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透明体

10、最后的幸福

　　第二天天刚亮，路斯坦就听到罗幻在叫自己的名字，睁开眼，发现她正直直地望着自己，“呆瓜。”罗幻见路斯坦醒来，一下都扑到了路斯坦的怀里，“我好怕，好怕自己醒不来，好怕自己见不到你了。”“傻瓜，怎么会，有我在呢。都是我不好，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可还是让你受了伤。”路斯坦紧紧抱住罗幻，轻吻着她的秀发。“老公，为什么有人要杀你，我发现，关于你，我一点都了解，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会失去你。”罗幻望着路斯坦，似乎想把她看穿。其实罗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特别是当同伴的出现，她可以完全肯定路斯坦是血族，但她还是希望听到对方来推翻自己的想法，无论路斯坦怎么说，她都会强迫自己去相信。
　　路斯坦心里也明白，罗幻也许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到底知道多少，她心里也没有底，路斯坦打算继续隐藏，她还不想现在就放弃，她还是想要继续，继续和自己爱的这个女人在一起，哪怕眼前的幸福都是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但是即使只是多一分多一秒，自己也想自己地占有。“这个说来话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家里做生意得罪了什么人吧，幸亏我从小有连武术。你个傻瓜，怎么可以这样来救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我有多担心，多害怕。”罗幻闭上眼睛，她还是向自己说慌了，可是，这不正是自己期望的吗，至少还可以活在这个梦中，只要一天没接到命令，她也就打算迷失在这份爱里，绝对不先挑明了。
　　就这样，俩人很有默契地决口不提这件事情，日子就这样继续平淡地过着。成风开始每天给罗幻打电话，约她吃饭逛街看电影，都被罗幻一一拒绝，罗幻甚至说明了自己已经和路斯坦同居了，可成风依旧不依不挠，成风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这是一种侮辱。而第蔓却奇怪地不再出现，路斯坦开始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她和第蔓一起看星星，看日落，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说悄悄话，一起练功，一起捣蛋，一起受罚，第蔓最喜欢抢自己的东西，第蔓喜欢让自己背她，第蔓喜欢牵着自己的手，第蔓……第蔓，这个名字，那个小小的她，几乎占据了路斯坦这几天的思想。路斯坦觉得很愧疚，不管是对第蔓还是罗幻，她开始活的矛盾起来。
　　“呆瓜，今晚天气很好，我们去看星星吧。”路斯坦突然对罗幻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提议，罗幻自然开心地答应了，毕竟，这是件多么罗曼蒂克的事情。路斯坦带着罗幻来到天台，真是个美好的天气，星空那么地清晰，似乎触手可及。路斯坦抱着罗幻，坐在长椅上，“亲爱的，如果这个时候你说想要星星，我似乎真的能摘给你呢。”“呆瓜，我不要星星，我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罗幻把头靠在路斯坦的肩上，这种感觉真是幸福，她只想多多地呼吸这样甜蜜的空气。路斯坦露出淡淡的笑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第蔓看星星，自己也说了同样的话，而第蔓说的和罗幻完全不一样，记得那时候第蔓突然跳起来，指着仙后座的“W”的最中间一点，说想要那颗。然后自己让她伸出手，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中，留下了一颗星星的标记。这是路氏家族特有的定情信物，如同一个契约，约定双方将会一生一世在一起。那样年幼的自己，哪里懂得何为情，只知道第蔓对自己很好，自己很喜欢喝第蔓在一起，仅此而已。路斯坦露出轻轻一笑，不知是抄袭自己年幼的无知，还是因为回忆勾起了她的笑意。不知道第蔓的手掌中，那个记号是否还在，大概不会了吧，都过去怎么久了。路斯坦不知道，这个标记会跟随那人一世，路斯坦的母亲，即使去世了，她的手掌中心，那个星星记号，依旧闪烁。路斯坦没见过她的母亲，更没见过别人手心的星星记号，自然不会知道，也没人特意提醒过她。
　　路斯坦牵起罗幻的手，握在手里，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给自己真正爱的人，这样的定情信物了。她想起脖子上挂着的戒指，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她摘下它，轻轻帮罗幻戴上，“小傻瓜，你被我套住了，我要这样绑住你一生一世。”“讨厌，不止一生一世，下生下世，我还是你的。”这就当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吧，现在，我们之间，也有契约了。路斯坦笑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介意这个，但是似乎自己给过第蔓什么，必须要加倍地给罗幻，要不然，怎么证明，自己爱的人，是罗幻。
　　看完星星，路斯坦看看时间，算了一下，又决定带罗幻去看日出。他们驾车向这座城市最高的山脉驶去，罗幻虽然不知道路斯坦今天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点子，但她隐隐有些担心，似乎等所有浪漫的事情都完成后，便是她俩分开的时候。下了车，俩人手牵手慢慢向山顶行进，天气真的很好，不是传来虫鸣声，像是合奏，夏天，真是个热闹的季节。
　　“累吗？”路斯坦突然蹲下来，“老婆，我背你。”罗幻乖乖地趴了上去，没有任何拒绝，她要珍惜，珍惜路斯坦现在对自己的所有爱情，因为不多久，她肯定会恨自己，迟早而已。山不高，路斯坦却走得很慢。“老公，我有那么重吗？”“你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你说重不重？我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我不想让你受到哪怕一点点的惊吓。”“嗯。”罗幻头靠在路斯坦的背上，幸福极了。刚到山顶，便发现东方开始露白了，两人在朝阳的映射下，在山顶激情地接吻，时间似乎静止，世界仿佛只剩她俩，只想尽情地占有对方。阳光照射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极致唯美的图画，这样静态的感觉，似乎能到时间的尽头。
　　下山的路上，俩人都很安静，罗幻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路斯坦不由得握紧她的手：“怎么了？”“没、没什么。”罗幻摇摇头，没想到刚才的担心，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路斯坦也开始担心，难道来得这么快？但是罗幻又不肯说，自己也不好继续追问，“那就继续走吧。”“嗯。”然而就走了两步，路斯坦闻到非常浓郁的血腥味，熟悉的血腥味，糟糕，她心里想，抬头望去，前面路上齐刷刷地挂着五个人头，脸上蒙着白纱，但是路斯坦和罗幻都肯定，就是那天的五个人。“不！”罗幻突然大喊起来，转身就跑。“幻！”路斯坦连忙跟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罗幻“不要怕，不要怕，老公在这里。”罗幻紧紧抱住路斯坦，“怎么办？路，我该怎么办？”罗幻已经六神无主了，她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别怕，他们已经死了，不会伤害你了。别怕，有我在。”路斯坦安慰着罗幻，故意忽略了罗幻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路斯坦背着罗幻下山，又抱着浑身哆嗦的她回到家中。“都怪我不好，一定要出门。不要害怕，老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躺在床上，罗幻还是不由得哆嗦，她不是因为看到那五个人人头而害怕，她是因为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害怕。她只能紧紧抱住路斯坦，享受这最后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