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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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的到来给凡多姆海威家增添了一份燥热的生机。
夏尔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巴黎地图纠结，要说起原因，还要追忆到一个小时以前……
一小时前——
“少爷，那个……现在是夏天了……”梅琳扶着笨笨的眼镜吞吞吐吐的对夏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啊，是啊……”夏尔将目光从书本中移开，挪到梅琳紧张的脸上。
“啊……夏天的话……是不是，可以，可以去度假？”梅琳红着脸，一副微微唯唯诺诺的样子。啊~虽然少也还小，但是那种大海一样的眼睛真的很勾人啊~要是长大了会有多妖孽呢？梅琳想着，脸更红了……
“度假？”夏尔皱起眉头，您中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平时又是摔碟子又是摔碗的还想度假？你真的确定我们还有度假的经费？
正欲开口拒绝，菲尼和巴鲁多也跟着帮腔：“是啊少爷，这么热的天气，我们出去到凉快的地方度假是一件很值得考虑的事情呢~”菲尼眨着星星眼望向夏尔，巴鲁多也附和着说：“少爷，去吧？”
你们还真敢想……
夏尔抽搐着嘴角，看着笨蛋三人组一个个闪着金光的眼睛，伸出葱嫩的手指点着额角，“喂，你们适可而止……”
“少爷……”前一刻还在闪着金光的眼睛立刻变成挂着宽面条泪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额头挂满黑线的夏尔，试图感化他们冷冰冰的少爷。
可是，他们的感化对于这个夏天里的冰山少爷是没有用的~
“不行！”坚定地拒绝，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可能有心情？“要去的话你们去，我给你们放假。”也正好省省家里为了修理厨房置办食具和添置花园的经费！
笨蛋三人组失望的看向田中，企图从“呵呵呵”老爷爷那里得到帮助。
笨蛋就是有笨福。田中恢复成正常状态，“少爷，我也觉得，您应该出去走走了。”数万，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的变成了“笑呵呵”爷爷。
夏尔抽搐的看着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田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赛巴斯非常及时的进来了。
“少爷，您……”看到整齐的站着还挂着泪花的笨蛋三人组，赛巴斯的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这是怎么了？”
“赛巴斯~~我们想要少爷出去度假，可是、可是……”菲尼一看赛巴斯进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向赛巴斯，鼻涕眼泪抹了赛巴斯一身……
“咳咳，菲尼冷静。”赛巴斯无语的看着一脸泪水的菲尼，手扶著额头，看着夏尔，“少爷，我也觉得您应该出去放松一下了。”
“塞巴斯钦？怎么连你也……”夏尔再次抽搐了，原本以为赛巴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唉……
叹口气，夏尔无力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同意出去度假，你们先下去吧……”估计要是再不同意自己可能要气绝身亡了……
——回忆完毕
夏尔看着巴黎地图，恨不得立刻晕倒然后再不要起来，自己居然答应了出去度假的事情！
“少爷，我觉得您确实应该放松放松了……”塞巴斯一进来就看到夏尔一副抓狂的样子，心中不免好笑。
“什么放松！最近的情况我怎么放松得了？”确实，最近的英国正处于社交期，人脉来源很广泛，身为凡多姆海威伯爵的夏尔想要走开身实在有些困难。
但是……
“您不必担心，我想公司的人会处理好这些的。”塞巴斯微笑着，但是那微笑总让夏尔觉得有些狡黠的味道……
“唉，好吧……”夏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但是紧锁的眉头还是出卖了他的不耐烦。
呵呵少爷，我相信这次一定会是一场非常愉快的度假的。
夏日的巴黎与伦敦完全不同。
晴空万里的碧蓝天空点缀着一朵一朵厚重的洁白的云，路旁的梧桐树绿的仿佛重色的油彩画，耀眼的阳光透过树丫折射下斑驳光影。
夏尔站在已经修复好了的埃菲尔铁塔下，仰着头，看着那A字型的建筑，左眼的宝蓝之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丝缕哀伤。
这一次的巴黎，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自己是带着焦急和迷茫的心情来到巴黎，然后与虐杀天使碰面，还有杀害父母的罪魁祸首的女王、赛巴斯的离开……就在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都颠覆了，给了自己意想不到的结局……至今都想不通女王的做法，为什么，要那样做？
阳光照耀着夏尔墨绿的发丝间，柔顺的头发泛着耀眼的光芒。就这样仰着头，不让自己眼里的泪水溢出，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无助的表情。
赛巴斯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那抹倔强却柔弱的身影，突然有一种想要抱住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的冲动。眼底最深处出现了难以发现的柔情和怜惜绝美的男子，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那动人心魄的身影……
“夏尔~~~”一个黄黄的小脑袋冲过来，猛的抱住夏尔，一个劲的蹭啊蹭。夏尔被伊丽莎白吓了一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莉兹，不是让你在旅店等我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人家相见夏尔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夏尔也不带我出去玩~~”伊丽莎白挂着大大的笑容看着夏尔，那种灿烂的笑让耀眼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夏尔看着伊丽莎白的笑容恍了神。
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那样天真美好的笑容，但是……
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被远处的恶魔捕捉，不免心痛了起来……
不过，比心痛更加重要的是，伊丽莎白紧紧抱着夏尔的动作！
嫉妒，很嫉妒！赛巴斯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人，忍住想要把伊丽莎白从夏尔身上拉开的动作，转身离去。
不想，看到那刺眼的一幕。
夏尔看着离开的赛巴斯，不为所动。那个恶魔想要干什么，不是自己所能阻止的。不可以依赖他。
伊丽莎白抬起头，撞进夏尔那一片汪洋的大海色蓝眸，恍惚了。之所以会突然过来抱住夏尔，是因为看到了夏尔的哀伤。想要隐藏却被两个同样关心他的人发现的哀伤，那样明显的，狠狠地撕裂着别人的心……自己，只是想要让夏尔不要再伤心了，不要再想那些不好的回忆了，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做到……
“呐，夏尔，你可以，笑一下吗？”伊丽莎白突然对着夏尔的眼睛，认真的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伊丽莎白低下头，无声得笑了，“看玩笑的~夏尔我们回去吧~塞巴斯都走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莉兹。”拉住伊丽莎白，夏尔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伊丽莎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笑着的夏尔，不像是虚假的笑容，但是带着苦涩和释然，然后，也笑了……
夏尔真的想开了，过去的就过去吧，现在的自己依旧是夏尔凡多姆海威，哪怕没有了仇恨，他还是他，什么都不会改变，与其一直沉浸在过去，还不如放眼未来，虽然还是忘不了被害死的父母和那一晚的屈辱，但是他知道，黑暗中的恶魔贵族不会消失，自己不会再堕落与死亡。那个恶魔没有让自己死，那么自己就要好好地活着。
角落中，赛巴斯看着笑容灿烂的夏尔，左胸膛的某个地方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给那个人笑容的，不是他；让他笑的灿烂的，也不是他；他爱的，亦不是他……
受伤的红眸不再像以往那般艳丽，而是暗淡无光。
晚风暖哄哄的吹在人们的脸上，瑞然是一万，但是对于习惯黑暗的夏尔来说，几乎更像是他活动的时间。
衣摆被风吹的微微鼓起，没有拿手杖，略带花边的洁白的衬衣上松松的打着深蓝色的领带，蓝色的眼瞳澄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赛巴斯远远的走过来，看见站在旅馆庭院中的夏尔，轻叹，走上前将外套披上，“少爷，会着凉的。”
“很热。”夏尔转过身，那仿佛能够着凉人心的眸子对上赛巴斯的，简洁的回答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不行，少爷。您的身子很弱，怎么能够承受的了大病？”
“切……”夏尔不再理赛巴斯，继续看着洒满星星的夜空。
赛巴斯看着自家少爷任性的举动，眼底满是溺宠，还有诉不尽的忧伤。
“少爷，您……爱伊丽莎白小姐吗？”
“嗯？”夏尔疑惑的看着微笑着问自己的赛巴斯，不解，“当然，她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不，我是说，男女之情。”
“……”听着赛巴斯的话，夏尔有些脸红，幸好是黑夜，没有人捕捉到那抹娇艳的红晕。自己还没有想过那些，只是把莉兹当成自己的亲人，男女之情……好像是没有的吧……但是莉兹是自己的未婚妻啊……
夏尔皱着眉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赛巴斯没有让夏尔给自己大拿，而是继而问道，“那么少爷，您想要与伊丽莎白小姐结婚吗？”
“我和莉兹是有婚约的……”懊恼的回答，夏尔不知道今天的死阿巴斯怎么了，尽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赛巴斯没有打算放过夏尔，还在提问。“婚约是可以解除的，不是吗？”
“够了！”呵斥住赛巴斯，夏尔有些不悦的攥紧双手，“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作为一个执事，居然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的，少爷想听么？”心痛，只是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是眼前的人，却都给了肯定。
“快说！”
“Yes,my lord。”赛巴斯欠身，而后半句话，却让夏尔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少爷，我爱你。”
肯定的语气，还有真挚的眼神，让人无法质疑那句话的真假。夏尔如电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赛巴斯温柔的看着夏尔，眼睛里没有了虚伪和狡黠，有的，是满满的柔情与爱恋。揽过夏尔僵硬着的身子，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没有深入，只是轻柔的一碰，赛巴斯便放开了夏尔。
夏尔咬着唇，心里有些闷闷的。
不应该的，两个男人，不应该的！
推开塞巴斯，如大海一般的眸子中只有冰冷，“塞巴斯钦，你竟敢逾越！”
赛巴斯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尔眼中的疏离和冷漠。果然，只是主仆之间的契约罢了……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了契约，少爷会如何对待自己。
“我的错，少爷。”欠身，微长的刘海遮住了受伤的眼。
“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我爱您，少爷。”
“哼，恶魔怎么可能会有爱？既然你无聊了，就去自己娱乐，不要拿我消遣！”轻蔑的话语刺痛了赛巴斯的心，但是，他的回答只有一个。
“Yes,my lord。”
转身厉害，夏尔没有理会单膝跪地的男人，径自离开。
刺猬一样用满身尖利的刺保护着自己，伤害着别人，夏尔，你怎会如此残忍？
赛巴斯看着远去的人儿，性感的薄唇勾勒出自嘲的笑容：“少爷，您让我，如何是好？”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我亲爱的，主人……
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阳光的光辉下发出星星点点璀璨的光芒，金色的沙滩上旅人们随意地走动着，任凭海风吹乱他们的发。
夏尔看着打着洋伞一脸满足的伊丽莎白，嘴角也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赛巴斯看着这一幕，双手攥紧，用指甲刺进手掌的疼痛来掩盖内心的疼痛。
“呐呐，夏尔~你的眼睛就和大海一样漂亮哦~闪闪发光的~”伊丽莎白突然转过来，祖母绿的眼睛随上夏尔深沉的海蓝，陶醉地说。
夏尔有些微怔的抚上左眼，看着在伊丽莎白眼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没有答话，而是将视线转向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辉的大海，转而看向水天相接的海平面。
“莉兹，大海好看吗？”没有预兆的突然问道。
“嗯！我最喜欢大海了！”
“可是……大海很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噬……”夏尔失神的说着。
“那么，夏尔就是大海，我就是被夏尔吞噬的小女孩~”伊丽莎白说着，语气没有了以往的俏皮，而是深深的、浓浓的柔情和，爱……
虽然只是12岁的孩子，但是伊丽莎白是女孩，心智往往比男孩成熟，她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情……
夏尔看着伊丽莎白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躲闪和逃避。自己无法面对伊丽莎白的爱，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要是谈及案情，还不是。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莉兹，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嗯，夏尔要早点回来哦~如果看见可爱的东西一定要送给我哦~~”伊丽莎白笑着，眼睛里却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她明白，他不爱她……
没有注意到伊丽莎白情绪的变化，还是笑着点头，“嗯，一定！”
承诺并不代表一定要实行。夏尔，我只是要你开心，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在你找到自己所爱之人之前，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吧？那么，我的愿望至死让你开心，你可以，答应我么？
伊丽莎白回头看着远去的夏尔，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再见，夏尔。
走在空旷的道路上，远离闹市。
赛巴斯不明白自己的少爷为什么一言不发的走到了这里，他们明明没有什么事情的。
“塞巴斯钦。”转身看着赛巴斯疑惑的表情，“你说过你不会说谎的，是吧？”
“是的，少爷。”
“那么我再问你一遍那个问题，为什么，当初不吞噬我的灵魂？”
摇头轻叹，赛巴斯其实真的很郁闷，我说爱您您又不信，还想要什么答案？
看着皱着眉的赛巴斯，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受。很想知道，在这个恶魔心里，自己究竟占着怎样的地位。
但是，还是不要问了，免得自取其辱。
自嘲的笑笑，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么的愚蠢的夏尔拍了拍脑袋，然后第一次对赛巴斯用温柔的语气说话，“塞巴斯钦，我想交给你一个任务，让莉兹，爱上别人。”
什么？
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夏尔，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开心更准确一点。
“我对于莉兹没有爱情，但是我明白她的感情，所以，我希望在解除婚约以前，让她找到真正合适的人。”
赛巴斯看着夏尔眼底的温柔，心里又增添了几分醋意。少爷，您可曾这样为我着想过？
“不愧是少爷，真温柔。”
“不是温柔，只是一点补偿罢了，她毕竟是，我的亲人……”夏尔垂下头，不想伤害莉兹，但是，自己不她的话，估计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更大的伤害吧……
“我明白，少爷。”
“那么，去做吧。”
“Yes,my lord。”
橘色的灯光照在伊丽莎白的脸上，那没有笑容的脸给人一种柔弱但是倔强的感觉。
夏尔走近伊丽莎白，伸出手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放在了伊丽莎白面前。“莉兹，给你的。”
低头，看见一个一身雪白但是有一对好看的红色眼睛的兔子，立刻展开笑容，“好可爱~小兔子啊~”抱起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兔子，在对上那双充满恐惧的红色小眼睛时，笑容却消失不见。“呐，夏尔，我可以把它放了吗？”
“为什么？”夏尔不解，原以为伊丽莎白会喜欢这只兔子的。
“因为，它没有了自由，会很不开心的吧？”眼睛直视着夏尔，温柔地抚摸着兔子洁白的毛。
良久，夏尔才开口，“可以，这是我送给你的，怎么处置也是你应该决定的。早点休息吧。”
“嗯！夏尔你真好~~”放开小兔子，伊丽莎白激动地扑在夏尔怀里蹭啊蹭。
无奈的看着自己怀中那个黄黄的小脑袋，夏尔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没有自由，就不会开心了，是吗……
“少爷，您在想什么？”赛巴斯看着坐在床沿上不知在想什么的夏尔，实在是奇怪。能有什么事能够让少爷如此上心？
“塞巴斯钦，你渴望自由吗？“很在意吧，想知道这个恶魔所想要得到的事物、人。
赛巴斯有些微愣，随即下意识地答道：“是的，少爷。”
心里有些刺痛，夏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难受，但是却知道了自己只是这个恶魔的束缚者。“是么……呵……”。
赛巴斯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笑出声的夏尔，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却被夏尔接下来的话语给堵在了嗓子眼。
“等这次的任务完成，你就吞噬掉我的灵魂，还你自由。”
“少爷……我不能……”
“为什么？”
“少爷，我说过我的理由了。”
“爱我么？不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宝蓝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深沉的红眸，希望从中得到真假。
“少爷，那不是理由……”
“够了，以后不要再说什么爱我的话了，我要你真正的理由！你说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弄清楚了么？”夏尔几乎是吼出的话，不喜欢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有所隐瞒。
“我……”赛巴斯第一次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当初想要弄清楚的，已经弄清楚了……
“任务后就吞噬我的灵魂，这是命令！”
“少爷，我不能。”赛巴斯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柔软的床上，将夏尔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夏尔挣扎着想要离开属于恶魔的冰冷的拥抱，但无济于事。“放开我，可恶，连命令都不服从了吗？果然是恶魔！”
赛巴斯抱得更紧了，有些凄凉的笑着，“是啊，少爷，我是恶魔，所以你是逃不出恶魔的禁锢的。”
夏尔停止了挣扎，有一些冰冰凉凉的不知名的液体滴在赛巴斯的胸前。赶忙放开手，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盈满晶莹泪水的眸子。原本发出亮光的契约之眼此刻也是暗淡，颜色各异的眼睛因为水雾的渲染给人一种莫名想要保护的感觉。
夏尔的眼泪让赛巴斯的心好像漏跳一拍了一样，俯身向前，轻轻擦掉夏尔眼角的泪水。
“为什么好药让我活着，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狼狈？这就是你们恶魔的恶趣味吗？没有了抽横我就没有了活着的必要，威慑么还要让我这样活着？捉弄人类很好玩吗？恶魔究竟有多残忍啊！难道对你们来说人类就如同蝼蚁一般任你们蹂躏和凌辱吗？”夏尔觉得自己好累，以前有心中那种对羞辱自己的人们的仇恨支撑着将要倒下的身体，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自己就像是一个空壳，灵魂早就不属于自己了，但是恶魔却没有让自己轻易解脱，到底想要让自己再忍受这种痛苦多久啊！“
赛巴斯愣愣的看着几乎变成累人的夏尔，心脏一阵阵的收缩。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歇斯底里的夏尔。是啊，他毕竟只是一个12岁的少年，年龄尚小却就承担起家族的一切，让原本童真的心被一层层仇恨与黑暗包裹，忘记笑颜，忘记温暖……
很轻的，擦掉夏尔满脸的泪痕，柔声说：“少爷，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并没有要羞辱您的意思。”夏尔抬起头，眼睛里有重新覆上冰冷，“那么，就吞噬掉我的灵魂！”“少爷……”“办不到是吗？哼，果然是恶魔，还真是虚伪！！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口无遮拦的说出伤人的话，转身躺在床上，背对着赛巴斯。
赛巴斯微微欠身。受的伤已经够多了，这点，不算什么的……
早已忘记了怎样笑，难道也忘记了怎样爱？少爷，您真的那么想要离开我吗？但是，我不能做到亲手将您杀死，哪怕是别人，我也不容许。
恨就恨吧，至少在您的心中，我有了一定的位置……
赛巴斯靠在门框上，伸手遮住有些刺眼的惨白的月光。
卑微的爱着，用一种偏执的方法去保护，迷茫与恐惧，又有谁没有体会过？原本无情的恶魔有了爱，却伤痕累累的坚持着，仍旧不愿放手。
因为放手，就代表失去……
他不想失去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度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