲。
但我从未得到过母爱。母亲的不冷不淡我早就慢慢习惯。
曾经试着努力,也撒娇过,表现出对母亲的依赖,但她全部视而不见。
再坚强的心,最终也抵不过最亲的人的冷漠伤害。
于是,我又放弃了。
我想问她:如果不爱我,为什么生下我?
可惜还来不及问,她就已经死了,是自杀。
我讨厌母亲的冷漠,讨厌连她也丢下我。
是的,只是讨厌。如果要问我,恨她吗?我答不上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除了给予我生命,带我长到这么大之外,再无其他给予和付出。
我怎么会恨她呢?没有感情,只有一层血缘关系的我,要拿什么恨她?
也许,母亲根本就不想生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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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这一年,没有了母亲的我被接回日本。这是个我完全陌生,却真真实实是我所拥有着血统的国家。
我才知道,原来我真正来自日本。
后来我又知道,原来我有父亲,还有哥哥。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原来我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作为养子身份的那个让他们鄙夷厌恶的私生子。
因为我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的孩子,不是冈崎家的血脉。
冷漠、讽刺、被当作空气的滋味,甚至还是被人厌恶的空气。
我也很天真的想过,也许父亲有过想要接受我的心情呢?不过最终,这都只是我的美好幻想。
得不到母爱,近在咫尺的父爱也没有希望,就连哥哥对我的厌恶和不屑也全都表露无遗。
我逃离了冈崎家。这原本就不是我的家吧。
我想,一个不被在意的人,离开会比留下好。我无法装作看不见别人的冷眼和嫌厌,更何况是我曾经希望得到亲情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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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到底哪里才能找到属于我的栖息之处呢?
我突然好怀念在瑞典,在乌普萨拉的那些平淡、孤独、单调的日子。
即使得不到母爱,即使没有朋友,也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言语不通、不认识一个人、就连周围的环境也陌生的让人迷茫、恐惧。
背着一把吉他,不知前方路途的盲目流浪着。
还好不算落魄的没有一分钱,否则我随时会死掉吧,一定会的。
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灯红酒绿里,夹杂娇媚笑声和露骨言语的地方。
男人们穿着华丽,相貌英俊帅气,衬衣的领口敞开,露出精壮却不失性感的胸膛,霓虹灯的光照下,一脸坏笑显得风流又暧昧,身上散发着令人皱眉的酒气。
一个个走过身边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有的是男人怀里搂着穿着暴露、性感而妩媚的女人,有的则是两个男人相互搂抱,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小女气,情-欲尽显。
眼前的情景,让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心乱如麻,诧异、不安、甚至感到羞耻。虽然我知道,这里可能就是红灯区,也必然会是这番样子。
脸发烫,心跳不断加快,我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我并不知道路。想要立刻掉头,快速逃离这混乱颓废的地方。
但下一刻,手腕的冰凉触感和拉力让我立在原地。
是一个女人。带着打量的眼神,没有说话。但我看见了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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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后一次放弃。放弃的不是渴望朋友的心情,放弃的不是祈求亲情的心情,而是放弃了我自己。
跟她走以后,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凌子,并且是一名空姐。
如果撇开我对她的所有了解,单看这个女人的外表,我一定会说她是一个优雅美丽而温柔体贴的人。
迷人的粉色长卷发,精致的妆容,绝对有品味的穿着,全身上下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
我绝对是太渴望温暖了,所以才会沉溺在她带着疏离的温柔关怀中。
那份疏离,是利益,还有肉-体-的欲望。
即使如此,我依旧认为,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存在着爱的。而在某天,我为我对这个信念的坚持感到无法言喻的幸运和喜悦。当然,现在的我还不能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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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教会了我能与人大概沟通的日语之外,也教会了我许多恶习,比如抽烟、喝酒、还开始了作为援助交际而生活的人生。
在我的眼里,这些女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们外表光鲜亮丽,流连于我不曾接触的社会高层人群之中。她们只是一群寂寞而充满欲-望的女人罢了,对我这样的未成年,仅有的也只是那一点点怜惜。
毕竟,我也是如此,靠着这副让女人着迷的脸,一夜又一夜在她们的怀抱里入睡。贪婪而自欺欺人的感受这份一时间带来的温暖。
当我对温暖的渴望变成一种欲望,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无止境的黑洞,一旦卷入漩涡,便是无休止的往下掉。
所以,就算和这些女人上-床,也绝对不会动心。这就是所谓的,出卖身-体和出卖灵魂的区别吧。
可为什么要堕落呢?我问过自己无数次。
或许是已经没有希望了。唯有音乐,带来的只是抚慰空虚的灵魂。
有时候我放纵自己在这样的糜烂里度日。因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女人,至少能给我一个可以安眠的地方,给我金钱,还有从来没有收到过的礼物,至少她们还会记得我。
出卖-身体,出卖色相,我何尝没有厌恶过。但我已经失去了挣脱的能力和勇气。所以,任由自己不断坠落,仿佛置身虚幻世界里,不断骗自己。
而不依靠这些,我不知道自己的作用,不知道生存的意义。孤独一个人的世界你能体会吗?
那种生死都不会有人关心的感受,那种在人来人往里羡慕路过的一家人的幸福笑脸时的渴求,那种看着刚出生的小狗在狗妈妈怀里安睡的心酸苦涩。
那种感觉,是撕心裂肺的疼。四周一片黑暗,路途遍布坎坷,在黑暗里慌乱急切的寻找,一次次摔得遍体鳞伤,还要告诉自己,这伤不痛。
我明明会很乖,明明会努力讨人喜欢,明明会很懂事,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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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以为,我的人生里只有不堪作陪的时候,我遇见了奈奈,遇见了BLAST。
在那间古董店里,迎接我的明媚而温暖的笑脸,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奈奈是个非常可爱温柔的人,单纯而善良。所以,才会觉得她的朋友应该也是这样的人。但事实相反——
大崎娜娜,那个如女王一般自信而淡漠的女人,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在我逐渐与她相识的过程中发现,她是高傲夺目的,却不骄纵傲慢。
初见时,她的冷静凌厉让我有些紧张,还有敏锐犀利的观察和眼神,仿佛一眼就能将我看穿,这让我有一丝慌乱。
可她却又是心细而体贴的人,她对大家的关心总是在不动声色之中。她又给了我另一个印象,对待自己人有时面冷心热。
在乐队,我是贝斯手。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无意间听到了本城莲这位乐手弹奏的贝斯曲。之后,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学习贝斯,而他就成了我的目标。
遇见BLAST这年,我十五岁。也结束了一年多里,如同行尸走肉的迷茫生活。
是娜娜对乐队的期望让我重新唤起了心里那想要振作的希望。
这个希望也叫做梦想。
如果你问我,当初喜欢上吉他,学习吉他是为了什么,我会说只是不那么孤单而已。
如果你再问我,崇拜本城莲并学习贝斯又是为了什么,我会说只是喜欢而已。
那么现在,你再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会告诉我,现在的努力绝对是为了自己,为了BLAST,为了梦想!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做得到,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不会再一次踏进深渊和痛苦,但这一次我愿意赌。
我承认,我需要借助一些力量,我需要有人能给我力量。
而娜娜的那番话,可以说是野心勃勃,眉宇之间的张扬自信竟让我觉得无与伦比的帅气,眼神里的坚定更是让我愿意放手一搏。
当她语气决绝和严肃,所说的有着恶习和麻烦缠身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指我,但当下的我确实心惊胆颤了。未经世事的我,不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态有多严重,她的话却是提醒,更是警钟。
我后悔了。但没有后悔药。我决定,要彻底摆脱这样的生活,不允许自己的人生继续腐烂。
加入BLSAT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凌子以及任何与我有援助关系的女人。
我不知道如何才算是彻底脱离,但现在的我正在一点一点将深陷泥潭的自己往外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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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如娜娜所说的,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给BLAST一个全新的开始。
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还在这条路上努力着,正在努力着。
在BLAST第一次迈向东京舞台的首演成功之时,我预感到,我的赌注下对了。
而我,冈崎真一,终将有一天,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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