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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驻马听 ...
“这是韩将军从广西带回来的人,精挑心选了一批进宫,余的拨给王府,公公多费心。”
“哪里,给皇上效力是老奴的本分。”
司礼监外,穿堂里,两位老太监一前一后,一问一答。出了司礼监的门,一条南北向的长街布满晨光,直殿监的司职中监正在督促着二十来个“新人”洒扫。
“怀公公,童公公,小的给您请安”伴着响亮的声音,中监利落的一躬身,挂着谄笑的一张脸缓缓昂起。
“免了,新近可有什么好的,给杂家挑几个到慈宁宫伺候?”
“是,有好的自然给公公送去。”
话毕,司职中监恭恭敬敬的撅在两个背影后:
“公公走好!”
长街的另一端,两个少年合力提着一桶水,摇晃着由北向南,见两个老太监走过,其中的一个脸盘滚圆的扯了扯另一个的衣角:
“快请安!”
待这两个老家伙走过去,一个少年瞅瞅另一个:
“你是新来的吧,这么不机灵”
“嗯,那两个老头子是谁?”
“嘘!你疯了,说话这么大声,你叫什么?”
“雨化田。”
“打哪儿来?”
“广西。”
“怪了怪了,你怎么这样白,前天我在尚衣监看见几个,也是广西来的土炮,黑的就像驴粪蛋子一样,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司职中监的大喊:
“叽歪什么!”话音未落,以至身前,挥手一个巴掌打在那张胖脸上。
“中监大人,是这新来的不懂规矩,非让我给他讲宫里的事儿,小的起初不想搭理他,他非缠着小的。”
司职中监把身子转向雨化田:
“刚一入宫就这么多废话,小心哪天割了你的舌头!你就专管打水,把华盖殿甬道两边的水缸全填满,干不完活别舔着脸回来,去!”
雨化田拎起地上的桶向华盖殿的方向刚挪了两步,身后猛的一脚,雨化田已然趴在地上,木桶滚出老远,清晨的长街上只回荡着木桶搁楞在石板上的声音。
“利索着点!”
雨化田的手狠命按着青石砖,他知道此时并不是强出头的时候,示弱才能保命,于是他爬起来去寻那只桶,长街上干活的小公公最会看眉眼高低,抄起自己的活计干得更加卖力。这一出杀鸡给猴看用的相当精湛,司职中监背着手,满意的向着长街另一端踱去,是用早膳的时候了。
从离开浮岩江峡谷那天起,雨化田脑袋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莫向下看,命在天上”。“命真的在天上么?”雨化田默默地问自己。
华盖殿甬道两边各有八只铜质水缸,雨化田踮起脚,原来里面本来就有些水。其实这是直殿监罚人的惯例,水缸很高,向内注水只能用木桶,对于身量不全的小公公来说,木桶内水多了举不起来,水少了跑的次数必然多,等你找到这个平衡点,力气也用完了。雨化田在拎来满满一桶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试了试,似乎很费力气。
“就你一个人?”身后浑厚的声音让雨化田暂且停下了徒劳的尝试。他回过身来,阳光射满眼睛,他不由得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见一个穿着赭红色纹秀官服的青年人立在眼前,他身后背着兵器,稳稳地立在那。像极了浮岩江两岸的青山
“对,一个人”这是雨化田入宫以来第一次与宫外人说话。
清晨的太阳躲进了云团,收走了刺眼的光线,雨化田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只一秒,他的视线集中到了这人的左眼上。雨化田曾听长辈说过,长着这种眼睛的人上辈子在地藏菩萨跟前伺候过,临投胎转世,菩萨用手一点,瞳仁泛白,变成阴阳眼,能同时看见阳间的人和阴间的鬼。
雨化田转过身,“一个人,我从来就是一个人”,这句话当然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拎起水桶,使劲一举,因为用力过猛,桶中水又多,伴着“哗啦”一声水响,木桶掉进缸中。
“哈哈哈哈”,雨化田身后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你比昨天那两个小公公还笨”,接着又是一阵笑。雨化田垂着手,看着眼前这座刚才还笔挺,现在却因笑而剧烈震颤的“青山”,脸上有被火燎过的感觉,他现在还不能适应别人叫他“公公”,这是一种耻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你不应该灌太多的水,一半儿就够了”青年人吸了一口气,厚实的肩膀向下一沉。
“不用你管,你是谁!”雨化田并不想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跟他这样说话,他只是想快些止住他的笑。那浑厚的音质上飘起来的笑声就像夏天茅厕里的苍蝇,无比恶心,还总是钉在人脸上。
青年人似乎发现了这话中有“滚开”的意思,于是暂且放过了这个笑料。接着,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削肩细腰的小公公跳起来,把腰担在缸沿上,屁股高高撅起,他正伸手去捞桶,无奈水位太低,两个腿在缸壁上蹬着。
“你要是这么掉下去,我就真真儿笑死了,要我当司马缸么?”,青年的嘴角又在上扬。
“司马缸是什么?”
“是…一种缸,专门用来喂马喝水的,你看,雨水落在缸里,马来喝雨水,省的让人打水给它喝。”
雨化田还“架”在缸沿上,偏着脸看他,接着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清晨的华盖殿外只有这两个人,青年的笑声好像统治了整个世界。
“别撅着了,我来帮你”一条修长的手臂伸进水缸,稍微探探便勾到木桶的把儿上,青年猛一用力,
“哎呀!”雨化田从缸沿伤掉了下来,坐在地上。
“啊!”青年浑厚的嗓音瞬间嘹亮了起来,雨化田用手捂了捂鼻子,定神一看,满手桃花。青年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先扔下沿上沾了血迹的木桶,扶雨化田起来,但拉了一拉,雨化田根本就没有起来的意思,于是青年蹲下来,瞪着一白一黑两只眼睛,看着这个血如泉涌的鼻子。
雨化田并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全然没了力气,七个月来,他没有遇上过一件顺心的事情,背井离乡,跋山涉水都不算什么,如有人扶持,也能熬过去,偏偏总是遇人不淑。那种孤独像是一千座泰山压顶,让雨化田站不起来,又是掉进了万丈深的冰窟,浑身僵硬。
“哦!”青年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从身上搜罗出一块白色的绢帕,递给雨化田:“擦一擦。”
雨化田的手脚还是僵的,于是青年托着帕子送到雨化田的鼻子下面,血还在汩汩的流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别动我!”雨化田对迎面而来的打手颇有戒备,劈手夺过绢帕来,捂在鼻子上。青年人看着眼前这个满手是血,坐在地上的小公公,就像一个稍微动一动就会散架的木偶,他站起来,拎起水桶:
“我帮你打水,算赔你的。”
雨化田不说话,青年拎着桶在取水处和甬道之间往返,忙的满头汗。雨化田就这样呆坐着,看着这个生命力旺盛的人在自己眼前快步走来走去,这情景唤不起他的一丁点亢奋的情绪,反而在这种反差下越来越沮丧。
“喂,小公公,缸都满了”青年喘着粗气把水桶放在雨化田面前,蹲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他,雨化田觉得这双眼睛大的出奇,眼睛里溢出来的生气好像这双眼睛是两个太阳,把光芒投到雨化田脸上。雨化田抬眼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笑声再次响起,青年也随即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到青年有些笑不动了,雨化田依旧直着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想,再不说句话,这个家伙就要笑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也会被这笑声烦死。
“你笑什么”雨化田的声音压得很低,加上冰冷的目光一直射在青年身上,青年人停了下来,
“你现在就像只大花猫!不对,是大花脸,你看过没,前门大街上的花脸杂耍?”
“没有。”
“你应该去看看,那叫一个….”
雨化田听到这里发现自己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属于一个世界,于是打断他:“我要走了”
“你不能回去这么早,他们会接着难为你”
雨化田已经站起来,踮着脚尖,在水缸里照照自己,然后将手伸进水缸,洗洗手又洗洗脸。虽然他不愿意再跟这个青年说话,但内心里还是颇为感激,毕竟,凭自己三块半豆腐的高度,做这件事确实不容易。
这时,旁边的角门跑来一个人,
“马大人,外边谭大人、继大人都到了,正在找您。”
“这群懒蛋,来的这样晚。”
“是您来得太早了,继大人说本想邀您去金鼎轩小坐,结果到您家,您早就出来了。”
“嗯,这就过去”
青年人回身看看雨化田,雨化田还背对着自己洗手,
“我走了,小公公”
一听见“公公”这个词,雨化田心中咯噔一下,咬咬嘴唇,并不应答。心中想“他姓马,马什么呢?”再回身的时候,华盖殿前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雨化田静如冰湖的世界刚刚有了解冻的迹象,立刻又恢复了三尺之寒。他在刚走,雨化田就感觉少了点什么,“其实这笑声也没有那么讨厌。”
雨化田知道现在回南三所有些早,虽然太阳已经高悬在天上,自己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人到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皇城这个大屋檐对他来说还很陌生,于是雨化田还是决定立刻返回,但要走得慢一点。
回身一看,地上扔着带血的绢帕,雨化田捡起帕子,帕角上细密绣着一撮夕雾花,花丛中一个“良”字,“他竟也好意思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良,难道他叫马良?”雨化田将帕子揣在怀中,拎起水桶,混混沌沌的走反了方向。
从后右门经过崇楼,出隆宗门到了慈宁宫外的长街上,南北不分的雨化田以为前面就是南三所,可高大鲜艳的红墙分明有些陌生,正在思索路线的时候,一只猫从墙上跃下,飞过雨化田头顶,落在他身后,雨化田面前,一个年龄比自己略小些的宫女正气喘吁吁的跑来,猫儿见有人来追,自然不放过这个一展身手的机会,迅猛一跃,窜上了墙。雨化田正心想这猫实在有些本事,刚才那个宫女终于用撞在雨化田身上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路狂奔。雨化田嗓子里的“啊”还没出来,宫女已然坐在地上:
“我不是有意的。”
雨化田看着他瘦削的小脸,和不太讲究的衣着,心想这人似乎和自己处境一样。宫女很利索的站了起来,看看稳坐在墙上的猫。
“你能帮我抓住它么?”
“不能”
“哦”宫女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看猫。雨化田转身向北走,身后又传来声音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住哪?”
“南三所。”
“那你走错方向了,那是北边。”听到这话,雨化田心中的疑惑全消,幸好小宫女提醒,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走到玄武门。于是他转过身来,走回猫和宫女的位置,把水桶扣放在墙根,向后退了几步,迅速发力跑了起来,在接近墙的位置向上一跃,右脚瞪了下木桶,一把抓住了猫的前爪,将它脱了下来。挣扎的猫在雨化田的手上留下几道血痕,这是今天雨化田第二次负伤,“第一次因为马,第二次因为猫”雨化田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宫女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是大侠”
“我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呀?改天我去南三所谢你”
“不用了。”雨化田转身向南走,那宫女抱着猫盯着雨化田的背影,又开口:
“我叫素绘蓉,谢谢你。”
雨化田没再回头,他觉得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当雨化田拖着两条绵软的双腿,挂着血痕揣着血帕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刚刚到达,他长着一双细长并且褶皱丰富的眼睛,这人就是早上与怀恩在长街闲话的童安东,慈宁宫的掌事太监。刚才的情境全被童安东看见,虽然他并不知道上墙抓猫的少年的名字,但那清秀的长相,童安东记得清清楚楚。
弘义阁外,谭鲁子和继学勇正向北张望,见一个背双剑的壮汉闪出了右翼门,
“参见马进良,马大人”谭鲁子窜了几步,迎着做了一个女子请安的动作,马进良已到身前。
“谭大人好一个口蜜腹剑。”
“我腹中哪有剑?”
“你腹中有贱,贱货的贱。”
“来这样早,大哥不会是溜进宫看美人去了吧。”继学勇笑的时候,眼睛全然不见,嘴巴两边的弧线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麻酱盘丝饼。
“得了吧,我没看到大美人儿,你俩可是吃到了大美食。”马进良一个箭步上去,在继学勇圆滚的肚皮上象征性的打了一拳。
“啊——啊——啊——”伴随着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呻吟声,继学勇向后趔趄了三步靠在廊前的柱子上。
“马大人好功夫,啊——我死了——”继学勇捂着肚子,脊背蹭着柱子下滑。
“得了吧,你要是有一天死了,肯定是撑死的”谭鲁子跟上前来。
这时候,中右门处出现一位穿着华丽之人,殿前诸人立刻停止吵嚷,站成两队,待此人走进,躬身请安道:“参见万大人。”而此人只是微微点头,走入殿内,诸位锦衣卫尾随进入。
这位大人刚在正殿的紫檀榻上坐好,未等开口,宣旨的太监已到殿前,殿内之人悉数跪下,太监打开卷轴,开口道:
“皇帝敕曰:忠孝之家,庭训早膺,光前无沗,贴后有方。尔万通,乃贵妃万氏之族,英资俊爽,目光如电,惠族睦宗,笃启亢宗之嗣,茂显体国之忠,兹以朕恩,加赠尔为锦衣卫指挥使,授正三品,钦此。”
新官上任,不免有些话要说。这万通本是京城内的破落户,人长得颇为英俊,靠卖香粉为生,时常出入花街柳巷,十分好赌。后来,依仗着裙带关系做了锦衣卫的同知,依旧不改本性。待前任指挥使魏良辅得了痨病,皇上为了安抚万贵妃丧子之痛,万通才得以坐上这个位置。等他一番废话讲完,马进良等人才又一次得见天日。
“晚上哪儿去?”谭鲁子问马进良。
“家去,两日没练功了。”
“大哥就是勤谨,怪不得老魏头子一眼相中你”
“不是因为大哥相貌英俊么?”继学勇开口道。
“老魏头子又不是宿云姑娘,怎么会中意大哥的长相”谭鲁子露出坏笑。
“不对不对,宿云姑娘相中的是大哥的好身板。”继学勇说完放声大笑,谭鲁子也咯咯的笑起来。
“你们两个不正经的,人家哪里相中我了?”马进良撞歪了继学勇,又推了谭鲁子。
“没相中你,绢帕呢?绢帕呢?”谭鲁子把手探进马进良衣襟里,马进良一把推开他,
“送人了。”
这一句话不要紧,谭鲁子和继学勇“哦”的一声唬上来,“大哥,你金屋藏得哪个娇?”
“哎呀,没有没有,就是…”马进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谭继二人哪里听得解释,这两人平日里就好与马进良插科打诨,这次更是不放过他,于是二人根本不理马进良嘴里蹦出什么话,只管大笑。
“别笑了,你们两个贱嘴的,还未出午门,如此张狂不怕惹人闲话么?”
刚才还放声大笑的两个人就像被捂住了嘴,二人随即将声音换做表情,斜着眼儿、歪着嘴看马进良。
在他们身后,万通的侄子万彧身边围了一群人,在万彧看来,自己前程似锦,正式得意时候,偏偏前面三个家伙在皇宫禁苑内如此不懂礼数又不知巴结自己,万彧正想上前教训这三个人,身后跑来一个小公公,原来万通有事找他。对于万彧来说,现在的万通就像亲爹一样,丝毫也不能怠慢,于是向弘义阁快步走去。
雨化田这一晚上睡得很早,一天的艰苦劳作已经让他没有了胡思乱想的力气,但早上遇见的姓马的青年在自己的脑袋里忽隐忽现。另一张铺位上,圆脸胖子已经鼾声如雷,雨化田还在辗转反侧,他实在是太困了,只是闭上眼睛又想到那个人,
“他是宫廷侍卫么?”
“呼….”
“看衣着应该不会是大臣,而且他还背着剑呢。”
“呼…..哼….”
一会,雨化田耳中出现了幻听,爽朗的笑声左耳进右耳出,和胖子的呼噜声一起摧残着雨化田衰弱的神经,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雨化田又一次站在了浮岩江峡谷的悬崖边,还是硬硬的江风,长长的铁索,可这一次,只有雨化田一个人。他感觉到身边的世界从没有这样可怕过,他正在思索要去哪里的时候,峡谷另一边有人在喊:“就你一个人?”,雨化田一看,是那个姓马的,心里正想着“如何在这里遇见他”身体已经向锁头不自觉的移动,跨上角框,向下看着江水,对面的人又喊“莫向下看!”雨化田一抬头,本来有千钧之力的绳索忽然断开,还没来得及再看那人一眼,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背部被坚硬而冰冷的东西猛地一击,顿时感觉鼻子里都是水。
“喂!你睡够了没有!”雨化田睁眼看见一张大胖脸悬在眼睛上空。
雨化田自感这十五年的人生死过不知道多少次,这种在梦里坠入深渊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个早上雨化田感觉格外的疲倦,因为绳索断了,他就在对岸,却没有帮他。
“也许谁也帮不了谁”儿时的经历让雨化田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靠得住的,但想起那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坠崖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心里阴阴的不太舒服。
司职中监似乎已经忘了昨天的事情,雨化田依旧在他眼皮子底下小心干活。清晨的长街被晨曦照的温暖,逆着阳光,雨化田看见一个小公公叫走了中监,看他那身子陡然一弯接着小步快走,就知道定是有“贵人”要“提携”他。
雨化田做完了早上的工作便偷偷溜出来,早朝已经结束,三大殿附近又恢复了颇具威严的寂静。雨化田没有再见到那个人,水缸里的水又变浅了。
“也许,侍卫也是要换班的吧”雨化田这样想着,回到了南三所,见到了中监那张黑脸上常见的表情——媚笑,但这次竟是冲着自己而来,雨化田一时愣住,待缓过神来,身边的“恭喜”之声此起彼伏。就这样,雨化田离开了南三所,走上了另一条更为凶险的路。
这一部分,马进良和雨化田第一次相遇,马进良给雨化田留下了一样东西(这个情节很俗啦)。对于,马进良来说,此时刚入选锦衣卫,帮助一个小太监不算什么,但对于雨化田来说,这次帮助意义非凡。
晚上,雨化田做梦,梦见进良没有帮助他,其实梦境和现实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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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驻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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