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未央·沉浮》沐卉a

6、瑾瑜

　　让豆蔻想不到的是，方才那太监口中的“瑾昭仪娘娘”就是瑾瑜。他不知道皇上叫他和舒璎去伺候瑾瑜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皇上叫舒璎一起去，也只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不知不觉，前方带路的太监停下了脚步。他才知道，他们到了。只见一个大大的院子，门前挂着“永和宫”三个字。他心里是又惊又喜。身后的舒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跨进了大门，只见那昭仪娘娘和皇上 “打情骂俏”的情景。他和舒璎尴尬的低下头。太监见状；走到皇上身边：皇上新来的才人已经到了。皇上这才停下来，满脸一副扫兴的表情；走时没有正眼看他们两个。皇上走后豆蔻才敢抬起头。面对瑾，瑾瑜高兴的又蹦又跳牵起他的手：豆蔻，你来了；掖庭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豆蔻笑道：是啊，这么多天，可把我想死了！ 瑾瑜又把眼睛看向后面的舒璎：我们见过的！ 舒璎小声的回：嗯 。说完就把头低下去了。 豆蔻补充道：舒璎他胆子小……
　　瑾瑜牵起他们两个的手：走我们进去吧，我都饿死了！ 这当娘娘和才人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看这吃的、穿的。唉！回到了房间舒璎又向豆蔻抱怨到。 豆蔻的大眼无神的望着远方：是啊！不但可以荣华富贵，还可以为家族争光。自从两个人去了掖庭，心就在一起了。舒璎恍然大悟道：豆蔻，你说咱们也可以用美色去迷惑皇上啊！ 豆蔻说：对啊……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的舒璎就把他叫醒。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舒璎。舒璎清醒的说：你忘了咱们昨天晚上的计划了？！ 哦。豆蔻应付到。说着就把他的一个盒子从床底拿了出来，只见那盒子里装着胭脂、水粉。他轻轻的拿出一盒腮红，摸上舒璎胖胖的脸上。这打扮起来，还真是不一样呢！豆蔻看着面对他的那张脸，想到这个胖胖的舒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漂亮。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皇上居然一天都没来，可能是朝政太忙的缘故吧，他小心的安慰着舒璎。
　　到了子时，宫人们都要休息了。舒璎从外殿探头，豆蔻瞟见问：“有事？做什么探头探脑的样子？”他吐了吐舌尖，笑着说：“刚刚皇上身边的福公公遣人来说，让今天未央宫准备迎驾呢，听娘娘笑得开心没敢进来。”豆蔻笑道：“那还不快准备？对了，舒璎，你去挑些木芙蓉，我有用。”“哦”应答一声，转身就跑，豆蔻急忙赶上说：“小心，仔细跌了腿。”他笑着却没有减慢速度，这孩子真是急性子。既然皇上要临幸未央宫，自然瑾瑜妆扮一番，殿内的宫娥太监们都忙碌起来，打扫庭院，摆饰内殿，豆蔻则为瑾瑜梳妆换裳。一切准备停当，在内殿也熏上皇上驾临时才用的龙涎香。他扶瑾瑜坐在榻上等待，又派了名小太监去宫门口张望。更漏仿佛滞住般，许久不见动静。捱到三更时分，皇上仍然没来，想来是不会来了，瑾瑜坐在榻上头频频点下昏昏欲睡，豆蔻实在不忍，卸下他的钗环，拉过被子让他先行休息。豆蔻走到院子里，嘱咐了瑾瑜他们先去休息，留两个上夜的太监和宫女，豆蔻则坐在殿门口守夜。
　　远处一勾明月躲在舒璎后，如水的光隐隐的渗出，将未央宫的亭台楼阁铺上银雾像月宫般清冷，或浓光或淡影，错落有致，让人忍不住蹑手蹑脚生怕扰了它的清静，空气中弥漫着幽寂的味道，暗自浮动着花香沁人。突然一时兴起将他幼时学的翘袖折腰舞想起，此舞是当年他娘亲所创，舞姿优美，甩袖和折腰都有相当的技巧，且花样繁复，当年爹爹甚爱，每有筵席必有此舞，宫廷内外无不效仿。因家中有乐府的教习舞的好看，他也调皮的学来，虽不精通，也可以依样画瓢。他低头暗暗回忆，耳畔仿若敲罄鸣鼓，舒展袍袖，依着闪烁的片断舞来，只是现在的他身着红色肥大的罩服，头梳双鬓，一身宫人妆扮实在没有在家舞时穿戴的便易，此舞必然要配上白色纱衣宽袖，把腰束的细细，袅袅舞来，不盈一握，才能显出翩然。为了舞的高兴，豆蔻拔掉了钗环，卸下发鬓。徐徐西风吹过，凉透指尖，散发随之漾开，惊动了点点的萤火虫随他而转，殿周围的潇潇梧桐快影闪过，他开心的笑着，享受着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眩晕和快乐。几声清脆的拍掌声让他骤然停止，衣裾仍随风翻转，散乱的发也翻飞，神情飘浮，目光散乱，许久才寻到声音的来处。皇上直直的走来，一脸惊喜，如同发现了天下难得的宝贝般。不知是否因为刚刚舞罢，豆蔻竟脸红耳热，那般的不自在，心狂跳的厉害，手指颤的不能自已。俯身下去请安，却被他有力的双手搀起。
　　他仰望着他，他明月般的目光正随豆蔻流转，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顺了他，这样就可以衣食无忧，还有想不到的繁华富贵。咬了咬牙，他再次別过头：“皇上，娘娘已经久等了，请您早些安歇吧。”
　　他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头顶传来，用修长的手指轻掐着豆蔻的下颌，缓缓抬起：“欲迎还拒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