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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青梅大竹马 少年笑得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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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十四岁左右的少年摇着十二骨紫金扇,看了看地上浑身鲜血奄奄一息的小白猫,“师父要是知道
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白猫旁边一个拿树枝的小女娃站起身,鄙视:“装什么装,这猫的伤是你弄的吧。”
少年笑得温润,眉清目秀清清隽隽,“师妹又调皮了。”
女娃哼了一声,看着白猫:“冰心是师父最喜欢的,如果师父发现不对会很麻烦。”
“是啊。”少年笑得贱兮兮的;“考虑一下要不要求师兄帮忙啊。”
“死了你也有责任。”
“别闹了。这只猫是死在你脚边,我来的时候它就在你身边快断气了,对不对?”
小女娃用树枝戳他胸口,口气不善:“喂喂,你不是吧。”
“小师妹……”他握住树枝;“求师兄啊。”
“师兄……”她扑过去,笑得分外天真无邪:“你帮阿澜好不好。”
“不好。”他笑着推开她,捏捏她的脸:“你师兄是谁啊,能轻易出手?”
“师父若是罚我。”她严肃:“我会把师兄拖上的。”
少年摇着十二骨紫金扇,摇摇头:“被你威胁了,还混什么。”
半个时辰后。
“师兄!你最好了!”女娃惊喜的看着眼前生龙活虎仿佛之前的奄奄一息从未发生过的冰心,转
头对着少年无比深情。
那少年面色阴郁,冷哼一声,傲娇。
奉歌澜,算你狠。
“淇淇,你的医术比以前更好了。”奉歌澜捂脸:“怎么办怎么办,以后都不用担心性命了。”
“师兄不会救你的,你尽管担心。”杜千淇看着冰心,越发的郁结,轻踢了一下它。
就在这时——
“阿淇。”温润的男声。
杜千淇惊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回头,“师父。”
雕颜看了一眼被踢得喵喵叫的冰心,温柔的将它抱起,然后依旧平静:“随为师来一下。”
杜千淇依旧不动声色,内心淌血。
奉歌澜童真无邪:“师父!”
“阿澜,下个月就是内比了,你好好练武。”雕颜说完,转身离去。
奉歌澜的天真在雕颜转身的那一刹那消失殆尽,阴沉沉的对着杜千淇道:“淇淇师兄,祝你好运。”
他微微一笑,潇洒离去。
“以后别踢它,它这么小,经不起你踢。”雕颜漫不经心的替冰心顺着毛,话机一转:“这几天
你四师弟练武很勤,想必是下了决心下月一定要赢你。”
杜千淇叹口气:“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自从大师兄死后,排位最高的便是他了。得尽雕颜真传的也是他,一心向武的老四
难免不满。
“不许让他,拿出你的真本事。”
杜千淇叹气:“是,师傅。”
“下去吧。”他想起什么似的:“你也多监督阿澜一下,为师的徒弟中她最懒散,偏偏天赋最高。”
杜千淇皱眉:“阿澜师妹心性贪玩,弟子以为,随她去便好。”
“也好。她双亲早亡,早时便说过想要玩一辈子,武功不过用来自保。若是她不愿,也不必强求。只是一些基础的东西,她必须练得炉火纯青。”
闲聊了几句,杜千淇便要退下。雕颜正替冰心顺着毛,侧脸平静而温和,似乎十分好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心有多冷硬。
*
师兄不在啊。
歌澜无聊的蹲在地上画圈圈,细细的枝干被戳断,她愣了半晌,撇撇嘴将它扔到一边。
没有杜千淇真无聊。
她能找谁玩呢,尚师兄日夜不分的练武,五师兄出谷添置杂物,小六师姐偷看尚师兄练武,他练多久她便看多久。
啊啊啊,要疯了!
她躺在草地上,摘了片芭蕉叶盖在脸上。
“师妹!”
是小师姐的声音。
歌澜坐起身子,诧异的扭头:“小师姐不去看尚师兄练武吗?”
正值豆蔻的小师姐羞涩了,扭扭捏捏:“,下月便是内比了,尚师兄如此勤奋,让我感到羞愧。
比试我若是成了最差的一个,怎好意思谈论对他的仰慕。”
歌澜安慰她:“没事啦,反正有我垫底。”
小师姐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脸红的话一眼便可看出,谈及尚师兄脸就像被火烤了般,话题一远脸又恢复正常,认认真真的:“师妹的天赋上佳,只是不思进取。若师妹也像尚师兄那般勤苦,想必连杜师兄都只能与你打个平手了。”
歌澜为难了:“阿澜才十一岁,不想日日辛苦。就算年龄是此时两倍,我也只想好好玩。”
小师姐很严肃:“摘星谷的弟子怎可如此惰散!还是莫让师傅失望。”
歌澜点头,却没有放在心上。以前她就告诉师傅,自己不想出人头地闯荡江湖,只想玩一辈子,乐一辈子,学武只是为了自保。
自她懂事起便住在摘星谷,表面上养育她的是师傅。但师傅仅仅是将她捡了回来。她是和杜千淇一起长大的。
杜千淇大她三岁,小时候谁也不能照顾谁。便是大师兄照顾。后来大了些,就是杜千淇照顾她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比她大三岁而已。那时候没有人死亡或失踪。她与大师兄关系好,大师兄于她就像是很小的父亲。但杜千淇却是谁也不能代替的。是她最亲的人。后来大师兄,只有杜千淇陪她。小师姐也许能算朋友。
“你说这排名怎么不按年龄来呢?这样的话尚师兄就是最高位的了。得尽师傅真传的也会是他。这两年他一直没能赢过杜师兄,他都这么努力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小师姐喃喃。
歌澜无所谓:“杜千淇的天赋谁能比。”
“所以才不公平。凭什么有人天赋好有人却资质平庸甚至天资愚钝?”小师姐道:“杜千淇比我和尚师兄都小一个月,比五师兄小两岁,我们却都要叫他师兄。”
“天赋好有什么用,他也有很辛苦的练剑。”歌澜很不悦,小师姐虽算她的朋友,但她现在不待
见她,因为她的话语隐隐针对杜千淇。
“杜千淇平日也很辛苦,只是你们都没看到。”歌澜甩了甩头发:“小师姐,阿澜先去练剑了。”
回院子的途中经过一片小竹林,歌澜隐隐听到剑划破空气和竹子倒地之声,她疑惑的进去瞧,见到一个少年穿着贴身的短衣,手握一柄剑,高高的束起头发,喘气。周围许多断竹。
歌澜笑了起来,她看着那个眉目清隽因练剑而喘气的少年,笑意愈发的深。
她就说嘛,谁说杜千淇只有天赋的?他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他们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