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先说》熙梓小婷

2、阿德篇

　　“那个男孩，你看。”芜琉略微紧张兴奋的声音把我的目光引向了那位男孩。
　　高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在初冬的季节，穿一件黑色的运动长款的外衣，吧他包裹得圆圆的，只看得见膝盖以下半截牛仔裤。他站在学校超市的冷饮柜的玻璃门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打开门，拿了一瓶奶茶就走了，或许是在打开柜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买什么了吧，如果是我，可能盯着玻璃门至少犹豫十秒钟，心中莫名生一丝敬意，无关他个人，只是他选择时的毫不犹豫。
　　“看见了。”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也有几分激动。
　　阿德的身影从此便挥之不去地出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如果那个角落有我们两个的话。他在球场，他穿着迷彩服在训练，他和周围小个子的同学搂肩开着玩笑。他带着的黑框，他穿的帆布鞋，他穿的牛仔裤，他那永远不允许长长的板寸小平头无一不是我们悄悄话的中心。阿德不曾注意到，有那么两个女生，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周围来回，我相信他不曾注意到，他傻傻的，阳光的，阳光帅气，这个词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来是学校的冬季运动会，我回家了，很遗憾没有和芜琉一起度过第一次的运动会。回来后，芜琉很是激动地和我说起阿德在运动会的跳高变现，似乎是很精彩，我更是觉得遗憾。而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有遗憾，还没等到一起看完四个运动会，我又遗憾的走开了，我多想与你相约看一次完整的运动会，不管那次运动会上会不会有阿德会是小防，我只想以好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与你一起欢呼加油。
　　那是一个十佳歌手比赛的晚上，是阿德他们院主办的，我和芜琉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溜去了。人很多，我们开始在人群中，两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般扫射，直至人都把会场填满，依旧没有看见他来。最后我们略微的失望被热闹的现场给填补了。当演唱开始时，我们再次默契地回头看，抱着一丝希望。阿德来了，和小防一起来了。他们手里捧着花，和一群男生在人群的最后面起哄。
　　舞台上的那个女孩，盛装甜美，唱着一首流行的英文歌曲。在歌曲快要结束时，阿德手捧鲜花冲到台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单脚跪下，递上鲜花。我眼睛都瞪圆了，可以说目瞪口呆。而最后的最后，那只是玩笑一场，那个女生，不是和阿德在一起，那些人后来都成了题外话。
　　后来，关于芜琉和那个男生的种种玩笑与设想开始充满了我们的生活，像是饭后甜点，甜而不腻，我喜欢看到她谈及那个男孩时有些害羞但很是幸福的神情。我从没有和芜琉说过，初中时，青春期的我在学校受到的欺辱，逐渐形成了有些畸形的自卑感，那种关于友谊的自卑，让我不相信会有一个朋友，我会为她的笑容而感到真正来自内心的高兴。芜琉，那时，我看见你笑，真的有来自内心的高兴。
　　我们设想了许多，关于芜琉和阿德在一起以后的桥段，唯独有一个桥段让我有些难受。
　　“如果你们在一起了，吃饭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了。”说这句时，我尽量让自己像是在开玩笑，谁知道，我是真的很惆怅，很苦恼。
　　“不会的，我会带着你的。”芜琉从来都是这般洒脱的性子。
　　“那我会尴尬的。”我继续摇头。
　　“那我就先陪你吃了，再去找他。”那时候，我们的一个玩笑，一个不着边际的猜想都能这般有声有色，像是明天就必定会发生的情况一样。对于她的承诺，我并没有太在意，我知道就算她当时是选择了重色轻友我也会不会生气。
　　只是，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那位男生，叫做阿德的男生有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
　　再后来，阿德有了女友。那个高大的男生，阳刚帅气的国防生有了一位外语学院的女友。芜琉有些过意不去，难过的成分显得淡得多。过意不去，仅仅是因为那个女生再各方面都不如她。芜琉皮肤白，会打扮，身材好，经常开玩笑说的白富美，其实也算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白富美，至少我这样认为。再看那个女孩，染过的头发显得焦黄而不是时尚，宽而黑的眼袋让那双大眼显得失神不少，皮肤也不白，身材也只能说是一般。这样的悬殊，是会让人觉得不满的，我就是其中一个不满的人，只是我的不满比起芜琉来要微弱得多。
　　我们还以为阿德这一页会被我翻过去时，阿德又开始和芜琉有了些若有若无的交流，道过祝福，谈论过电影。而芜琉有些失落，她对我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还要和我来说这些呢？”
　　我脑子里只出现了两只字“备胎”。于是，我悄悄地和阿德说过一次话，就是为了让他不要把芜琉当做备胎，记得当时言辞还有些激烈，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只是记得最后一句说的是：“对不起，我不该如此生气，毕竟愿意和谁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我作为芜琉的朋友，只是不想看见她难过。”
　　我那是是出自真心的，芜琉，虽然知道你不会为这件事难过多久，或许是只心间皮毛地划过不满地感受，我也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手上或为难。因为，在这之前，阿德还没有女朋友之前，我与阿德悄悄地联系过一次，也是因为你的事。
　　我相信芜琉一直记得阿德给她发的第一条短信，而那时我鼓动了很久的结果。那个时节还在上映一部非常火的电影，芜琉嚷着想去看，阿德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我把芜琉的电话号码给他，第一次和阿德说起，“你不如请芜琉一起去看吧！”
　　但是，表面上看着平和傻气的阿德终于发短信给芜琉，是在我给了他电话号码后的三天，我还记得这三天我一直激动地等着芜琉跑来和我说，收到阿德的短信，邀约她去看电影的短信。
　　那条短信来的时候，我在洗衣服，芜琉激动地举着手机从寝室跑到卫生间高兴地大叫，然后又忍不住激动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阿德和我发短信了，阿德和我发短信了。”
　　那是我第一次，自从认识她来的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动笑容，掩不住的高兴，似乎眼里有火焰，这个世界在她眼里是透亮的，是鲜艳的，是可以燃烧的青春。
　　我手里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和她高兴地笑了，不知道到时自己伪装的激动有没有很到位。
　　我或许，应该埋藏这个秘密，我对阿德的好感，那是我不曾言语的秘密。
　　芜琉，我很害怕。我害怕两人人同时对一个人有好感。曾经，我有一个好朋友，我的男朋友喜欢她，尽管好朋友对我的男朋友并没有好感。我与那个好朋友同时喜欢过一个人，而那个人选择的是我的好朋友。我没有自信，我害怕的不是以后我们三个真的会面临怎么样的艰难抉择，而是害怕这样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