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亲友关系》子虚之城

17、（十六）

　　08年，山下接了夏季档的code blue，出演一个不苟言笑的冷面医生——蓝泽耕作。
　　他和以前所出演的角色都不相同，不管是神经兮兮的akira，懦弱的健三，还是骄傲的勇介，身上都还带着属于少年的天真，而蓝泽不一样。
　　他是个成年人，寡言少语，默默做着自己的事，看似对外界漠不关心，实际上却是个很温柔的人，在对待病患方面尤为明显。
　　可是说，这是一个相当难以表现的角色。
　　对他来说，不啻为一次挑战。

　　山下在片场研究剧本，经纪人拿着电话过来，示意他是johnny桑。
　　有些奇怪地接过电话，听到那头的人说，“kt的最后一场演唱会，U去做嘉宾吧。”
　　沉默了一会，“好。”
　　其实这一年多来，他和赤西的联络并不多，虽然他还是会去赤西家吃饭，但是两个人却很少有机会见面，听mama chan说赤西回家后不久就搬了出去，说是想一个人好好创作音乐。
　　那个家伙，终于也收起吊儿郎当的个性认真起来了啊。
　　偶尔听小亮或者U说起赤西的状况，他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真正的感受，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你们说，最后一场的嘉宾会是谁？”中丸很好奇地问。
　　“要我说啊，可能没有吧。”田口一边打着电动一边回答，“毕竟也不是场场都有嘉宾的。”
　　“我预感会有，说不定是山下呢，”田中兴致勃勃地猜测，“说起来也好久没和他碰面了。”
　　龟梨似是漫不经心地朝赤西的方向扫了一眼，后者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他回来之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还是放弃了什么，又或者是改变了什么，总之他不再会和别人争吵，对待所有人都是漫不经心的随意态度。
　　龟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其实偶尔的时候他还会想，假如当初他没有那么激烈地针锋相对，那么是不是他和赤西的关系也不会闹到最后的无可挽回。
　　不过假设就是假设，永远也成为不了现实。

　　这天收工早，山下想着好久没去看mama chan，反正今天也没事就顺便去一下赤西家。
　　踏进门的时候看到赤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正在低头翻着手边的杂志，他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智久也来了？快进来，站在门口干嘛，”mama chan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道。
　　他默默地脱了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本来还想着打电话给你，难得你们两个都在，今晚好好吃一段，”说完又转向赤西，“仁你今天就和智久一起住家里别回去了。”
　　赤西模糊地应了一声。
　　“今晚住下没问题吧？”
　　敌不过mama chan的热情，也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山下点点头，“恩。”
　　听到两个人的回答，mama chan心满意足地回到厨房，留下了他们两个。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山下低声说，“否则”
　　赤西翻页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然后开口，“我让你那么讨厌吗？”
　　唉？山下没想到赤西会对他说这种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抱歉。”说着就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不是，”急忙拦住他，“我只是，怕你觉得尴尬。”
　　一直不和自己见面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怕彼此难堪吗？山下看着赤西，直视着他深沉的眼眸，看到他眼中自己无奈的笑容。
　　“吃饭了。”
　　Mama chan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仁你要出去？”
　　“没有。”赤西说着走到桌边，“以为还早想出去走走。”
　　“先吃饭，吃完随便你干什么，”mama chan体现出了大女王的气势，“智久你也过来吃吧。”
　　山下无言地坐下，闷头吃饭。

　　“我去铺床，智久你是要睡在仁的房间还是另外睡客房？”
　　他愣了愣，刚想开口赤西却帮他回答，“就睡在我房间吧，省得麻烦。”
　　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既然彼此都尴尬，那么何必还要这样呢？
　　这么辛苦的掩饰，不累吗？
　　但他还是屈从了赤西的决定，赤西是他的软肋，一直都是。

　　赤西坐在窗台上，没有开灯，月色透过窗口落寞地洒在他的身上，半明半暗。
　　山下洗完澡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这样的赤西，让他觉得有点陌生，也有点心疼。
　　“不睡？”
　　“睡不着，”他淡淡地回答，“你累的话就先睡吧，不用管我。”
　　山下突然觉得很累，仿佛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一个极限，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赤西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摸出打火机却似乎有些顾虑地看了山下一眼，放下了手没有点着。
　　山下从他手上拿走烟和打火机，点燃了却并不抽，只是看着青色的烟盘旋而上，弥漫在空气里。
　　赤西注意到他的手势很是熟练，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
　　“你会？”他有些吃惊地问。
　　“压力大，偶尔一次，”山下平静地说，“听mama chan说你抽得凶，烟瘾太大的话就戒了吧，对身体没好处。”
　　沉默地把目光移向窗外，“我知道，”顿了顿，“最近好吗？”
　　“还行，”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演唱会顺利吗？”
　　“恩。”
　　一月份的news演唱会，他其实有去，只是没有人知道。
　　当静静地坐在观众席看着舞台上的他，赤西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元气满满的山下了。他庆幸自己当初做了对的决定，不至于毁掉山下的整个人生。
　　只有足够强大到对抗整个世界，才有权利拥有幸福。
　　在那之前，他不能做任何事。
　　可是，似乎自己并没有能够把他当做亲友，看见他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靠近，所以才会一直对他避而不见。
　　但是似乎山下，也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什么，等到发现却已追悔莫及。
　　断开的感情，还能再连接起来吗？
　　【p，我们还能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