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花之墓》苏铭

2、第二章 白梅花之墓

　　白梅花之墓

　　第二章

　　（一）

　　在小时候，你总是问我同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会不会为你哭泣。

　　当时的我，不知如何回答。

　　（二）

　　白桦回忆着他们初次见面时候的画面，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桌子已经被桃花瓣洒了一桌子，还星星点点的遮住了《孔雀东南飞》的大半书页。

　　其中一枚桃花瓣正巧盖住了一句诗的后面两个字。

　　剩下的半边从粉红的暗影里延展出来。

　　“白桦，你来背诵一遍！”先生眯着眼睛瞧着白桦。手里反复转着戒尺。

　　白桦不屑的笑了笑，裂开了嘴角——“我一个字也不会背！”

　　（三）

　　“你今日上课又走神了吧。”柳京凑过来说。

　　“我哪有哦……”白桦抓了抓头。

　　“明明就有，我上课瞧你一直看着窗外呢！”柳京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看着白桦。

　　“你上课不好好听讲，总盯着我看做什么？”白桦撇了撇嘴。

　　柳京脸突然红得像树上的桃花，半天才开口说话，“那个，今天你的《孔雀东南飞》十遍我可不帮你抄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口气连问了三个为什么……

　　“因为一会我有点事情要去城里一趟，所以就不能帮你抄了。”柳京浅笑了一下，便以痕美。

　　“去城里做什么事情？”

　　“恩……不告诉你。”他调皮了眨了一下眼。

　　两三枚花瓣落在柳京的肩头。白桦轻轻为他拂下。

　　一直走到岔口，两人才分开。

　　（四）

　　很多年之后，那本《孔雀东南飞》还安静的摆在私塾的书桌上。

　　上面依旧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花瓣。

　　无论时光在我的记忆力如何篡改。

　　无论岁月在我的皮肤上如何雕刻。

　　那曾经美好的事物都永恒的存在着。

　　只是，清风拂下那枚花瓣时，

　　白桦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被花瓣遮盖住的那两个字竟是——长留。

　　——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

　　你离开前，在白桦树上刻下的一句。

　　（五）

　　白桦从巷口走出来的时候，奇怪的发现整个巷子空无一人。

　　脑海里总有一股不详的声音回荡。他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冲进母亲的房间里，刚把门推开，就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满屋子浓烈的血腥气味。甜腻的像是扼住喉咙的糖。

　　母亲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床单被血泡得发泡。

　　白桦靠在墙壁上，坐在了地上，张着口，失去了意识，再也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