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亲友关系》子虚之城

26、（二十五）

　　他想要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尽管这个想法他从来没有显露过，但它的确存在。
　　所以在知道自己能够实现这个梦想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既然事务所做了决定，不管里面有多少试水的可能，他都打算全力以赴。
　　如果可以，他比谁都更想掌控自己的人生，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那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现在。

　　“高兴吗？”赤西懒洋洋地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身边放着他的吉他。
　　他最近抱着吉他的时间变多了，山下这么想着，“恩。”
　　虽然是肯定的回答，但他还是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是山下智久，他不自私，他有自己的顾虑。
　　“p。”
　　稍稍上扬的音调让他抬起头，“什么？”
　　回答他的是赤西柔软的嘴唇，有些凉，却意外地温柔。
　　他们亲吻的次数不多，大部分都是霸道激烈地掠夺，那时候的赤西像头小狮子一样横冲直撞。
　　而现在这个，轻柔地就像安慰。
　　还在恍神间，对面的人已经用舌尖勾勒了一遍他饱满的唇线，黑色的眼睛似是不满他的出神稍稍眯起。
　　一瞬间，他明白了sexy的含义。
　　“这是我们的梦想不是吗？”他站直身体，“放手去做吧。”
　　山下愣了愣，他知道自己的顾虑，“你怎么——”
　　“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没有哪个成年人会用亲吻这种方式来安慰人的，山下这么想着笑了。
　　“我知道。”
　　然后他吻了回去，同样温柔。
　　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山下变得比以前更忙，排练新的舞，准备演唱曲目，舞台的布置，灯光，MC，无一不亲力亲为。早出晚归的生活使得他和赤西的见面时间急剧减少，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是偶尔，还是会想念赤西。
　　其实他原本以为，他们只能这样永远错过。
　　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想明白他喜欢赤西，当明白这点以后他就在等。
　　等他回来，等他开口，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或者更久，他都相信自己能够等下去。
　　可惜自己没有想象得那么勇敢，在经历了他归来的冷淡之后，当赤西再度靠近后他却害怕了。
　　如果说上一次他还抱着尝试的心态，那么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没这么幸运了。
　　一旦投入，再没退路。
　　如果赤西不够坚定，那么这段感情会毁了自己，也可能是两个人。
　　所以理智在此时起了作用——他拒绝了。
　　赤西的平淡回应证实了他的猜想，谈不上多失望，只是他想，也许未来的夏威夷，只能自己一个人住了。
　　那些梦想和感情，终究，都违背了初衷，滑向无法拯救的深渊。
　　所以那天，当赤西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愣住了。
　　在他已经决定把这段感情关进阁楼束之高阁，那些话无疑是打开门的钥匙。
　　它们如同潮水般瞬间摧毁了苦心经营的堤坝，再没什么能阻止。
　　他不可能忘记，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困在一个枷锁里？
　　人生毕竟才这么一次，为什么不做些让自己百年之后不会后悔的事呢？
　　于是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在一起，他不强求以后，也不奢望天长地久。
　　面对这样一个人，你总不能奢求太多不是吗？
　　唯一无法控制的是，他爱赤西，远比自己以为的更深。

　　差不多了。
　　赤西看着写得乱七八糟的笔记，揉了揉一头的乱毛，满意地笑了。
　　最近山下没什么时间和他在一起，他也乐得用这段时间写曲。
　　修修改改许多次，总算是完成了。
　　虽然称不上完美，但是至少他已经尽力了。
　　P一定会喜欢的。
　　他有这个自信。

　　公演前天晚上，山下站在舞台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几分期许几分紧张。
　　是第一次，并且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明天的这里，会有许多人，会有欢呼，有尖叫，有掌声。
　　会把这刻的静默全部充满。
　　为了那一刻，不管付出什么似乎都是值得的。
　　就像一只飞蛾，即使知道火焰会灼伤自己娇弱的翅膀甚至夺取性命，依然毫不犹豫地向那美丽舞动的精灵扑去。
　　有些东西，不能长久，至少拥有。
　　他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回到家的时候，他很意外地发现赤西在家里，原本这几天，他说会住自己的公寓。
　　“不是说要回去看mama chan吗？”他在沙发上坐下。
　　“去过了，”躺在沙发上赤西懒散地换着频道，眼睛从电视屏幕移回来，“本来打算住下，但是——”
　　故意的停顿，果不然，山下问了，“什么？”
　　“想见你，所以来了。”
　　微微弯起嘴角，赤西现在很习惯说甜言蜜语，而自己的接受能力好像也越来越强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维持着赤西看电视，山下靠着沙发的状态。只有电视节目里的演员在说着让人昏昏欲睡的台词。
　　这段时间除了排练，山下还做了点别的事。
　　赤西主演的电影，他有抽空去看，一个人。
　　唱歌是他的梦想，从以前到现在唯一没变过的东西，他喜欢舞台，也一直很努力。
　　诚然，赤西并不如natsu那般懦弱没用，但这并不足以打消他的担忧，尤其是在目前的情况下。
　　如果，只是如果的话，那会怎么样？
　　“jin”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赤西动了动脑袋，把它枕在山下的腿上，语气平静，“我知道。”
　　他没有忘记，也没有自暴自弃。
　　“不管需要多少时间，它都会实现的。”
　　山下慢慢低下头。
　　他把头发扎起的样子格外好看，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甚至显得过于秀气、那双黑色的眼睛璀璨得任何宝石都无法与之媲美。
　　吻他。
　　心里一个声音这么说，于是他照做了。
　　在一起之后，他连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都丢了。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赤西，那么他也将失去自己。
　　这很危险，理智告诉他，但是感情却对他说，没什么。
　　“我爱你，”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般，赤西开口，“永远。”
　　他微笑，“我也是。”
　　【I believe what you believe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