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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洛阳之险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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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楼岚迈进一家酒楼,身后的夷坞好奇的打量着醉仙楼里的食客,这个醉仙楼大抵是个三流酒楼,食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小二是个很精明的人,一看楼岚的穿着和气质,就把他领到二楼靠窗的座位上,这个座位视野极好,可以把整个百华街望入眼底。
两人刚坐定,便被楼梯口的吵闹声一惊。只见一个清秀的藏青色布衣男子一边握紧着手中的一块美玉,一边对着邻桌上一个桃粉色衣衫的女子说道:“盈儿,我与你三年,三年啊,竟不敌你与这个人三个月,我在外奔波,只为了你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可是,你做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我早回来十天,你定要与他离开了是不是?你竟这般无情对我,盈儿......盈儿,你说,我可有做的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说啊......”
藏蓝色布衣男子脸颊上划过一丝泪痕,而被称为盈儿的桃粉色衣衫女子早已泣不成声坐在地上,被她倚在怀里的蓝衣男子握紧手刚想站起来说些什么,被盈儿拽住袖子,轻叹一口气,只好把脸别在一边。
食客的视线早已聚集在了这三人身上,不时传出几句议论声。
“这种女子,真是败坏风气!”
“是啊,还要她干什么?”
“竟然还想私奔,啧啧......”
桃夷坞探究的目光在这三人的身上来回打量,终于搞懂了他们的关系,就是这个盈儿红袖杏出墙,布衣男子知道了,来挽留来着,嗯嗯,就是这样的......
夷坞转头看见楼岚白皙瘦长的手指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击在桌面上,嘴角噙着一抹涵义不明的笑意。只是心思并不在这个故事上,目光反而一直在布衣男子身上游移。
这人长得真好看......夷坞使劲瞅着楼岚的眉眼。
布衣男子轻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又说道:“三年前桃花盛开时我赠给笑语盈盈的你这把扇玉佩,说,宝剑赠英雄,美玉赠佳人。又为何桃花又要盛开了,你却要离开了呢......”说完稍稍弯腰递过手中的玉佩。
楼兰瞬间一怔,思绪飘到三年前......影儿......呵,当时你为什么离我而去,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楼兰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腰间的玉色通透的玉佩。
布衣男子的余光瞥过楼岚玉佩上苍白的手,低不可闻的说道:“这些你难道真的忘了吗......”
刹那间,一线寒光从布衣男子的袖中飞射而出,直直的向楼岚的面门刺过来!这一变故整个二楼的食客都怔愣住了,一点反应的没有,皆是一惊!
那布衣男子竟是杀手!
楼岚思绪一紧,凝神一抬头,眼瞳中闪着寒光,险险的侧身一躲,银针方向一偏转,那针芒便刺向了毫无防备的夷坞的肩膀,两寸长的银针竟已没入了一小半,夷坞肩膀一痛,吐出一口血!
楼岚暗恼道,这银针他躲过时便已经削弱了银针的大部分力道,只是算错了银针会刺向夷坞,该死的!
那三人早已不见踪影,楼岚抱起夷坞,跟呆呆的小二要来房间,小心翼翼的把夷坞放在床上。
夷坞语调平稳,表情平静:“针上有毒?”
“我可以解。”楼兰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
“那就好。”她不是想死,只是在身边没有依赖的人时,只有自己坚强起来,没有人会为你心疼,与其让他们同情你或怜悯你,倒不如让自己强大。这是娘的死给自己的道理。
“夷坞......”
夷坞疑惑地看向楼岚,发现楼岚的脸上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给你疗伤的时候......要露出肩膀才可以,所以......需要你...你...脱下上衣。”
楼岚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自然。夷坞虽然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是再过两三年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他不想败坏她的声誉。
“脱衣服,早说啊。”
夷坞麻利的脱下上衣,只余下一件肚兜,青涩的少女肌肤袒露在空气中,清澈的眼瞳中一片坦坦荡荡。
“只需要......露出肩膀就可以......其余的......你用衣服挡着就.......”楼岚抬手揉了揉眉心,循循诱导说道:“女孩子在男人面前是不能随便脱衣服的。”
“不是你让我脱的吗?”夷坞狐疑的看着楼岚。
“我可以......我是因为要给你疗伤。”楼岚费劲的解释着。
“那我以后只在你面前脱衣服好不好?”夷坞认真的说。
楼岚脸上的绯红可疑的加深了。楼岚转身去准备去毒的药。夷坞在他背后吃吃的偷笑。
楼岚轻轻的给夷坞清理伤口和给伤口上药。
夷坞看着楼岚的眼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的淡淡弧状阴影,秀挺的鼻子,薄薄的粉色唇瓣,线条优美的下巴,这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郑重其事的说道:“楼岚,我喜欢你。”
“......不要乱说。”楼岚闷闷的回答。
“我没有乱说,我就是喜欢你。”夷坞认真的看着楼岚的眼眸又说了一遍。
楼岚又揉了揉眉心,望进夷坞水般无杂质的眼眸里。他不是没遇过女人向他表白,只是夷坞的眼神竟让他不感到厌恶。楼岚淡淡的说道:”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愿意带我去学武功,愿意给我花钱,在我受伤的时候给我治伤......”夷坞扳着手指认真的数着一条条楼岚的“好”。楼岚的心里酸酸的,这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清楚楚,而且如果她知道为她做这些是另有所图,她还会喜欢自己么......
“你先休息吧,我......我先出去。”
楼岚慌乱的走出去,白皙的面容粉红粉红的。夷坞无辜的看着楼岚的背影。
楼岚自己要了一个房间,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整理思绪。这次刺杀不是偶然,首先它发生在他和夷坞上了二楼以后,并且布衣男子对他很熟悉,那场戏也是有计谋的,布衣男子所说的很多细节都与他和影儿的过去相似或者说一样,所以说这个人调查过他不然就是三年前与他家熟识的人,不管是哪种情况,有胆子背叛楼家,那就必须有胆子承受后果!至于那根银针,是唐门的银雨针,而那毒也是唐门的暗莲花。唐门......快要活够了吧......