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语》亚醒醒

2、第二章 一晌欢颜终成空 好烦这个。

　　第二日天刚亮，沈落嫣便起身了。安顿好她娘，她便套了薄袄出门了。
　　腊月的早晨总是很冷的。沈落嫣被冻得直抖。来到围墙边，谁知那围墙已经修好了。并且开了一扇圆窗。
　　此时十六岁的沈落嫣不由的觉得是老天怜敏她，所以夜里派仙子来帮她将墙修补好了。
　　站在雪地里冻得发抖的沈落嫣不禁双手合十道:"多谢老天。"
　　才说着，自墙那面传来了张恨水的声音:"沈落嫣"
　　沈落嫣惊讶抬头便看见看见站在那一端的张恨水。
　　"你怎么这么早便在这了"沈落嫣觉得眼前这人似是个幻影。
　　"想早些过来给你个惊喜。"张恨水空洞的眼睛'望'着这边。
　　"难道......这围墙是你代我修的"此时的沈落嫣不禁惊讶。
　　"也不是我，昨天我回去后觉得姑娘不适合做这个，就叫家丁来砌好了。还留了个窗子，方便咱们讲话。"张恨水始终微微笑着。
　　"我...."沈落嫣头次被别人这么照顾，心下五味杂陈。但她决定一定要报答张恨水，遂道:"你以后有什么要我帮的尽管来找我。"
　　张恨水听了抿唇一下道:"什么都可以"
　　沈落嫣用力点头，却又意识到张恨水是看不见的，于是出声应道:"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做到的。"
　　张恨水微笑。
　　"那你经常来此处陪我聊天，行么"
　　"当然可以。"沈落嫣道。
　　"这便足够了。"此时张恨水拿下肩上的包袱，摸索着颤颤巍巍往窗口这边递。沈落嫣忙的上前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一些御寒之物罢了。"张恨水发现沈落嫣接过包袱之后又站回原地。
　　沈落嫣打开包袱后发现里面有手套，棉袄，棉鞋，暖手炉，还有棉披风。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沈落嫣心下有些虚，一是娘教她不可无因由取他人之物，二是她已经受了张恨水的砌墙之恩了，再拿人家东西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昨日你帮我包手时你的手凉得似冰，我便想你许是需要这些的......"张恨水一脸真诚。
　　"纵使是需要，也不可白拿你的东西。"沈落嫣动手又开始将衣服等物包好。准备递过窗子给张恨水。
　　"不，不白给!"听到面前的响动张恨水忙说。"你......给我讲讲先下的景象，来换那些东西，可好"
　　"就这样就换这一包东西"沈落嫣觉得眼前青年委实有趣。
　　"恩，恩。"张恨水忙点头
　　"我可以讲给你听，但这些东西不能收。"
　　"那......那你以后每天给我将你遇到的事，这些东西当是答谢，可好"
　　"我本就答应你经常跟你聊天了。"
　　"那你要怎样才肯收下"
　　"不如算你借我的，我日后还你可好"沈落嫣提议。
　　"好，如此也好。"张恨水点点头。
　　"那便多谢了。"沈落嫣发觉似乎自己开始得到老天垂青了，竟让自己结交了张恨水如此善良的人。
　　张恨水在墙那边笑得开心。
　　"你在你府中没有人说话吗"沈落嫣不禁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
　　"也不是，是我不愿与他们说罢了。他们总是满口假话。"张恨水仰仰头，似是在看天空一般。
　　"我们家里除了我娘，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沈落嫣悠悠的说。
　　"那以后我同你说。"
　　"恩，我也同你说。"
　　自此之后，沈落嫣与张恨水无论寒冬酷暑，每天必在那面墙那处叙话。
　　有时他们面对面站着，有时两人隔着墙背靠背坐着。
　　两人间即使隔着一面墙也仿佛是毫无阻碍的在一起。两人相互倾诉，分享快意。渐渐的，两人心中似乎多了什么。而那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年夏天，沈落嫣满十八，已然是个老姑娘了。正房姨娘对此也不闻不问。这让沈落嫣倍感安心。她想只要能一直与张恨水这般她也就知足不已了。
　　这一年正房姨娘的女儿沈落冰正是十六的待嫁龄，姨娘为她选夫君正忙得不亦乐乎。
　　太阳落后，沈落嫣又到那处墙边轻声唤张恨水。谁知，张恨水还并未来。
　　沈落嫣便席地而坐，背靠着墙。望见头顶满天云霞，美得让她的心也莫名的开朗起来。不禁低声哼了首曲子。
　　此时墙那边传来了张恨水的声音"落嫣"
　　"嗯，我在。"
　　"今日有些事耽搁了。"
　　"没关系，平日里你也常在此处等我吧。"
　　"今日你做了些什么"墙那面张恨水也靠着墙坐了下来。两人似是约定好了，竟坐了同一处地方。
　　"今日自起来便开始洗衣裳。洗的有些精疲力尽了......"边说沈落嫣边自己捶了捶瘦弱的肩。
　　"你今日又做了些什么"沈落嫣见张恨水不说话便又开口问。
　　"今日我与母亲谈了些事，没甚重要的。倒是......你方才似是哼了曲"
　　"啊......那是我随口乱哼罢了。"
　　"可有词了"
　　"还未有......"
　　"那你再哼一遍，我给你填个词。"
　　迟疑片刻，沈落嫣又将她自己编的曲子哼了一遍。
　　"怎样"沈落嫣问。
　　"好了。我说你听听"
　　"好。"
　　八月枝梢叶嫩花满地
　　守着知己
　　心中相思几许
　　望罢云霞又再望月明
　　想着知己
　　可知心中情意

　　张恨水说一句，沈落嫣唱一句。张恨水说了最后一句，沈落嫣却没唱出来。
　　"落嫣"张恨水试探的唤了声。可墙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再唤第二声，却依旧没有。
　　"是走了么......"张恨水觉得心中怅然。
　　"你这是何苦"沈落嫣此时终于出声道。
　　"我想知道你怎么想我。"张恨水说的干脆。
　　"仿如今这般我已经知足了。"沈落嫣将头埋在膝间。"若太贪心，老天爷会惩罚的......"
　　"你......心中可如我想你一般想我"张恨水又问。
　　"是又如何"想了须臾沈落嫣终是说了。
　　"那我明日上你们府上去提亲。"张恨水说得不容拒绝。
　　"你本是官宦人家的公子，何必娶我这样一个没什么长处的商人之女于你名声亦是不妥之举。"沈落嫣像是在劝服自己一般说着。
　　"我今日已于母亲父亲说过了，他们已经同意。明日我便去你家提亲。"
　　这可是个梦若是梦千万别在此处醒了。沈落嫣心中如此想着。"嗯...那明日我等你来。"
　　沈落嫣说着又抬头望了天，今日的云霞真真是此生最美了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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