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
梦里是漫天的血红。头很疼。
无数记忆凭空跳出来，现实与梦境的界限相互碰撞。
这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揭开被我遗忘的记忆。
“主子，昨日的事情闹得有些大。怕是有消息会传了出去。”意识有转醒的迹象，是苏一的声音。
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复，沉默的空气里伴随着指尖敲击桌面的咚咚声，似是指尖的主人在沉思。
伴随着跪地的声音，苏一的声音很坚定：“主子，多年前那次是属下的疏忽，要不。。。”
苏衍终于出声：“她既然阴差阳错回到我身边。。。”指尖的敲击有所减缓。话锋一转。“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到你头上。你跟随我多年，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是他这个人，让人防不胜防。”
“是。”
“罢了，把云思斋的暗卫拨过来半数。阿一，这次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就不要在来见我了。”苏衍的口气很强硬，有着平素没有的威严。
“是。”
有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颊，留恋的来回摩挲。
苏衍的抚摸奇异的令我的头痛好了很多，睡意浓了几分。
梦境里没有了漫天的血红，地上有串串的铃兰花海。
我站在花海中央，有人在轻轻的吻着我的眼睛，温柔中带着小心。我想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他到底是谁。但是这种温柔的力度一点点消磨了我的意志。眼上的吻向嘴边慢慢的移动，我猛然惊醒，睁开眼睛。
看到头上的床帐，我知道，自己终于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有点想家了。
梦境里出现的记忆，应该就是我两年前落水前的日子。虽然阿爹他们都说是落水是我脑部受损，以至于失去很多记忆。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这次遇难虽说有些惊险，但是有意外的收获。不过，那晚月光大盛时我身体的异状是怎么回事。这到是让我想起来老头子屡次提醒我十八岁举行笄礼时一定不要乱跑，乖乖留在府里。难道和这有关？
“你终于醒了。”苏衍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疲惫。
我这才意识到身边有人，抬眼看去。平素易容得体的苏衍这次竟有些狼狈，下巴上有似乎多日未清理的胡渣，眼下淡淡的青色很明显。
“我。”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你已经昏迷多日，我很担心。就一直在一边守着。”苏衍顺势坐到了床边。“想坐起来吗？”
我点点头。他将我轻轻扶起，顺手抓过床边的抱枕塞到我的身后。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离我很近。他的身上的茶香就这么轻悠悠的飘到我的鼻中，是很干净清爽的气味。
做完这些，他就停了下来，坐在我身边，很专注的看着我。这时候我倒是有些不自然了，磕磕巴巴的说道：“那个，有，有点渴。”
他轻轻一拍脑门，做懊悔状，那双虽显疲惫的眼中划过流光溢彩：“是了，被你醒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忘了你会渴。”说罢就准备起来去外室取水。
“苏衍。”我盯着他曼妙的背影，很认真的问起：“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吧？”
其实这句话才是我最想说的。虽然晕迷中的梦境支离破碎，连男子的样貌都很难看清，但是身材，气质是一个人身上难以掩盖的第二特征。梦境中的男人，与苏衍有着五分的相像。
苏衍的身形一顿，背对着我笑出声来，那笑声竟有一些苍凉。他转过身来，那张其实是很精致的面容对着我笑的妖娆：“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忘了所有的事。”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反而心里平静下来。“看来，你真的认识我。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对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这么。。。”
他没有说话，复又转过身走到外间给我取水。我静静的看着他的侧颜，略有些细的眉使他多了分柔美，但丝毫没有影响他本身的英气。高挺的鼻梁长的恰到好处，与下面丰润的唇结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凌驾于与英气之上的美艳。其实二哥已经算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了，但是若和他比起来，到不一定能占到多少便宜。
不过，再好，也不是我喜欢的。我似乎对这种长相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二哥除外。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苏衍微微侧头看过来。
“我确实在多年前与你相识，但后来发生一些事变，失去与你的联络。后来。。”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中有微微的呆滞。“后来，我听说你出事。心急之下几乎把整个西蜀翻了过来，但始终无果。”说完，就拿着茶杯走了过来。
对于他的话，我有些疑惑。那天闪现在我脑海里的画面明明是穿大红喜服的男子亲眼看着我出事，和他说的不一样，难道那个人不是他？
“我，我其实也没想起来什么，就是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所以这么一问。”我垂下眼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还真是有点渴了。
苏衍似乎放松了一下，坐到我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的抬眼。问出了我第二个想问的问题。“那。。。我之前和你是什么关系？”虽然我知道也许答案并不是真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苏衍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嘴角一弯，就欺到我身前。我下了一跳，手一松，手里的茶杯都掉了。他顺手一捞，笑眯眯的说：“真的想知道？”我果断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奸诈。
他越靠越近，忍无可忍。
“你离我远点。太热了。”说完赶紧用手挡在我们两人之间。无奈，敌人太过强大，纹丝不动。反而不知道他嗖嗖的点到了我哪里两下，手顿时没了力气，被他抱在怀中。
热热的气息传到耳边。
他说：“你是我苏衍唯一爱的女人。被我弄丢，失而复得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