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似丹青》滕婵松

2、第二章 十年 十

　　十年后
　　“嫕譞，你干嘛呢？”
　　躲在墙后边看兄弟们什么时候出府的我“唰”地一下我赶紧起身后转，后背紧贴墙壁，心脏如兔子般蹦跳个不停。
　　“大...大哥，我、我没干啥......”一脸尴尬的我说完抱着怀里的书一个侧身赶紧溜！不出五步，身后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哥嘛，也就是我亲兄长，家中嫡长子懿桓了，年十七，长得可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点和阿玛倒是十分相似。
　　家中八岁以上的男孩子的作息时间是清晨习武，上午去书塾，到了下午便去军营操练。至于女孩子，同样是四岁启蒙读书，但是只有到了十四岁才只能练骑术！除此之外每天要在家里做女红，被关在屋子里憋一天，我才不呢！所以我每天都从后门偷偷溜出来，躲过家仆的耳目，一口气跑到兵营，藏起来看他们下午的操练、比武。想想现在，家中只允了长姐蕙姝和二叔的昀頔学了骑术，我已经三番五次地请求了阿玛提前让我学习，可是屡次遭到回绝，义正言辞的搬出一大堆什么祖上规矩不可触犯啊此类云云......
　　不过以我的性子别以为我吃这一套，这三年也没白闲着。每天不到寅时就蹑手蹑脚躲到后院看兄弟们习武。二哥鸣渊是纳兰侧福晋雪姨娘的孩子，三哥珹泰，四弟晊捷，是二叔的，六弟琭卿是三叔的，七弟佑诀是四叔的，当然还少不了我亲弟弟越琴。因此黎明时的后院是十分热闹的。不过凭这点儿东西怎么行，我还经常会往阿玛的书房跑进跑出，一进去就是多半天，藏在书架之间读得津津乐道，而且，时不常还顺点书出来。他老人家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不跟我戳破窗户纸罢了。
　　要说军营可不是随便谁能进的，但是这个军营只是我们家给未满入伍参军的男孩子和学习骑术的女孩子准备的。但是人来的少，地方宽绰得显得有些冷清，于是阿玛便邀请了几位世交来共享资源。
　　“嫕譞你怎么还不来用早膳？”
　　我听得安嬷嬷在门内叫我。
　　“哎！这就来！”
　　糊弄完桌上的吃食，又安（瞒）顿（过）额娘和姐姐们以及一概家仆，我到房里换了衣裳便偷偷从后门蹿了出去。
　　穿过胡同，隐约就能听见街巷中卖早点的各式各样的叫卖声，伴随着车轮轧过路面的沉闷，成了市井间最有特点的清晨一景。街边摆摊的伙计一边吆喝一边给客人盛出喷香的馄饨；另一边则是随着笼屉打开霍然散开的白气儿中显露出雪白的包子、蒸饺；白色的面从油锅里窜出来便换上了金黄色的华衣…每每看到此情此景，我都有种极其愉悦的感觉，毕竟这享受恐怕只有我才能得到，家中的女眷还没有如此福分吧。
　　亏得兵营不算远，绕过几条街，便到了目的地。
　　我躲在营帐的外围的一个凹陷处，这可是我长久的藏身之处，透过栅栏的缝隙刚好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
　　我忽然发觉今日不大像往常。他们一个个都穿上了很正式的骑装，手里拿的箭筒和里面箭羽也比平日档次高了些。阿玛和二叔在那里跟他们说些什么，又像是训话。
　　“大早上就训话，搞什么名堂？”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总觉得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管他是谁呢，本姑娘可是风雨无阻，皇帝老儿来了我也不怕。”
　　正想着，只听得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阵阵马蹄落地的清响，黄色的旗帜于晴空中翻飞，与东边天际的一抹朝霞相映。待士兵围场站定后，很不幸的是，我的全部视野都被一个士兵遮得严严实实。
　　“过分！坏本姑娘好事，哼！”
　　我一赌气干脆坐回了那个凹处。
　　“臣喜塔腊•弘赜携家中众幼子接驾，叩见皇上。”
　　我的心忽然突突突的跳了起来，没想到真是皇帝老儿啊！正想着脱身溜走，但是看见这么多的禁卫军，此时溜走实为下下策，抓住了去哪还不一定呢，虽说我也没什么治罪的概念。总之，在家里偷听阿玛说话都要被拍两下子，何况现在呢。
　　我一时心急也听不得他们在那里叽叽嚓嚓说些什么，只是苦恼着他们什么时候完事，可怜了我的腰和屁股，麻木的没知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听得马蹄声停下的时候，赶忙晃了晃脑袋，心想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家了，谁知却听得阿玛说要比箭法。哎呦早知道刚才干嘛不走啊！但是让我汗毛都竖起来的是，靶子放在我身后…

作者有话说

　　跑还是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