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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亡?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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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楼是家装饰得很古朴典雅的酒楼,而温柔,是个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一个这样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坐在这样一个古朴典雅的酒楼中,毫无疑问,应该能够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
可那终究只是很多男人,不是全部。男人那么多,总有那么几个例外的,比如现在直挺挺坐在温柔对面的男子。
“她比我漂亮么?”温柔看着眼前的男人滴溜溜的转着眼珠,跟着来回送菜的那个女孩子转悠,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没有你漂亮。”那个男人口里说着,眼睛却依然跟着那个女孩子来来去去。那个女孩子轻盈的把盘子放在楼梯边的那张桌子上,转过身来却看到了那明亮的眼神,于是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一扭头,小姑娘踏着小碎步,急冲冲的走了。
看着这个男子仍在向着那边张望,温柔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难道她比我温柔?”
“这个……你知道吗,有时候说真话很伤人的。”嘴里说着,他的眼睛又瞟向了旁边桌子上的那个年轻少妇。
“你!你说,我……我不怕!”温柔的小脸蛋气得红通通的,说话都不那么流畅了。
“……你当然不怕,是我怕。”那男子说着,眼睛还在来回打量着那少妇。那少妇不经意间一侧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于是那少妇也羞了个红脸,扭头对她桌子对面的男人悄悄说话。
“你……”温柔的脸色愈发难看,小银牙咬得咯蹦咯蹦的响。旁边有几桌客人已经觉得了些怪异,扭头过来看。感受到身边这么多目光,温柔努力的把那一肚子的火又忍了下来,毕竟她是温柔,要温柔一些,不然岂不真被这个该杀千刀的男人给说中了?
“你说实话怕什么,我又不打你。”温柔认为,自己的语气还算是平缓。
“昨天你打我前,也是这么说的……”那男子终于回过头来,对着温柔微微一笑。于是,我们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不可否认,这些从少女到少妇的脸红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有这样一个男人的注视,让她们如何能平静的下来。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女人们脸红当然也不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比如他现在看着温柔,温柔的小脸蛋也涨得通红,不过温柔现在的想法,只想抽出鞭子来对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顿好打。
“小子,就是你刚才盯着我媳妇看来着?!”一条大汉大咧咧的走到他们桌前,狠狠一拍桌子。这大汉,身材魁梧,满脸胡须,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角儿。
年轻的男子楞楞的看着这条大汉,一时不太明白,忽然感觉到了旁边的目光,随着看去,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个少妇正躲躲闪闪的往这边偷看,而她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
“啊,这姑娘这么漂亮,你还要偷看我媳妇,你……”那大汉看了看温柔,咧了咧嘴,转头的神色中更添几分愤怒。
这大汉粗粗傻傻几句话,倒是说得温柔心花怒放,一张小脸也明朗起来。坏就坏在,面前的男人确不争气,温柔一转眼,就发现对面的男子什么都没听进去,又开始偷偷瞄起那边的小妇人了。这下不由得温柔不发火。她一拿杯子,就将茶水浇了那男子一头一脸。那男子湿淋淋的转过头,正对上温柔的笑脸,那笑脸怎么看怎么不象高兴,倒是颇有些阴森的味道。
不好,这丫头要翻脸!男子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发现整个人给那条大汉提了起来。
“你还敢偷看我媳妇!”大汉咆哮着,引来一酒楼的注视。
“这……这个淫贼,他,他骗了我!”难怪说女人的眼泪是一种武器,看,温柔现在把这武器说拔就给拔了出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痛。踏着小碎步,温柔就这么跑出了酒楼,也不管身后有人在喊着:“喂,喂,就算你要跑,也先解了我的穴道啊!”
身后传来了木制桌椅破碎的声音,夹杂着凄凉的惨叫声:“打死人了,救命啊!”
李古,看你还敢得罪我。温柔开心的笑了。
接下来,温柔和李古就已经到了车上,龙昌马行的大车,走得又快又稳。温柔正一点点的给李古的脸上抹上白白的药膏。
“这是我们温家堡有名的雨露冰莲膏,很有效的。你还痛不痛?那帮家伙下手真狠!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们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温柔一边抹着,一边软声细语的在李古耳边告着饶。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的未婚夫。“你看你看,你要是不逃婚,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我有哪点不好?……”
话没说完,她就发现面前的男人根本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睛穿过车窗,勾勾的盯向了前面的那辆马车,嘴里咕哝着:“车帘再飘一下,车帘再飘一下……哎哟!”
“车夫,改道!”温柔一摔手中的药盒,气鼓鼓的扭头看向窗外,不在理会面前的这个要气死人的煞星。车夫这许多天来,早已习惯了温大小姐的这种脾气,管他远道近道,小姐说改道就改道,那可是半点含糊不得。反正自己按天收钱,绕道反而合了心意。没人注意到的是,当我们的温大小姐扭开头去后,李古的眼睛反而静静的停在了她娇憨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更带着几缕愧疚。
一声凄厉的啸声传过,打碎了车厢内的宁静。李古的脸色刹那变得苍白,而温大小姐则是愤愤的低骂道:“谁在那里乱叫,难听死了。”
“温柔,快改道!”李古说话时,竟是难得的严肃,让温柔也不禁楞了一下。然后她一下反应了过来,气鼓鼓的瞪了李古一眼道:“怎么,这么想去和刚才的女人相会?”
“不是!你……”李古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就传入了车厢,那声音竟是飞快的接近。李古脸色大变,急切道:“快,解开我的穴道!”
温柔从来没有见过李古这般的急切,举起手来,刚刚给李古解开脚部的穴道,就听得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如同在耳边响起:“嘿嘿,女娃儿,来不及了。”
车厢猛然冲中间爆裂开来,将两人摔出了车外。温柔甫一点地,稳住身形,就看到一团黑影欺到了身边。
“小心!”李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团白影挡到她的身前,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闷响。黑白的影子一分,那白影踉跄的退后,被温柔一把扶住。黑影定住身形,温柔定眼看去,是一个黑袍的老头儿,头发直竖,眉间居然还点了一点嫣红。
“你怎么了?”温柔转眼看着怀中的人儿,几乎就要哭了出来。李古的口中一连涌出好几口鲜血,染的胸前一片血红。
“好小子,我找你找得苦啊,追了你六个月都没追到你。”老头子嘿嘿阴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如同玩弄耗子的猫儿。
“老家伙,你是谁?!你敢动手,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温柔的眼圈红红的,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老头子。
“我?嘿嘿,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可知道你,温家堡的温大小姐,李古的未婚妻。若不是这小子动作快,你早就落在我手上了。”老头子阴阴笑着,满不在乎的瞟着温柔。
“你……”温柔没想到,这人竟完全不将温家堡放在眼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怀中的人忽然一动,李古虚弱的声音传来:“他是夜枭紫玉生。”
夜枭紫玉生?!温柔一惊,没想到这人便是江南江北通缉已久的第一大盗,昔日江北九大门派,江南四大世家联手缉拿他,依然被他从容逃去,后来听说投靠了朝廷,成了一个什么判官,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小老头儿。
“夜枭,我杀你徒弟小东邪,是他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你要报仇,这便来吧。不过你是江湖成名的老前辈,该不会为难与此无关的小女子吧。”李古的声音虽然虚弱,却说不出的清澈。
“哈哈哈,想用话拿我,你休想!”紫玉生眼中透出一缕凶光,“老夫三十年来,只此一徒,本想让他给我送终,没想到到头来竟还要我这把老骨头给他报仇。也罢,今日,我便要让你也尝尝这种丧·亲·之·痛!”
最后一个痛字刚刚说完,他便动了。李古一挣而起,昂首迎上了那团黑影。温柔关切的看着两人战作一团,自己竟插不上手。那李古脚下步伐奇幻,每每都能以毫厘之差躲过紫玉生的招式,可他的双手却是垂在身边,动弹不得。
不好,他双臂的穴道未解!温柔忽然想起,脸色大变,对着紫玉生大喊:“住手,这不公平,他手上的穴道还没有解开!”
紫玉生一边连攻出三招,一边阴阴笑着道:“那又如何?他手上的穴道难道不是你封上的?”温柔又气又急,猛然看到紫玉生一掌拂出,李古躲闪不及,那掌堪堪印在他的肩上,打得李古喷出一口鲜血。
“李古!”温柔抽出缠在身上的软鞭,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紫玉生见到,冷笑一声,放过李古,转身化掌为爪,竟直向温柔抓来。爪尚未到,温柔已感到丝丝寒气,整个人微微哆嗦起来。
“不要!”一道白影从旁扑上,以身体挡在了那爪前。紫玉生冷笑着,也不收手,径直便向那条白影抓了下去,扑哧一声,血光四溅。
江南小道上,一辆龙昌马行的大车,又快又稳的走着,车内的男子偎在女人怀中,任她一点点的将白色的药膏涂在他肩上的伤口上。伤口是五个孔,仿佛被人狠狠抓了一下,伤口的周围一片惨青色。
“重不重?要是痛你就告诉我。都是我不好,错怪了你,你不要生气了。”那女子一边敷药,一边温柔的说着。怀里的男人闭着眼睛,脸色铁青。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时的手怎么忽然能动了。”那女子忽然想起了那血淋淋的一幕。
“不装成这样,怎么能骗那个老狐狸上当。要来真的,三个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是点了你的穴吗?”
“你的那点点穴功夫,也就能摆摆架势。回去好好练武吧,以后可别丢我的人。那天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可以多挡一会儿,恩,是啊,应该也不用伤的这么重,老实说,你呀……哎呀,不要这么重,痛,痛呀!!!”
惨叫声中,车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